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慧這麼一說，溫知榆的心惴惴不安，這個大哥，好像份量挺重的。
他會讓自己留下來嗎？
方文慧簡單說了一下家裡人人數以及名字，是娘仨一起過日子。
她叫方文慧，老大是陳肆，老二是陳喜。
說到老二，方文慧表情變得多了一抹憂傷。
還沒繼續說下去，站在門外一直等著的陳喜等不住了，蚊子咬了他好多包。
「娘，我媳婦還不洗澡嗎？水要冷了。」
「欸，這就去了，你進來。」
得到應允，陳喜才進來，手指還在扣屁股上的包，又有些不好意思，立馬移開。
「娘。」叫的是娘，眼睛看著溫知榆挪不開，眼神也不自覺往下看一眼。
都遮住了，看不到了。
「給小榆帶去洗洗，你在院子守著，要是你大哥回來你說一聲。」
她腿腳不好，天黑看不清，這些只得吩咐陳喜去做。
又怕陳肆回來嚇著人家，就安排人守著。
「知道了娘，」
陳喜帶著人進去洗澡，院子有個小棚子，是專門洗澡的地方。
裡面有陳喜的澡盆，男人像他大哥平時對他那樣，
貼心兌好了水，準備好了毛巾。
「媳婦，好了，你去洗，我在院子守著你。」
棚子挺簡陋，不是單獨的房間，像是後來加蓋的。
而且沒有大門，陳喜就這麼看著，讓她怎麼洗。
「你別看，轉過去。」
「哦。」陳喜很聽話的轉過身，去院子小板凳上坐著，眼睛盯著大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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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大哥怎麼還沒回來。
他大哥都不知道他要有媳婦了呢。
溫知榆看了一會兒，見人果然老實沒看，這才放心脫衣裳。
方文慧讓她簡單擦擦，注意傷口別碰水，溫知榆在籠子裡就很髒了，又在河裡泡過。
不擦擦她自己都受不了。
一會兒還得等家裡的大哥回來，還不知道如何，總該拾掇好自己，起碼第一印象能加分。
溫知榆脫了衣裳，拿過一旁的毛巾擰水。
毛巾有些糙，都起了邊，好在不難聞，她也沒得挑，總比沒有強。
陳喜老老實實背對著棚子坐了一會兒，蚊子咬的他腿上全是包。
他撓了撓，癢。
注意力就不在老實上了。
他腦子裡突然想起他偷偷喝過村長牛棚里的牛奶，甜甜的很好喝。
只可惜村長看的緊，他偷不著，後來母牛老了死了，村子裡都是公牛。
再也沒喝過奶。
陳喜之前吵著他娘，要吃奶，人家小孩子都有。
又被他哥揍了一頓。
他娘說，只有小媳婦才有奶水。
想著溫知榆，陳喜腦子浮想聯翩，媳婦是不是也有。
他歪了歪頭，耳朵動了動，水聲稀稀拉拉的。
媳婦沒看他，他慢慢把腦子轉過去。
媳婦不給他看，他就偷偷看，他又不傻。
頭歪著看過去，女人的胴體出現在男人眼前。
陳喜舔了舔唇，重重咽了口唾沫，想吃奶了。
媳婦就是他的小媳婦啊。
鼓鼓脹脹的，肯定裝滿好多，都是他一個人的。
想到這兒，陳喜傻笑起來，不能告訴大哥，不能讓大哥搶。
「啊，陳喜，你看什麼。」溫知榆聽到憨笑聲，探頭一看，這人正對著自己傻笑。
驚呼一聲，連忙背對過去。
」看奶。」又連忙否認，「媳婦，我什麼都沒看。」
他可不能承認，他又不傻。
溫知榆吐出一口氣，算了，不跟他計較，應該也沒看到什麼。
趕緊擦擦穿衣服，旁邊有皂角，用剩下的水洗了頭髮，不然該打結了。
洗完後，那個大哥還沒回，溫知榆擦擦頭髮進了裡屋，陳喜跟著人一起進去。
夏天天氣熱，頭髮沒一會兒就不滴水了。
「嬸子，這個點了，要不我先做飯吧，等大哥回來了一塊吃。」
倒不是她多餓，很明顯現在就她一個正常人，嬸子一看腿腳不利索，也不能讓陳喜做飯吧。
看來白天第一眼肯定是她給人嚇著了，他才兇狠的。
現在接觸這麼久，完全沒有一點兒狠樣。
「不用，一會兒小肆該回來了，你進來，我跟你說會兒話。」
如此，溫知榆只好作罷，坐在了床邊上。
陳喜跟著就走了過來，和溫知榆擠坐在一起，拉著人的手把玩。
溫知榆想抽，沒抽動，一旁就是方文慧，太尷尬了。
「陳喜，你坐好，手鬆開。」方文慧叫了一聲。
「娘，我想拉著媳婦。」
說著就是不松，剛剛洗完的溫知榆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陳喜喜歡聞。
「算了吧嬸子，他也不知道什麼。」這樣也好，留下來的機率又大了兩分。
方文慧看一眼陳喜，目光移到溫知榆臉上，見人沒有嫌棄以及不耐煩，心跟著慰貼一下。
她坐的板正，神情嚴肅，對溫知榆道，「小榆，我知道你也是個可憐人，但咱家的情況還是要跟你交個底。
「嗯，嬸子您說。」溫知榆忽略一隻被把玩的手，也跟著認真起來。
方文慧開口，「喜子八歲那年，咱們崖子發了洪水，喜子不幸溺水，找到後可能傷了腦子，就成了你現在見到的這樣。」
「平時生活沒問題，有他大哥照應著，就是智力永遠停在了孩童。」
「你要是答應留下來做他媳婦，就要知道你面臨的是怎樣的男人，怎樣的家庭，」
「我這腿跛了有十來年了，只能在家做做飯洗洗衣服，家裡全靠大兒子陳肆維持著，這個家可以說很拮据。」
「咱們家沒有田地，陳肆平時給寨子裡的其他有田地的打零工能換一些口糧，你若跟了咱們家，苦日子是在所難免的。」
「這些你都要考慮清楚，當然，你去留嬸子都不強迫你，憑你自願，但是你要留下來，就必須好好留在這個家。」
「咱們家雖然窮點苦點，孩子都是心善之人，不會虧待你，我就算不吃，少吃，也不會餓了你的肚子。」
「這些就是我們家的底，你好好想想。」
說罷，方文慧也鬆了一口氣，她不想拖累溫知榆，又想要溫知榆留下來。
孩子二十四都沒結婚，已經讓人笑話了。
如今喜子這麼喜歡這個姑娘，她還是想讓兒子們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情況說明，如果姑娘還是願意的話，他們家一定不會虧待人家的。
溫知榆聽完，點頭，這些她都可以接受，她就是孤兒來的，什麼苦沒吃過。
日子是人過的，事在人為。
只是想到了方文慧說的，全靠大兒子維持著這個家，那這個未露面的大哥，會不會覺得她多張嘴是個麻煩？
可她也沒地方去了，溫知榆攥緊手指頭，抬頭看方文慧，
「嬸子，我願…」
這時，聲音被敲門聲掩蓋過去，砰砰砰。！
「娘，小喜，開門，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