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沒急著說自己的心意。
她點頭,「嗯,大哥你說。」他隨著陳喜的叫法叫人。
這聲大哥,讓陳肆覺得與人的距離遠了又遠,
男人卻眉頭緊鎖,只一秒恢復如初,不過臉色不太好看。
溫知榆瞅著人變了臉色,不知道哪件事讓他不高興了。
站的筆直,等待男人的下文。
男人起身去衣櫃裡套上了衣服,一件白色襯衫。
隨後關上了房門,光線暗了下去。
溫知榆後退兩步,這是幾個意思?
男人將一切盡收眼底,他走近彎腰,只有一拳頭距離停下。
「怕我?」
溫知榆搖頭,「沒有。」聲音都帶著顫。
陳肆直起身,眸色沒了一絲溫度。
「我們兄弟從婚禮上給你帶出來,接著趕走了虎二,這份情夠不夠你留下來?」
溫知榆抬頭,男人對上女人的眼睛繼續道。
「我弟弟很喜歡你,我娘她老人家盼著我們成家,你能留下來是她最想看到的結果。」
「如今你無處可去,留下來做陳喜的媳婦。」
陳肆轉過身,沒去看她的眼睛。
「我不喜歡寨子裡兄弟共妻的習俗,所以,你本本分分做陳喜的妻子就好。」
「你我名義上是夫妻,讓我娘安心,實際上你只是陳喜一人媳婦。」
陳肆這時候轉身,扶著人的肩膀,竟然壓下語氣,
「我不會碰你,如此你可能接受?」
「能。」幾乎下一秒溫知榆便應聲。
她本就願意留下,也能接受這個事實了,也是今天才知道。
寨子裡竟然還有五個兄弟,四個兄弟,三個兄弟的。
這兩兄弟,可算是好的了。
而且他們長的也好,對她也好,她還扭捏就不是東西了。
人家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容忍她。
不過是因為目前有陳喜和方文慧的喜愛。
陳喜這麼護著她,哪怕他腦子傻一點,溫知榆也不在意。
所以本來想著日後她得招呼兩個男人的。
如今陳肆說他不喜歡這兒的規矩,不參與進來。
那就只有陳喜,溫知榆想也沒想就應了。
完全沒注意這一聲爽快的能,讓男人的心刺了一下。
男人盯著女人,看出女人眼眸里的色彩,她聽到陳喜時這麼高興。
「嗯,謝謝大哥,陳喜很好,我會的。」
陳肆喉頭重重滾了一下,「出去吧,告訴娘。」
溫知榆離開了,貼心帶上了房門,「那大哥你休息一下,我走了。」
陳肆沒吭聲,溫知榆知道男人話少,也沒在意,她要去告訴方文慧之前問她的答案。
聽著腳步聲遠了,陳肆坐在椅子上良久,猜不透在想什麼。
那雙黑眸似乎比往日更黑了幾分。
聽到裡屋傳來方文慧高興聲以及弟弟陳喜的歡呼聲。
男人掩下情緒,唇角微微起伏,娘好久沒這麼笑了。
院子裡刮來一陣風,透過窗戶吹動男人的髮絲。
冷硬的面龐上因為一縷清風讓男人有了些許的柔和。
男人沒去打擾裡屋熱鬧的氛圍,他一向話少,面色冷硬,不適合出現。
陳喜和方文慧親耳聽到了溫知榆願意留下的話,高興的連連叫好。
陳喜更是毫無顧忌的抱著人,將腦袋貼在女人軟軟的頸窩,「媳婦,你終於不走了,太好了。」
「去休息會吧,既然這事這麼定了,那就儘快結婚,以免夜長夢多。」
寨子裡還是講究婚禮的,只有辦了酒席才算是真正的陳家人了。
不然陳兵一家也不會要急著擺席了。
溫知榆點頭,「都聽您的。」
「媳婦,我們去休息。」陳喜拉著人要出去,早上起的早,都沒睡好。
」嬸子。」溫知榆看著方文慧。
「去吧,都要結婚了,沒那麼多規矩。」
她這個床不大擠不下,再說,兩個人經歷這麼多,正是培養感情的時候。
陳喜畢竟腦子不太靈光,不多接觸接觸,小榆又怎麼會打心眼裡接納。
但喜子純善熱情,她相信小榆一定會喜歡上的。
方文慧都點頭了,陳喜便更大膽了,「走吧媳婦,睡覺去。」
在陳喜的厚臉皮中,溫知榆被拉入了他的房間。
路過院子裡,對面的院門依舊緊閉。
溫知榆想,大哥應該休息了,畢竟受了傷。
等陳喜的屋門打開又重重關上的時候,陳肆依舊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
良久他才一手撐著腦袋,慢慢闔上眼。
屋內,陳喜快速在他的狗窩裡躺下,見人還站著,他招呼。
「媳婦,快來。」男人伸手去拉。
溫知榆抵不住男人熱情,躺了上去。
剛躺下去,男人就給人緊緊抱住了。
儘管陳喜是孩子智力,但也是成年男人了,以後是他的丈夫,她的男人。
所以她就沒辦法將男人以一個小孩子對待。
溫知榆的臉在陳喜胸膛上動了動,「陳喜,鬆開點,好勒。」
「對不起媳婦,我力氣大了,我下次注意。」
嘴上說著注意,也沒真的鬆開多少。
再次給人抱在懷裡,陳喜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媳婦,你身上好香好軟,抱著好舒服啊,我要天天抱著睡覺。」
溫知榆耳熱,這是傻子說的話嗎。
「你幾歲了,陳喜。八歲嗎?」
「媳婦,傻不傻,我今年二十四,和大哥一樣。」
溫知榆。「………」被傻子說是傻子。
陳喜又道,「媳婦今年十八,奶奶都告訴我了,你是妹妹,以後我得保護你。」
「再有壞人欺負媳婦,我將他們都打跑,我打不過還有大哥,大哥也會保護媳婦的。」
溫知榆抬手去摸陳喜的腦袋,陳喜似乎知道般低頭讓人夠著。
腦袋扎在軟軟中,陳喜又想起了那件事,舔了舔唇。
再抬頭時,陳喜嘿嘿笑,「媳婦。」
再被叫媳婦,想到這是她的男人了,溫知榆沒有不好意思了。
嗯聲,看著男人好看的桃花眼,「笑什麼,怎麼了。」
陳喜用下巴拱了拱,「軟軟,有奶奶,我想喝。」
溫知榆伸手抱著人的腦袋,不讓人拱了,這是想起小時候了?
她沒生氣去制止,而是耐心教他,「我沒有,這個要等生小寶寶才有,我還沒生小寶寶呢。」
陳喜想了想,好像確實都是她們抱著小娃娃,他信了。
「那怎麼樣生小寶寶,媳婦也生小寶寶。」等生了就有了,他去喝。
「等陳喜再長大了才能,陳喜還小,還不行。」
溫知榆說的很有耐心,陳喜又信了,「那我快快長大。」
喝奶這個話題算是過去了,陳喜摟著人扭了下身子。
「媳婦,屁股蛋疼,你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