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乒哩乓啷,屋內兩個女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打鬥了多久,不知道聽到了多久的喊叫聲。
屋外,陳肆和陳喜二人合力,將他們揍的落花流水。
他們上門找人,可沒想著打架,手裡都沒拿傢伙事。
陳喜拿著柴刀,這誰不怕。
於是陳喜很快占了上風,但畢竟他們人多,沒一會兒,戰況扭轉。
有人抄起邊上的木柴,有人一一效仿,有什麼拿什麼。
陳喜的柴刀很快砍到了柴上拔不出來,一人瞅準時機,狠狠給了陳喜一拳。
胸口被砸來一拳,他吃痛咬牙,狠狠又還擊回去。
陳肆被另外五個人圍著,兩人攻上路,三人攻下路。
寡不敵眾,兩兄弟確實還擊有些吃力,但另外一群人壓根沒討到便宜。
陳肆出拳快准狠,又痛又重,拳頭如鐵打的一般,哐哐一頓砸。
砸到臉不是鼻樑骨歪了就是牙掉了。
砸到胸前肋骨指定斷了。
再到肚子,感覺腸子都得從屁眼裡爆出來。
這千斤錘他們承受不住,這特麼要命啊。
就這暴戾的狠勁,他們是真怕了,惹不起,這一百塊他們可拿不了。
一個兩個,捂著肚子或者抱著頭逃了。
沒兩分鐘,來幫忙的六個人跑了五個。
還有一個腿軟,沒跟上那五個,不過已經求饒,雙手爬著爬遠了。
只剩下胖子家的幾個人。
虎二母親畢竟是個婦道人家,只會昂昂哭,「啊啊啊,我的兒,別打了。」
虎二父親本就老了,哪裡頂得住這倆兄弟,不過上去虛晃一槍就重重喘息。
拉著自家婆娘趁亂逃了。
最小的一個看爹媽都跑了,那他還打個什麼勁,他還小,娶媳婦也輪不到他。
在地上裝死的他一骨碌爬起來溜了。
場面只剩下三兄弟,陳肆一人都能搞定。
於是院子裡傳出來最多的就是三個兄弟殺豬般的喊叫聲,還想叫爹,發現人呢,早就沒影了。
隨後屁滾尿流的滾走了,這是虎二媳婦,他們就不陪著鬧了。
就算是親兄弟,也得大難臨頭各自飛。
虎二想跑,奈何太胖,屁股開了花,半天爬不起來。
院子裡只有他一個人受刑。
傳來了更大的撕心裂肺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蛋。」
「滾。」陳肆收了最後一腳,像個活閻王。
虎二捂著襠,真就是爬不起來,疼的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再不走,他怕他會死在這兒。
蛄蛹著肥胖的身子一點點滾遠,是真的滾,一圈又一圈。
陳喜怕人沒滾遠,特地跑出去監督。
「滾,再滾,再滾。」
院內安靜,陳肆吐出一口濁氣,胸口微微起伏。
陳肆走到門外,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還沒進去告訴她們沒事了,溫知榆開門跑出來,隨即懷裡多了一個女人。
「你有沒有事,嚇死我了,怎麼這麼傻啊。」
在屋內,溫知榆聽到陳喜維護她的聲音。
「欺負我媳婦,我打死你。」
「再欺負我媳婦,我讓你好看。」
也聽到了陳喜的吃痛聲,「偷襲我,你等著。」
「打人不打頭,好痛,你死定了。」
開門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男人額頭上的鮮血,還有嘴角的血漬。
想也沒想就衝過去抱住了人,還好人沒事。
懷裡的女人死死抱住他的腰,比聲音更早的是女人的眼淚以及哽咽聲。
感受女人抖動的肩膀,陳肆的心觸動了一下。
陳肆雙手低垂,一動未動,剛要抬手去輕拍人的肩膀。
陳喜的聲音從身後傳開,「媳婦,你也抱抱我,我也揍人了。」
他剛看著虎二滾出去老遠後弓著腰跑了,這才滿意回來。
結果就看到媳婦抱著大哥,他也想要媳婦抱抱。
陳喜突兀的聲音響起,哭聲戛然而止,溫知榆鬆開了人的懷抱。
「你認錯人了。」男人的聲音比溫知榆的聲音更先一步出來。
「我,抱歉啊。」
「媳婦,抱我抱我,我把壞人都揍跑了。」陳喜想求表揚。
氣氛被打破,溫知榆哪裡還好意思。
媳婦不抱,陳喜自己來,他將人拉過來抱在懷裡,
「媳婦,你偏心,抱大哥都不抱我,我頭好痛,胸口也痛,還有屁屁,壞蛋踹我。」
溫知榆只好哄,眼淚是哭不出來了,「好了好了,我看看傷哪兒了。」
陳喜鬆開人,歪著腦袋,「就這兒,都起包了,還有這兒,胸口疼。」
「還有屁股,火辣辣的。」陳喜說完扭了一下屁股,「媳婦你看看,破了沒有,挨了一板子。」
溫知榆哪裡好意思看人屁股的,他咬唇,「我去打水給你擦擦,一會兒上藥。」
陳肆拳頭就沒鬆開過,看著女人鬆開他的腰,胸膛上柔軟觸感消失,心口莫名緊了一下。
再看著女人關心陳喜,又是哄又是打水,再也沒問他一句,他想,這女人是心疼弟弟的。
剛剛,不過是她認錯人罷了。
「好了喜子,你跟你哥都進來,娘看看傷哪了。」
陳喜跟了進去,陳肆說一句不用回了自己屋。
平時傷口都是自己處理,他沒他弟弟嬌氣。
溫知榆打好水進屋,陳喜上衣都脫了。
兩人進來,陳喜去拉人,「媳婦你看看,我後背疼。」
溫知榆去看,有一道深深的紅印子,有些紅腫,不過沒破皮。
「挨了一棍子嗎?」
陳喜重重點頭,「他們偷襲。」
溫知榆擰了毛巾,給人擦掉身上,臉上,手上的髒污。「好了,沒事的,沒流血。」
「不讓娘上藥,媳婦手軟,要媳婦上。」
溫知榆沒推辭,怎麼都是因為她才受了傷,接過藥瓶小心塗抹每一塊傷口。
身上沒受傷,手上有輕微擦傷,額頭上鼓了包。
所以都是小傷,至於胸口可能是內傷,只能再觀察觀察。
整體還好,溫知榆仔細檢查一遍,放了心。
「媳婦,還有屁屁,也疼。」
說罷就要脫褲子,溫知榆臉一下子紅了。
「喜子,屁股肉厚,明天就不疼了。」方文慧知道溫知榆不好意思,也沒由著陳喜胡來。
「好吧!」陳喜也沒在意,總算把壞人打跑了,他心裡開心的很。
「小榆啊,這是小肆房裡的藥膏,你替嬸子送過去,順便看看小肆傷哪了,這孩子不愛說話,我看著比喜子嚴重。」
溫知榆本不想去,剛才抱著人太丟人了,可這傷不也是因為她嗎!
「娘,我去吧,」
「你哪裡知道,讓小榆去,你在這兒待著。」
陳喜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還是很關心大哥的。
「媳婦,你快去,我大哥都流血了,肯定很痛。」
溫知榆拿著燙手山芋,出了房間。
從裡屋到陳肆房門口短短的距離,溫知榆出了不少汗。
呼一口氣。
「大哥,我可以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