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二一聽有戲,誰能抵得住金錢的誘惑。
「說說,什麼叫有的談。」他想,再加個十塊八塊的也不是不行。
「五百,交錢放人。」
「陳肆,你果然藏了我女人,還想要五百,做夢!」一聽五百,虎二立馬就炸了。
餅都不想畫。
虎二本就沒想著給,沒想著這人竟然獅子大開口。
他全家都沒有五百,這不是明擺著談不攏。
「哦,那就沒得談了,各位請回吧!」
「陳肆,別欺人太甚,終於承認了吧,人就在你這兒。」
陳肆斜斜睨了胖子一眼,「我何時隱瞞過人不在我這?是你不夠格帶走她。」
人在他這兒,陳明和寨子裡的其他人都已經知曉,這事本就隱藏不住。
所以陳肆本就沒打算隱瞞。
就是想要溫知榆更一步看清這些男人的醜惡的嘴臉。
如果選了喜子,就踏踏實實跟著喜子。
起碼喜子純真,純性,不會傷害她。
「特碼的,老子花錢買的女人你都要搶,真當我們吃素的。」
「兄弟們,今天誰給我女人搶過來,我直接給誰一百,說到做到。」
虎二又畫了一個餅,但是畫的那是一個真切。
一百啊,有些人蠢蠢欲動起來,這可是巨款啊。
幾人心動卻沒敢上前。
「愣著幹嘛,咱們十來人,怕他一個?就算他再厲害,一人難敵這麼多隻手。」
「你們困住他就行,我去抓人。」
對啊,他們這麼多人呢,真當他們吃素的,在一百塊錢的巨額下。
「兄弟們,一起上,今天豁出去了,這麼多人咱就不信拿不下他。」
「娘,我要出去幫大哥,大哥要吃虧。」屋內陳喜透過窗戶聽動靜。
眼看這群人要衝進來揍大哥,他怎麼能不幫忙。
他站起身,捏緊拳頭,手臂上的青筋凸起,誰都不能欺負大哥。
「我去。」
快他一步的是溫知榆,她拿著笸籮筐里的剪刀沖了出去。
如果真要兩敗俱傷的話,她寧願是自己。
突然來到陌生的世界,本就無牽無掛。
當你不畏懼死亡的時候,便什麼都不怕了。
這麼多人,陳家兩兄弟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打的過。
到最後呢,兩敗俱傷,她不想看到因為她,這兩人受傷。
甚至有可能方文慧都會波及其中,這個和媽媽一模一樣的人。
如果兩個兒子受傷甚至出了意外,她該怎麼過。
她還能不能活。
「住手。」一道清脆響亮帶著決絕的聲音響起。
溫知榆站在院子中心,太陽炙烤著她,仿佛被溫暖包圍全身。
這一刻,她真的什麼都不怕了。
媽媽,如果我死在這裡,你也在大山里,一定要來接我。
眾人望過去,溫知榆拿著剪刀正對著自己的脖頸處。
「死女人,你終於捨得出來了。」虎二氣憤道。
「媳婦,你。」陳喜緊跟著跑出來,都快嚇死了,「你快拿開。」
「別過來,都別過來。」
陳喜腳步頓住,「好好好,我不過去,媳婦,你快拿開,那個不能玩。」
虎二笑了。
嘲諷似的笑了。
「哼,還真當是你媳婦了,老子都沒喊兩句,怎麼,別人用過的東西就是好是嗎!」
陳喜不太能聽懂,此刻的關注點都在媳婦身上。
陳肆看著虎二,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小賤人,既然出來了就老老實實跟我回去,我看在你聽話的份上,既往不咎。」
溫知榆沒動,死死握住剪刀柄。
「虎二,你真讓人噁心,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哪知虎二才不會被威脅到,找了這麼多天,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死吧,死了也好,省的老子天天找。」
他惡狠狠的,充滿噁心的聲音再次響起。
「死了也是我虎二的女人,老子給你屍體磋磨千萬遍,再丟到山裡餵狼,就算是傻子也別想得到。」
「媳婦,別死,媳婦。」喜子眼睛通紅,想伸手抓人,又不敢上前。
「大哥,大哥救救我媳婦。」陳喜無助的叫住大哥。
陳肆抵了抵腮幫子,蠢女人,真不聽話。
虎二看著陳喜,滿是不屑。
「叫你大哥也沒用,今天要麼我給人帶走,要麼我給屍體帶走。」
「小賤人,老子找你這麼久,沒想到你在這裡苟活著。
真夠不要臉的你,咱們四個操你還不夠,連傻子都不放過是嗎?浪蹄子。」
「你閉嘴,噁心。」污言穢語句句刺耳,溫知榆一個受到過高等教育的人實在聽不下去。
「虎二,我就算是死,做鬼也不會讓你好過,讓你夜夜噩夢纏身,不得善終。」
「媽的,死賤人,很快你的願望就能實現,老子定讓你如願。」
此刻虎二殺了她的心都有了。「兄弟們,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把這死賤人給我抓回來。」
「誰抓回來,一百塊就給誰。」他又加了一句,「不論死活。」
人就在院子前,幾人對視一眼,紛紛往裡沖。
「陳喜,拿傢伙頂上。」
陳喜得到大哥指令,拿著一旁的柴刀就是干。
「搶我媳婦,我打死你們。」
而後陳肆快一步衝過去,將女人顫抖死死捏著刀柄的手握住。
一個用力,剪刀尖移開脖頸,上面破了口子,滲著血絲。
「誰讓你出來的,蠢女人。」
「趕緊進去,這裡交給我。」
溫知榆眉頭緊擰,要說什麼,被人一個大力往裡推,「看好娘,再敢出來老子先揍你。」
溫知榆被快速推了進去,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
方文慧給門關好,給人牢牢拉住。「小榆啊,你可嚇死嬸子了。」
」嬸子,陳喜他們。」溫知榆眼淚都要出來了,「他們會受傷的。」
「別擔心,小肆有分寸,老實待著別添亂。」
屋外是打鬥的聲音,砰砰砰,啪啪啪,還伴隨著男人們的嘶哈,啊啊啊聲。
方文慧雖寬慰溫知榆,拄著拐杖的手死死握住杖柄,心裡同樣擔心的不得了。
溫知榆心急如焚,指甲都給手心摳破了,擔心不比方文慧少。
沒有再出去逞強了,這時候出去就是添亂,只祈禱這兩兄弟別受傷。
不敢去窗台看狀況如何,她怕會看到陳肆陳喜受傷。
她們死死盯著門,豎著耳朵聽動靜。
屏氣凝神,一顆心高高懸著,咚咚咚的要撞出來。
很快有人跑近了,有人要開門,被反鎖了沒拉開。
隨後聽到了拳頭的聲音,砰,那人嘶吼一聲,腳步又遠了。
「啊啊啊啊!老子給你拼了,咱倆一起死。」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