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怕這人反水,又怕這人裝傻充愣。
自己又是貼又是抱的,對方可以沒反應但是也不應該這麼平淡啊。
「剛剛這叫親嘴嗎!我現在知道了。」陳喜心想,軟軟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親嘴對陳喜來說不重要,有席吃才是。
「你現在是我媳婦了,我帶你回家找大哥。」
讓大哥明天辦席,要請全村子人來湊熱鬧,他要大吃特吃。
溫知榆怕虎二那群人追上來,所以在確定周圍安全後,跟著男人走了。
既然妥了,得趕緊在虎二找到她之前定下來,不然這顆心怎麼都不踏實。
陳喜生怕到嘴的席面飛了,一直牽著溫知榆的手不鬆開。
他們家被趕出來後自己在村尾自建茅草屋,三年後才改成土坯房。
這邊也沒什麼人家居住,路上並沒遇到其他人。
一到家,陳喜第一動作不是找娘,而是給大門插上門栓。
不能讓媳婦跑了。
聽村子老人說,媳婦愛跑,跑了就沒媳婦了,沒媳婦那就沒有席面了。
插門時也一直沒鬆開溫知榆的手,溫知榆心裡一個咯噔,怎麼就插門了?
難不成又進土匪窩了?
快速打量周圍的一切,屋子是和虎二家差不多的農家小院,只是條件差很多,沒什麼家具擺設。
四壁除了牆還是牆。
從外觀就能看出來,這家不怎麼殷實。
院牆有兩米高左右,挺有安全性,但,她逃不出去了啊?
這個男人不會是誘餌吧,溫知榆真的有點慌了,腦子飛速運轉,如果再進入另一個狼窩。
她真的會被自己的愚蠢笑死,不,嚇死!
打量了一眼男人,嘴角帶笑,眼睛放光,溫知榆更慌了。
「你插門幹什麼?你,你家裡人呢?」溫知榆說話都帶了點抖,又不敢露怯。
陳喜沉浸在喜悅里,屏蔽掉了溫知榆的話。
牽著人往堂屋去。
「娘,大哥,我有媳婦了,我要吃席。」聲音雀躍,高興的像個孩子。
沒人出來,陳喜就帶人去方文慧的屋子。
」娘,你看我的媳婦,我有媳婦了。」
溫知榆那顆攥緊的心才稍微鬆開一點,不是綁她的,是帶她見家人。
方文慧早就聽著外頭有動靜了,還以為是喜子瞎說呢。
這孩子本就想一出是一出,等人真的帶著一個姑娘進來時。
在方文慧詫異的同時更早的是溫知榆的哭聲。
「媽,媽媽!」
溫知榆叫了一聲,眼淚沒止住的往下掉。
如果不是穿過來,媽媽離開她不過兩三天。
她是孤兒院的孩子,因為先天有心臟病無人收養,再被眾人一次一次放棄時。
是媽媽,孤兒院的護工收養了她。
媽媽因為癌症離世,遺願是想安葬在老家的大山里。
溫知榆偷偷在夜裡給人埋了,突風暴雨滾下了山,隨後就穿到了這裡。
昨天才親手下葬的媽媽,怎麼出現在這裡?
不過幾秒鐘,溫知榆早已淚流滿面,眼前的這個人和媽媽簡直一模一樣。
方文慧急了,撐著那條還沒好舅利索的腿就要下床。
趕忙掀開被子,撐著牆一條腿站起來,
「哎呦,這是哪家的媳婦,怎麼了這是,喜子,你這是給誰家的媳婦牽過來了?」
不怪方文慧這麼問,這村坳里,男多女少,青崖村只有沒結婚的男人,可沒有還沒成家的女人。
溫知榆進來的同時方文慧也在打量來人,衣服濕透,手臂上的像鞭痕。
脖子處像掐痕,這張臉白的像紙一樣。
這一看就是誰家男人打媳婦的樣子,方文慧是被打過來的,自然知道這姑娘一定受了委屈。
「娘,這是我家的,我的媳婦。」陳喜強調著。
方文慧撐住身子問面前的淚人,沒由來的心疼。
多好的小姑娘啊!當初她好像也是這麼大的年紀過來的。
「姑娘啊,我家喜子不懂事,嚇著你了,你是怎麼來的,一會小肆回來了我讓人給你送回去。」
心疼歸心疼,方文慧可不能由著喜子胡鬧,這會兒誰家兄弟指不定急著找人呢。
這要是知道是喜子給人帶過來,那還得了。
「娘,這是我媳婦,大哥不能送回去。」陳喜也急了,他娘怎麼聽不懂他的話呢。
「媽!」溫知榆又叫一聲,這下直接上前把人抱住。
方文慧一手撐著牆壁穩住身子一邊安撫懷裡哭成淚人的姑娘。
「好姑娘不哭不哭,受委屈了,我待喜子給你賠不是。」
陳喜不知道為什么娘要賠不是,但是看到他娘警告的眼神以及一直哭的女人。
陳喜閉了嘴,委屈巴巴蹲在牆角,小聲嘀咕,「不送回去,我媳婦。」
溫知榆是真的哭崩潰了,不開口就像的很,一開口聲音音色都一樣。
和藹的,可親的,還有剛剛的關心,讓她徹底破防了。
哭的方文慧肩頭都濕了一大片,溫知榆才微微緩過來氣。
哭聲漸小,方文慧安慰道,「姑娘啊,你到底是哪家的?嚇壞了吧,我家喜子是貪玩了些,你別怕啊。」
哭完後,心裡積壓的恐慌害怕似乎發泄出去大半。
她鬆開人,看著面前一臉擔心的婦人。
她不是媽媽,只是和媽媽很像,卻讓她沒由來對她多了一絲依賴。
她不敢說她是虎二那裡跑出來的。
按照她剛剛說話的性子,肯定會讓人給她送回去。
溫知榆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改口。
「嬸子,我是喜子帶回來的,我落水了,是喜子救了我,我想給他做媳婦。」
喜子是剛剛聽她一直叫的,想來就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她只得開門見山說明來意,這人和媽媽太像了,不為別的,她也想留下來。
「娘,她就是我媳婦,在河裡撿的。」
方文慧沒搭理陳喜,而是拉過人坐下來,她的腿有些站不住了。
「孩子,你是哪一家的姑娘,怎麼沒見過你。」
溫知榆大腦快速運轉,「我,我想不起來了。」
之所以這麼說,也是看出來一些,這個男人可能腦子不太好。
他娘也一直說他不懂事,她就不怕這男人會戳穿她。
可方文慧畢竟活了幾十年,這麼多年一直謹小慎微活著,不願意招惹是非。
這姑娘怎麼可能像她說的什麼都記不起來,再說哪有人一張嘴就叫媽的。
這裡大不多都喊娘,只有個別買來的城裡媳婦會叫兩聲媽。
能來這個寨子的,大多都是被買來或者拐來的人。
不會有外人踏入。
還有這身裝扮和傷,一看就是受了欺負走投無路了,看喜子天真好欺負。
如果不問清楚來歷,只怕是以後沒得安寧。
方文慧正色道,「姑娘,你說實話,到底打哪兒來的,如果你有家人,我可以讓老大給你送你回父母那兒。」
「你要是村子裡買來的媳婦,嬸子也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