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離開公安局的時候,天空上的星星星星點點。
今天沒有烏雲,如同今天的事一樣,烏雲散去,儘是光明。
明天婚禮,還得趕回去。
好在賀長風問了一嘴他們家在哪兒,派人將他們送到了大路口。
山里沒有大路,車開不進去,只能送一大半。
剩下的路還得繼續走回去。
直到下了車,陳喜抱著人轉圈圈,「媳婦,你好厲害啊,真厲害。」
那兩個人被抓了進去,好像要關三個月還是多久,還有那個死老頭,被狠狠呵斥了一頓。
大哥上次屬實是維護他,不是打人,公安給大哥道個歉。
媳婦還要什麼損失費,要了二十呢!
太解氣了。
「啊,陳喜,放我下來,我好暈!」溫知榆扶著腦袋,最不能轉圈圈了。
「陳喜。」陳肆吭聲叫他,伸手拉住陳喜的肩膀,讓人停下。
陳喜這才定住腳步,男人的手快一步扶著人的肩,「沒事吧。」
「暈,好暈,別轉了。」溫知榆覺得她的頭還在轉圈圈。
「媳婦,我沒轉了。」陳喜扶著人的腰,去看她。
下一秒,一隻大掌伸過去,將人往他身邊帶。
隨即彎腰,拉著女人一隻手臂往肩膀上一搭,將溫知榆牢牢背在背上。
溫知榆本就閉著眼睛還沒緩過來,以為是陳喜呢,雙手不自覺的摟住男人的脖子。
陳喜知道自己犯錯了,給媳婦晃暈了,大哥背人的時候,他沒說話。
背著也好,媳婦頭暈,加上天黑路不好走。
來的時候是他背,回的時候大哥背,沒毛病。
男人沒說話,自顧自的往前走,月亮還有一小半在天上掛著。
一陣涼風吹來,吹散了男人心頭的熱,更是將某人吹進他心裡。
地上的銀灰足以讓他看清腳下的路,男人步子沉穩,牢牢拖住女人的腿彎。
溫知榆知道陳喜有力氣,加上天黑到處是蟲子叫聲,她害怕,也就沒說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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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會兒就到家了。
溫知榆手臂圈的更緊了,男人配合著彎了脊背,女人的側臉搭落在男人的側頸處。
許是男人的味道很有安全感,溫知榆慢慢的睡著了。
睡前往里拱了拱,想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男人清晰的感受著女人溫軟的唇貼在自己脖頸處,呼吸溫熱有節奏的噴灑過去。
陳肆不覺想起上次那個一碰即離的吻。
她的唇,很軟,很軟。
陳肆只覺得微風已經吹不散他體內的燥熱,汗水越淌越多,步子越來越快。
汗水順著腦袋往下流,淌在女人的唇上,溫知榆伸舌頭舔了一下,男人瞬間全身發麻。
「嗯~好咸。」夢裡,溫知榆嫌棄的吐了吐舌頭。
男人脖子耳朵紅透,被更大的燥熱籠罩。
他微微側頭,女人還在睡,如果在側一些,就能親到女人的額頭。
陳肆只看了一眼,別過頭,在平地上停下腳步。
小聲對陳喜說,「抱過去,別給人弄醒了。」
「哦。」陳喜小心點將人接過,公主抱一般給人抱在懷裡。
溫知榆的腦袋在陳喜的懷裡挪了挪,沒醒,繼續睡了。
陳喜抱著人,快速在人額頭親了一下,「小豬。」
陳肆在側面看著這一幕,別過臉往前走。
天很黑,黑的看不到他的神情以及臉色,只是一個人落寞的背影,像一頭孤寂的狼。
快到家的時候,有兩聲狗吠,溫知榆醒了。
睜眼便是在陳喜的懷裡,她都好奇怎麼背著成抱著呢。
不過這是陳喜能看出來的事,好在被男人抱著多了,也沒多少不好意思了。
「陳喜,我醒了,放我下來。」
「醒了媳婦,還暈嗎?」
溫知榆搖頭,「好了,不暈,我自己走,出這麼多汗。」她有點心疼,咋就一覺睡到家了。
陳喜沒放,「就到了,我抱著你。」
前面是陳肆,溫知榆沒再說話,用袖子給陳喜擦汗。
方文慧一直在家,來來回回好幾趟,灶台的飯菜都冷了。
急得不行,這個點了還不回來,真怕出了什麼事。
在她不知道多少次出門看的時候,陳肆率先走了進來。
「小肆,回來了,喜子和小榆呢?」
「在後面。」
緊跟著兩人就出現在眼前,快到門口溫知榆怎麼都不肯讓人抱著了。
三個全乎的人,方文慧放下心,回來就好。
「我去熱菜,都冷了。」
「嬸子,我幫您。」
飯桌上,方文慧才問出聲,「領證了?怎麼回來這麼晚,不順利?」
「嗯,領了。」陳肆沒說領錯了,溫知榆想著明天就改過來了,也就沒說。
接著陳喜就憋不住了,開始說今天發生的事。
方文慧在一旁聽著,男人沒聽到溫知榆強調說領錯了,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湯都多喝了一碗。
飯後同樣是陳喜去收拾,溫知榆先洗漱,進房間一看,房房裡大變樣。
床鋪沒變,只是裡面貼了不少喜字,桌子上擺了紅棗,紅枸杞。
窗戶上栓了紅繩。
應該是方文慧下午布置的。
這一刻溫知榆才覺得,自己真的要結婚了,一顆心也隱隱期待起來。
這輩子,真的要嫁人了。
洗完後方文慧將人帶去了她的房間。
「小榆,明天結婚,今晚跟嬸子擠一擠,」
「好呀!」
某人卻不願意了,「娘,我要跟媳婦睡。」
一回房間,媳婦沒了,他還想跟媳婦親嘴呢,還想要心跳快,頭皮麻。
「這是規矩,今兒跟我睡,聽話。」
陳喜還是很聽話的,只要講道理哄兩下就很乖,依依不捨的抱著枕頭走了。
本來他說他也擠一擠呢。
出了房間,去找大哥分享喜悅,「大哥,我房間好喜慶,哇,大哥,你房間跟我一樣啊。」
陳喜泄氣,還以為他是獨一份呢。
陳肆回屋後已經看到了不同,是方文慧簡單布置的婚房。
房間東西都差不多,方文慧誰也不偏心誰。
他苦笑一下,他又用不上,整的他像新郎似的。
陳喜看兩眼走了,沒有分享的喜悅。
趕緊睡覺,這樣再睜眼睛天就亮了,然後天黑就能和媳婦睡覺了。
殊不知,天黑時,陳喜才知道媳婦要跟大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