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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眼窩有了些許濕意

2026-10-21 16:35:45 作者: 豆芽兒菜菜

  李明偉和宋強被兄弟二人揍的滿地找牙。

  「啊啊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哥,饒了我吧,啊啊啊!」

  兩個人哭天喊地,沒想著這兩兄弟下死手啊。

  「好了,陳喜,別打了,」差不多了,溫知榆叫停了了二人。

  一鬆手後,立馬不甘心起來,「你敢打我,我要告訴我爹,讓你坐牢,不,讓你倆都坐牢。」

  宋強雖然嘴角被打歪了,依舊嘴硬著。

  溫知榆站過去,絲毫不懼怕。

  「就是,怎麼能動手呢,我們去報公安。」

  宋強真的覺得溫知榆人美心善啊,不僅人漂亮,還幫他說話。

  怎麼就便宜了這個傻子。

  等見了他爹,一定要把這兩人關起來,然後娶她做老婆。

  就這樣,宋強借用公社書記的電話,給公安局打了電話。

  約莫半小時,一輛小轎車行駛過來,車子很破,掉了不少漆。

  「爹,就是他,他們打我,快給他關起來。」

  下來的男人有些微胖,五十歲左右,頭髮稀疏兩根在腦後。

  眼神微眯打量著他們。

  身後還跟著一個公安,約莫三十來歲,寸頭皮膚黝黑,看著很正派,手裡拿著本子。

  同樣穿著公安制服。

  被叫爹的男人看一眼過去,明顯認識陳肆,「是你打了我兒子?」

  「是你兒子欺負我女人。」陳肆回懟回去。

  

  「美人,你快說說,是他們打我啊。」宋強看向溫知榆,剛才沒人還心疼著他呢。

  「你是公安下來記錄的嗎?」溫知榆看著對面的男人。

  「正是。」

  這男人一看就是宋強的爹,厚嘴唇綠豆眼。

  溫知榆看向拿著本子的男人,「你呢,是做筆錄的麼。」

  「是。」

  這時,宋強拉著他爹交頭接耳,眼神惡狠狠盯著兄弟二人。

  溫知榆只怕在這兒解決不了了,難免不會沆瀣一氣。

  她可太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了。

  「我要去公安局報案,能否去公安局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末了她說,「你有名字嗎和編號嗎,如果不方便,我會找時間親自去一趟。」

  看人打量了女人一眼,眼裡有了讚許之色。

  這個女人還挺聰明,信誓旦旦,只怕不是宋強說的那麼簡單。

  他合上本子,點頭,「可以,我載你們去。」

  「欸欸欸,去什麼去,就在這兒說,憑什麼揍我兒子。」

  「宋治國,來人要去公安局報案,這個案子不單單是你兒子報案這麼簡單,恐怕都得走一趟了。」

  不過開車的是這位男子,她已經讓人上車了。

  陳喜有些怕,「媳婦,他們會抓大哥的。」

  陳肆率先坐了進去,他在賭,這女人是趁機讓人給他關進去,還有要離開大山。

  又或者,這女人真的有方法出氣,只能去了才知道。

  所以陳喜眨巴眼睛時,他配合的演了一場戲。

  「沒事,陳喜,相信我,進去吧,大哥都坐好了。」

  如此,只能進去了,車子不大,是五人位置,

  一下子七個人,位置不夠,兩兄弟坐一起,溫知榆只得坐在陳喜的腿上。

  宋強坐在李明偉的腿上,幾個人擠著去了鎮公安局。

  有車很方便,路上開車的幾乎沒有,壓根不會堵車,半小時就到了。

  公安局裡,溫知榆要報案的聲音很大,讓沒注意到的人都注意到了。

  辦公室內,宋強現倒打一耙,控訴陳肆陳喜的罪行,打人,再犯,要求嚴重處理。

  陳喜氣的要去理論,被溫知榆拉住了。

  等宋強和李明偉控訴完畢以後,溫知榆開始了。

  下班時間,這會都不忙,索性都來看熱鬧。

  她不卑不亢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再看向審問的兩個公安道。

  「我要告這二人對我耍流氓,對我污言穢語,不僅如此,還當我丈夫面將我抓走要帶回去戲弄。

  我丈夫氣不過,出於保護我心理,正當防衛下傷了他們。」

  她記得,八幾年正是嚴打的時候,但不清楚歷史軌跡會不會一樣。

  尤其是這座大山里,但不論怎樣,強搶婦女就是違法行為。

  「你放屁,你個賤女人。」宋強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反水。

  「閉嘴,聽她說。」另一個公安出聲呵斥,宋強閉了嘴。

  溫知榆坐的板正,不疾不徐道。

  「起初我丈夫根本不想惹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只想轉身離開。」

  「可他們二人步步不讓,故意堵路刁難,還當眾出言譏諷、惡意嘲笑陳喜是傻子。

  他腦子不靈光沒錯,可這絕不是任人羞辱,隨意踐踏的理由!」

  話音剛落,宋強滿臉蠻橫,再次頂嘴,「他本來就是傻子,我說錯了?」

  溫知榆豁然起身,目光清亮凌厲,句句條理分明,字字擲地有聲。

  「好,那我就順著你的話說。你一口咬定陳喜是傻子,那你就該清楚國家律法!」

  「心智不全,無自主辨識能力的特殊人群,主觀上不具備違法意識,就算動手爭執,也不構成刑事責任,根本談不上坐牢!」

  「是你率先挑釁羞辱,惡意滋事在先,逼得他衝動還手。」

  溫知榆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認定他是傻子,那他打你,本就不受律法追責!

  你現在又反過來揪著不放,非要告他坐牢,豈不是自相矛盾?」

  說罷,溫知榆轉向對面的公安,手掌拍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

  「今天這事公道擺在這,我全程攔著,才沒讓事態鬧大。」

  「真要論法理,他就算把二人打傷,也無需擔刑責!」

  「如果今天有人徇私包庇顛倒黑白,我絕不罷休!」

  「鎮上不公道,我就去縣裡,縣裡不公,我就去省里,往上逐級申訴,乃至中央,一定要討回一個正經公道!」

  安靜!

  異常的安靜。

  宋強和李偉明聽不大懂,但是這女人說的擲地有聲,十拿九穩般,給他倆都唬住了。

  陳喜是沒聽懂溫知榆說的話,但他知道這是媳婦替他出氣。

  而且媳婦這個樣子好厲害,給他們都鎮住了。

  幾個公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瘦弱的女人,她的氣場太強大了。

  而且,她說的什麼法律條款太清晰,他們就算包庇都找不到理由。

  再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們本就沒想著包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對峙的兩方,唯獨陳肆一瞬不瞬凝望著溫知榆清冷倔強的側臉。

  一顆心鼓鼓脹脹的,眼窩有了些許濕意。

  強忍著才沒讓眼眶繼續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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