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來越近,為了安全考慮,溫知榆還是潛伏到水裡。
預想中的報復並沒有到來,男人脫了上衣就跳到了河裡搓背。
眼神也沒尋找什麼,只自顧自的搓澡,甚至還在搓衣服。
這情形壓根不是報復。
溫知榆只看到一個後背,寬肩窄腰,身上倒是比那張低氣壓的臉白淨一些,再加上那張俊臉,這品相可以啊!
一個大膽的且荒唐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如果非要嫁人,他是不是可以?
虎二他們說過,這人沒結婚還不好惹,就連虎二幾個都怕他。
如果找他尋求庇護,是不是可以不用嫁給虎二了。
這個男人肯定比虎二強百倍,起碼容貌上就比虎二好。
但這人不好惹,下午那眼神她也犯怵,心平氣和顯然不可能了。
人家憑什麼和虎二結仇幫助自己。
要是談崩了,再轉頭將她交給虎二就得不償失了。
那就只能險中求勝了,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拉著男人一塊,萬一呢!
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別一會墨跡男人洗完了走了。
溫知榆悄悄潛伏過去到男人的面前,砰的一下鑽出來抱住人的腰。
「娘啊娘啊,鬼,有鬼。」
陳喜嚇死了,這人看不到臉,烏黑的頭淒淒瀝瀝滴水。
這跟寨子裡那群女人說的水鬼一模一樣,纏著你的腰,喝你的血,你就死了。
嗚嗚嗚,他不要死啊,他還沒吃肉呢。
陳喜真的要嚇哭了,都忘了反抗了,因為那群嬸子說纏上你就跑不了,死路一條。
溫知榆也嚇死了,這人反應怎麼這麼大,別一會再給別人招來了。
趕緊捂住人的嘴,「噓!別出聲!」
陳喜立馬噤聲,只是眼睛水汪汪的,腳趾一個勁在河裡摳泥巴。
見人果然安靜了,溫知榆覺得還有的談,她將頭髮撩過去,露出白淨的臉。
陳喜眼淚都忘了擠,好漂亮的女鬼啊,看出了神。
那群嬸子騙人,女鬼不是凶神惡煞臭蛤蟆,女鬼很漂亮。
溫知榆也不磨嘰,她抱住人的腰,抓過人的手抱住自己的腰肢。
被這個男人占便宜她也認了,想要什麼總要付出什麼。
對不好惹的人來說,就得出其不意,對付虎二那種柔聲細語好好商量肯定不行。
在男人愣神之際,溫知榆雙手上移,捧著男人的臉快速親了上去。
重重印了一吻後趕緊死死抱住男人,臉貼在男人胸膛緊緊的。
她怕男人萬一生氣一把給她揪掉摔死了。
趕在男人發火之前她開口,「你得對我負責,得娶我做媳婦,不然你就是耍流氓。」
溫知榆心是忐忑的,她也不知道這一句話說出有什麼後果。
是男人答應,還是拒絕,還是氣惱掐死她。
畢竟下午男人罵她瘋女人,你找死,還要拐拳頭揍她來著。
溫知榆也是沒辦法了,這個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機會渺茫,她也要試一試。
她害怕虎二那群人找到她,而且她好像無地可去,就算逃,又能逃去哪裡。
人生地不熟,該如何生存?
好半晌,溫知榆心都是顫的,可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沒吭聲!沒任何動作,就這麼任由她抱著。
「喂!你說話啊,娶不娶我當媳婦?」
陳喜被嚇傻了,親傻了,抱傻了。
這水鬼沒有殺他,還要給他當媳婦?
他不敢動,怕是假的,他不是傻子,不好騙。
溫知榆鬆開人,就見人一動不動立在那裡,像個雕像。
「喂!你說話啊,娶不娶我當媳婦?」溫知榆看著男人又說了一遍。
這時候陳喜有了一些反應,搭在女人腰上的手動了動。
軟軟的,水鬼不是抓不住嗎?
「水鬼能當媳婦嗎?」許是這個女人太漂亮了,半天沒有傷害他,陳喜也沒那麼害怕了。
「什麼水鬼,我是人。」溫知榆無語了,這人怎麼有點子傻呢。
不過看人眼神有些呆滯,還是解釋了一下。
「我是人,不是水鬼,我落水裡了,你抱了我,親了我,我還摸了你的那個,你必須得對我負責,你得娶我當媳婦?」
「摸你哪個?」陳喜問,完全沒聽懂。
這人這麼健忘呢,難不成真是給自己當水鬼嚇傻了?
他握住男人的手背碰過去,男人立馬抽出來,「這是我的小雀雀。」
溫知榆。「………」
小嗎?好像不小啊。
呃!這不重要!
「是,所以咱倆必須結婚,明白嗎?」
陳喜似懂非懂,「摸了小雀雀就要結婚嗎?」
溫知榆有點不想跟他解釋了,心裡總覺得不對勁,這人怎麼換了個人一樣。
但是又看不出來哪裡不對勁,明明就是這張臉啊。
難不成是不想答應,所以故意裝傻?
溫知榆也不是非要上趕著,不行就算了,她整這一出,可能在男人眼裡太隨便,太廉價了吧!
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如果這條路子行不通,她還得想下一步往哪裡逃。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要不要跟我結婚,你若不願意,就放開我。」
陳喜沒放,這人說話聲音好好聽,長的也好漂亮,抱著他身體好舒服。
他不想鬆開。
「結婚?媳婦?你當我媳婦?」
「嗯!」溫知榆嗯聲,心裡卻很緊張。
陳喜激動壞了,這人不是水鬼,她有媳婦了,
「要,我要媳婦。」
再也沒人笑話他沒媳婦了,哈哈哈,又有席可以吃了。
溫知榆鬆一口氣,和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沒想到能有這麼順利。
「你家在哪?家裡還有誰,他們能不能同意我們結婚?」
這是溫知榆最關心的問題。
「家就在那邊,」陳喜指著遠處的地方。
「家裡有我娘,還有大哥,他們最疼我了,肯定同意。」
今天娘還說等以後給他找媳婦呢,而且大哥從小到大最疼他了。
肯定很高興的!
溫知榆又鬆一口氣,還是有一些惴惴不安,這人前後反差太大,就怕反水。
為了保險一些,溫知榆問他,「你沒結婚吧?」
「沒,我和大哥都沒結婚。」
結婚陳喜是知道的,就是吃席,然後家裡的房間多了個女人,很多人湊熱鬧。
湊什麼熱鬧陳喜不知道,每次大哥都不讓他湊。
他們家一次席都沒辦過呢。
溫知榆還是不放心,但又怕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跑了。
「你會親嘴嗎?」
陳喜更疑惑了,「親嘴是什麼?可以吃嗎?」
倒是聽那群人在一塊說過吃嘴,女人的嘴可以吃。
親嘴沒聽過。
溫知榆手臂圈住人的脖子,讓人低頭,手指在人唇上點了點。
「剛剛我親了你的嘴,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