「胡說八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沈國梁氣得渾身發抖,金絲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他作為留蘇歸來的高材生,自認掌握著最先進的西醫科學。
怎麼可能相信什麼「吸血線蟲包囊」這種聽都沒聽過的鬼話!
「保安呢!快把這個瘋言瘋語的騙子趕出去!」
「老首長要是出了任何差池,你擔待得起嗎?!」
沈國梁大聲呼喝著,兩名體格魁梧的醫院保安聽到動靜,立刻推門而入。
神色不善地準備強行將寧晚秋架走。
「我看誰敢動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冰冷刺骨、猶如來自地獄深淵般的暴喝,在重症病房內轟然炸響。
一直沉默不語的陸聞野,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那高大挺拔的軍裝身軀,瞬間擋在了寧晚秋的身前。
沒有絲毫的猶豫。
陸聞野的右手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摸向腰間。
那把黑漆漆、泛著森冷金屬光澤的五四式軍用配槍。
瞬間出鞘槍口,不偏不倚,死死地對準了那兩名正準備上前的保安!
「退下!」
陸聞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真正在戰場上殺過人的恐怖威壓。
兩名保安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高舉著雙手,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再往前邁出半步。
病房內外的高級將領們也被這一幕驚呆了。
但在軍隊,實力和戰功就是最大的底氣。
陸聞野這位立過特等功的年輕野戰團長,為了護著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總醫院拔槍!
「陸團長!你瘋了嗎?這裡是醫院!」
沈國梁被這冰冷的槍口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結結巴巴地喊道。
「你這是在拿老首長的命開玩笑!」
「是不是開玩笑,五分鐘後自有分曉。」
陸聞野連看都沒看沈國梁一眼。
那雙深邃堅定的黑眸,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寧晚秋的側臉。
「晚秋,放手去做。」
「出了天大的事情,有我陸聞野給你兜著。」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
在這群狼環伺的重症病房裡,給了寧晚秋最強大、最絕對的安全感。
寧晚秋回過頭,對著陸聞野微微一笑。
那笑容明艷、從容。
隨後她轉過身,不再理會周圍那些質疑、震驚的目光。
雙手從紅色的針包里,抽出了兩根細長、閃爍著冷冽金芒的金針。
寧晚秋的神色在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冷峻、專注。
她的雙眸仿佛深不見底的古井,緊緊盯著病床上氣若遊絲的老首長。
「系統,提取高純度『除蟲透骨溶劑』一滴,附著於金針針尖。」
在腦海中快速下達指令後。
一道微不可查的清亮液體,在金針尖端一閃而過。
「準備搶救!」
寧晚秋低喝一聲。
雙手猶如穿花蝴蝶一般,化作了兩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第一針!
「百會穴」!
金針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老首長頭頂死穴。
這一針,深達寸許,卻妙到毫巔,剛好避開了所有的致命血管。
「你這是在殺人!」
沈國梁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但礙於陸聞野那黑洞洞的槍口,他只能死死地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寧晚秋根本沒有停頓。
第二針,第三針!
「風池穴」!「風府穴」!
幾根金針帶著空間特效除蟲藥液,猶如一把把微型的利劍。
通過人體最精密的經絡網絡,直刺那顆深藏在腦幹部位的寄生蟲包囊。
寧晚秋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套從老紀古籍里學來的「還魂十二針」。
配合空間的高科技藥液,極耗心神。
但她的手,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五分鐘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整個病房死寂得只能聽到心電監護儀那微弱的「滴滴」聲。
就在沈國梁冷笑連連,準備等時間一到就立刻叫人把寧晚秋抓起來的時候。
突然。
「滴——滴——滴!」
旁邊那台原本即將走成一條直線的心電監護儀。
波形,猛地發生了劇烈的跳動!
微弱、緩慢的心跳聲,竟然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
變得強勁、有力、節奏分明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負責看護的護士,捂著嘴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老首長,那具原本毫無生氣的乾癟身體。
猛地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老首長那緊閉了半個月的嘴巴,突然大大地張開。
「咳!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猶如破風箱一般的劇烈咳嗽聲,在病房裡轟然炸響。
隨著最後一聲劇烈的咳嗽。
「哇」的一聲!
老首長竟然直接從喉嚨深處,噴出了一大口帶著腥臭黑血的污物!
那團污物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如果仔細看竟然能看到裡面有幾條細小、已經乾癟死亡的黑色線蟲,在微微蠕動。
污物吐出後老首長臉上的那股灰敗死氣,在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瞬間變得平穩而深長。
隨後在全場所有人、包括門外那些高級將領們震撼到極點的目光注視下。
老首長那雙沉睡了許久的眼睛。
緩緩地一點一點地睜開了!
「水……給我口水喝……」
老首長的聲音雖然沙啞微弱,但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活了!
真的救活了!
沒有開顱,沒有動刀子!
僅僅用了五分鐘,幾根金針。
就把一個被總醫院所有專家判定了死刑的老首長。
從閻王爺的手裡,硬生生地給搶了回來!
這是什麼?
這簡直就是神仙降世!是現代醫學史上的奇蹟!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醫生都看傻了。最傲慢的沈國梁撲通一聲,竟然直接跪在了寧晚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