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著急回家相親呢,今天聽說是個帥小伙。
讓人出去後,快速鎖好了門,風風火火踏著小皮鞋出去了。
溫知榆心想,這就好了?
她還以為要照相呢,甚至自己簽字,或者像電視劇里來一句我願意呢。
結果只是站著幾分鐘,什麼都被代勞了。
那她精心打扮個什麼勁嘛!什麼都沒用上。
結婚證也不是紅色的小本本,倒像是大紅獎狀。
陳肆握在手裡,等弟弟回來,溫知榆好奇,「大哥,給我看看。」
男人遞過去,溫知榆展開,紙面挺大,上面印著紅花麥穗。
最下面蓋上公社的紅章。
溫知榆心想,這不就是獎狀嗎。
女幹事遞過來時,還說,一人一張,拿回家可以貼牆上。
粗略瞟了一眼大致樣子,溫知榆才去看中間的字。
瞬間睜大了眼睛,「大哥,錯了,名字錯了。」
「什麼錯了?」陳肆低頭看過去。
溫知榆將獎狀遞過去。「名字錯了,這是你的名字,不是陳喜啊。」
陳肆的心這一瞬被什麼東西撞了,撲通撲通的。
他的名字?
他將結婚證拿回去,仔細看了又看,真的是他名字。
他和溫知榆的名字,上下挨在一起。
想到剛剛工作人員問他要名字。
「是錯了。」
「怎麼辦大哥,能改嗎?」
陳肆看一眼緊閉的大門,「明天吧,今天下班了,明天我再來一趟。」
「只能這樣了。」
溫知榆還挺失落,這算什麼事啊,名字都能寫錯。
她看過介紹信和證明信的,沒錯啊。
「你會認字?上過學?」陳肆突然問。
會認字,懂法律,陳肆心想。
溫知榆愣住了,趕緊思索原主的記憶,啊,原主沒上過學啊。
這這這……。
「嬸子寫過你倆的名字給我看過。」溫知榆說。
她沒說過自己上不上學,還沒想好怎麼說,只是也不能當文盲啊。
「嗯,」陳肆沒再追問,因為眼裡腦子裡都是兩個緊緊挨在一起的名字。
「明天再來看看,改過來。」他說。
這時,陳喜跑回來了,「大哥,媳婦。我來了。」
「怎麼才回來。」溫知榆給人額頭的汗水擦掉。
「別提了,這兒都是空地,一個草都沒有,我怕有人看我屁股,去那邊的山裡屙了,咬我兩個大包。」
說著陳喜往屁股上搓了搓,毒蚊子,癢死了。
「好了,外面別這樣,不好。」溫知榆去拉陳喜的手臂,阻止他的動作。
「哦。」陳喜沒再撓了,只是夾緊屁股在褲子裡面時不時蹭著。
溫知榆還在想結婚證錯了名字的事,也沒去注意陳喜的小動作。
男人不懂,她和陳肆都沒說,想著明天改過來就行了。
陳肆將結婚證折好小心放兜里,「回吧。」
得抓緊趕路,不然天要黑了不安全。
陳喜都忘了他幹嘛來了,以為他大哥和媳婦都弄好了。
就在這時,身後有大笑聲傳來。
「哈哈哈,這不是傻子嗎,怎麼來公社了?是沒吃的了?來討飯了?」
溫知榆回頭,兩個男人在後面不遠處站著,嘲笑似的看著陳喜。
倆兄弟自然而然聽到了,是他們。
李偉明和宋強。
陳喜最聽不得別人叫他傻子了,又想到了上次大哥吃的虧,咬著牙沒反駁。
氣狠狠的瞪著他們。
陳肆冷眼掃過去,捏緊拳頭,對陳喜說道,「走了。」
兩人見他們這樣,更加囂張了,又走近了兩步。
「怎麼辦,小傻子話都不會說了,上次撿東西吃不是挺能張嘴嗎?」嘲諷聲再次襲來。
「你才不會說,我沒有撿東西,那是老闆給我的。」陳喜反駁。
「什麼給,分明是掉了不要了,你撿起來,你們家窮跟我說啊,我這還有吃的。你要不要?」
「不要,你走開。」陳喜拉著溫知榆的手,「媳婦,我們走。」
「站住。」李偉明叉腰,攔在一側,「我讓你走了嗎?傻子,這是誰啊?」
男人見陳喜牽著一旁姑娘的手,仔細一看,這姑娘還挺漂亮。
「要你管。」
「這是你媳婦?」剛剛他聽著了,沒想到這傻子都有媳婦了,還這麼漂亮。
陳喜將人往後拉,「是我媳婦,我告訴你,快讓開,我們要回家了。」
宋強這時候站過來,與人嘀咕兩聲,隨即李偉明道。「你回吧,你媳婦留下。」
陳喜氣呼呼瞪過去,「憑什麼,這是我媳婦。」
陳肆不願聽二人胡攪蠻纏,他壓著怒氣,「你二人識趣儘快離開。」
「哎呦,這是陳肆啊?哈哈哈,我好怕怕哦,是吧李哥。」宋強無所謂的笑。
李明偉點頭,「是啊,我好怕怕呢,你打我呀,不怕蹲大牢就來啊,是不是上次沒蹲夠想在體驗體驗啊。」
「來,老子給你機會,就怕你不敢。」
陳肆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忍著怒氣沒再衝動。
宋強盯著溫知榆,「小娘們,你別跟著這個傻子,跟著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必了,我們剛領過證,她不是傻子,是我丈夫。」
「領證咋了,離了就是了,哥哥給你養著。」
說罷人很大膽的往前走,就要去拉著溫知榆。
「你找死?」陳肆一隻手揪住人的衣領,宋強腳趾都要離地,心裡怕的要死,嘴卻硬著。
「陳肆,我告訴你,你再動我一下,就不是蹲三天這麼簡單,二次鬥毆可是半年起步。」
溫知榆給陳喜拉過一邊,「怎麼回事,什麼三天半年。」
「媳婦,他們欺負過我,我哥之前打過他,蹲大牢三天,不能在打架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囂張。
「陳喜,想不想報仇?」
男人猛點腦袋,「想,當然想,他們欺負大哥。」
「那你聽話,就這樣,這樣……」溫知榆教他。
這邊,宋強的話起到了作用,陳肆果真鬆開了他,男人踉蹌後退好幾步。
陳喜過去拉著大哥,「大哥,別跟他一般計較了,你不能打人。」
宋強呵呵呵笑了兩聲,溫知榆故意露出破綻,假裝被石頭絆了一下腳。
腳不穩往一邊倒。
宋強就在邊上,找準時機給人抓過去。
「美人,別摔著,哥哥心疼。」
「你撒開,別動我。」
陳肆要動手,陳喜拉住人,「哥,別打,你不能再打人了。」在宋強的背面沖男人眨眼睛。
這倆男人一聽,更囂張了,「走,給她帶回去,咱們玩完再還給傻子。」
「你敢動我一下,你就死定了。」溫知榆告誡。
」哼!我好怕怕。」宋強戲謔的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
「我們領了結婚證的,你敢對我做什麼是耍流氓,我要告你,這是犯法的。」
宋強才不怕呢,「也不去鎮子上打聽打聽,我宋強就是法,大哥,來幫忙。」
等她們給溫知榆抱住要帶走的時候,陳喜終於看到了媳婦點頭。
隨即就是宋強和李明偉看到兩個快如閃電的兩個黑影。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倒在地,大牙崩掉四瓣,「啊啊啊,敢打我,你們死定了,不蹲半年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