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偉和宋強被兄弟二人揍的滿地找牙。
「啊啊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哥,饒了我吧,啊啊啊!」
兩個人哭天喊地,沒想著這兩兄弟下死手啊。
「好了,陳喜,別打了,」差不多了,溫知榆叫停了了二人。
一鬆手後,立馬不甘心起來,「你敢打我,我要告訴我爹,讓你坐牢,不,讓你倆都坐牢。」
宋強雖然嘴角被打歪了,依舊嘴硬著。
溫知榆站過去,絲毫不懼怕。
「就是,怎麼能動手呢,我們去報公安。」
宋強真的覺得溫知榆人美心善啊,不僅人漂亮,還幫他說話。
怎麼就便宜了這個傻子。
等見了他爹,一定要把這兩人關起來,然後娶她做老婆。
就這樣,宋強借用公社書記的電話,給公安局打了電話。
約莫半小時,一輛小轎車行駛過來,車子很破,掉了不少漆。
「爹,就是他,他們打我,快給他關起來。」
下來的男人有些微胖,五十歲左右,頭髮稀疏兩根在腦後。
眼神微眯打量著他們。
身後還跟著一個公安,約莫三十來歲,寸頭皮膚黝黑,看著很正派,手裡拿著本子。
同樣穿著公安制服。
被叫爹的男人看一眼過去,明顯認識陳肆,「是你打了我兒子?」
「是你兒子欺負我女人。」陳肆回懟回去。
「美人,你快說說,是他們打我啊。」宋強看向溫知榆,剛才沒人還心疼著他呢。
「你是公安下來記錄的嗎?」溫知榆看著對面的男人。
「正是。」
這男人一看就是宋強的爹,厚嘴唇綠豆眼。
溫知榆看向拿著本子的男人,「你呢,是做筆錄的麼。」
「是。」
這時,宋強拉著他爹交頭接耳,眼神惡狠狠盯著兄弟二人。
溫知榆只怕在這兒解決不了了,難免不會沆瀣一氣。
她可太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了。
「我要去公安局報案,能否去公安局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末了她說,「你有名字嗎和編號嗎,如果不方便,我會找時間親自去一趟。」
看人打量了女人一眼,眼裡有了讚許之色。
這個女人還挺聰明,信誓旦旦,只怕不是宋強說的那麼簡單。
他合上本子,點頭,「可以,我載你們去。」
「欸欸欸,去什麼去,就在這兒說,憑什麼揍我兒子。」
「宋治國,來人要去公安局報案,這個案子不單單是你兒子報案這麼簡單,恐怕都得走一趟了。」
不過開車的是這位男子,她已經讓人上車了。
陳喜有些怕,「媳婦,他們會抓大哥的。」
陳肆率先坐了進去,他在賭,這女人是趁機讓人給他關進去,還有要離開大山。
又或者,這女人真的有方法出氣,只能去了才知道。
所以陳喜眨巴眼睛時,他配合的演了一場戲。
「沒事,陳喜,相信我,進去吧,大哥都坐好了。」
如此,只能進去了,車子不大,是五人位置,
一下子七個人,位置不夠,兩兄弟坐一起,溫知榆只得坐在陳喜的腿上。
宋強坐在李明偉的腿上,幾個人擠著去了鎮公安局。
有車很方便,路上開車的幾乎沒有,壓根不會堵車,半小時就到了。
公安局裡,溫知榆要報案的聲音很大,讓沒注意到的人都注意到了。
辦公室內,宋強現倒打一耙,控訴陳肆陳喜的罪行,打人,再犯,要求嚴重處理。
陳喜氣的要去理論,被溫知榆拉住了。
等宋強和李明偉控訴完畢以後,溫知榆開始了。
下班時間,這會都不忙,索性都來看熱鬧。
她不卑不亢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再看向審問的兩個公安道。
「我要告這二人對我耍流氓,對我污言穢語,不僅如此,還當我丈夫面將我抓走要帶回去戲弄。
我丈夫氣不過,出於保護我心理,正當防衛下傷了他們。」
她記得,八幾年正是嚴打的時候,但不清楚歷史軌跡會不會一樣。
尤其是這座大山里,但不論怎樣,強搶婦女就是違法行為。
「你放屁,你個賤女人。」宋強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反水。
「閉嘴,聽她說。」另一個公安出聲呵斥,宋強閉了嘴。
溫知榆坐的板正,不疾不徐道。
「起初我丈夫根本不想惹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只想轉身離開。」
「可他們二人步步不讓,故意堵路刁難,還當眾出言譏諷、惡意嘲笑陳喜是傻子。
他腦子不靈光沒錯,可這絕不是任人羞辱,隨意踐踏的理由!」
話音剛落,宋強滿臉蠻橫,再次頂嘴,「他本來就是傻子,我說錯了?」
溫知榆豁然起身,目光清亮凌厲,句句條理分明,字字擲地有聲。
「好,那我就順著你的話說。你一口咬定陳喜是傻子,那你就該清楚國家律法!」
「心智不全,無自主辨識能力的特殊人群,主觀上不具備違法意識,就算動手爭執,也不構成刑事責任,根本談不上坐牢!」
「是你率先挑釁羞辱,惡意滋事在先,逼得他衝動還手。」
溫知榆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認定他是傻子,那他打你,本就不受律法追責!
你現在又反過來揪著不放,非要告他坐牢,豈不是自相矛盾?」
說罷,溫知榆轉向對面的公安,手掌拍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
「今天這事公道擺在這,我全程攔著,才沒讓事態鬧大。」
「真要論法理,他就算把二人打傷,也無需擔刑責!」
「如果今天有人徇私包庇顛倒黑白,我絕不罷休!」
「鎮上不公道,我就去縣裡,縣裡不公,我就去省里,往上逐級申訴,乃至中央,一定要討回一個正經公道!」
安靜!
異常的安靜。
宋強和李偉明聽不大懂,但是這女人說的擲地有聲,十拿九穩般,給他倆都唬住了。
陳喜是沒聽懂溫知榆說的話,但他知道這是媳婦替他出氣。
而且媳婦這個樣子好厲害,給他們都鎮住了。
幾個公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瘦弱的女人,她的氣場太強大了。
而且,她說的什麼法律條款太清晰,他們就算包庇都找不到理由。
再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們本就沒想著包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對峙的兩方,唯獨陳肆一瞬不瞬凝望著溫知榆清冷倔強的側臉。
一顆心鼓鼓脹脹的,眼窩有了些許濕意。
強忍著才沒讓眼眶繼續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