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鳳上演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但,反應平平無奇。
沒人幫她說話,沒人拍手,更無人站在她這一邊。
院子裡的人該吃吃,該喝喝,不過是嚼東西的空隙抬頭看一眼。
王彩鳳也沒想著有人能替他出頭,效果出來就行。
她看著溫知榆,叫她,「跟我回去,虎二才是你男人,你在這兒算怎麼回事,哪有二嫁的,真不怕丟醜。」
王彩鳳故意這麼說,證明虎二和溫知榆是夫妻的事實。
想讓溫知榆難堪,這丫頭平時不是最膽小臉皮最薄的嗎?
可溫知榆早就換了芯子,可不是從前那個維諾是從的小可憐。
「做夢。」溫知榆哼聲,「我和虎二哪來的關係?一沒擺酒,二沒拜堂,三我沒同意嫁,他算個屁的男人。」
「你,」王彩鳳指著她的鼻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死的早,這些事還不是我這個當大伯娘的給你操心著。」
「人家虎二家家底厚實,兄弟多,你定不會受委屈,讓你嫁過去,都是為你好,」
溫知榆都想上前去揍人,自己的心思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為我好?」溫知榆冷聲質問。
「明知道虎二打死過兩個老婆還要將我賣出去是為我好?為我好188彩禮怎麼沒給我一分帶走,為我好將我丟進籠子送走?。」
「你不過是為了將我賣個好價錢,好讓你兒子娶媳婦罷了,別將上不得台面的齷蹉心思說的這麼高尚。」
她上前一步,離她只有一米遠,
「王彩鳳,你是大伯娘沒錯,但我父母走後我是跟著奶奶過活,沒靠你接濟一分一毫。」
「奶奶走後,我雖在你家住著,過的日子不如畜牲,畜牲都能按時睡覺,而我連坐一會兒都是奢侈。」
「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打,吃飽都只能靠做夢實現,這些,就是你說的為我好?」
王彩鳳臉青一陣白一陣,以前一句嘴不敢頂,如今這麼伶牙俐齒。
果然是逃出去了,翅膀硬了。
「我不跟你胡扯,誰家不是這麼過日子,你奶奶吃的難道不是我們家的?長兄如父,我也算你大半個娘,娘要你嫁人天經地義。」
「這家人明知道你是虎二的媳婦還要搶,我王彩鳳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人我必須帶走,你們怎麼說都沒理。」
陳喜聽著媳婦又要被搶,急著就跑過來,擋在溫知榆面前。
「你敢搶我媳婦,我媳婦不會跟你走的。」
「看看,看看啊,這就叫上了,叫這麼親熱,背地裡還不知道幹什麼勾當了,我這好好的大閨女就這麼被糟蹋了啊。」
「你閉嘴。」溫知榆忍無可忍,從陳喜背後快速鑽出去啪啪給了王彩鳳兩個耳光。
卯足了勁,打完了後退回去,手都在抖,兩輩子,她是第一次打人。
這時,陳肆的一隻大手抓了過來,穩穩握住溫知榆顫抖的小手。
「別怕!」陳肆低聲說,似是告訴她,有他在。
大掌很溫暖,帶著粗糙的繭,卻讓溫知榆覺得安心。
好像真沒那麼怕了,這又不是她的大伯娘,說話這麼髒,該打。
「啊啊啊。」王彩鳳哪裡能想到溫知榆敢出手打人,捂著厚臉皮後退兩步。
「都看到了吧,這死丫頭連我都敢打啊,真是養出來個白眼狼啊。」
「王彩鳳,你再多說一句,我不僅打你,我還讓我男人揍你。」
她牽著陳肆的手,挽上陳喜的胳膊,「我男人從來都不是虎二,這倆才是我男人,我心甘情願嫁的男人。」
「都是新社會了,你還以為你是清代的老餘孽呢,動不動還媒妁之言,如今人民當家主,我的男人我自己選。」
」你再敢鬧,滿嘴吐糞,打你就是輕的,我男人可不好惹,別到時候打的我奶奶在天上都不認識你。」
「你你你,反了,真是反了啊。」王彩鳳哆嗦手指,看著溫知榆面前兩個兇狠的男人,壓根不想靠前一步。
「他爹,你倒是說句話啊,就任由著死丫頭欺負我是吧?」
王彩鳳去拉他男人的衣服,想讓男人替他出氣。
可他看陳肆的臉色後背就發涼,哪敢帶頭出氣哦,這把老骨頭不知道能不能討著便宜。
但是也不能白白將人給了出去。
「你既然要嫁,大伯沒話說,咱辛辛苦苦養你幾年,沒功勞也有苦惱,這彩禮總得給吧?」
張彩鳳一聽,直拍大腿,「對對對啊,彩禮,你倆娶我閨女,還想一分錢不花嗎,哪裡有這麼好的事!」
溫知榆回懟,「你又不是我媽,管這麼寬,我就樂意嫁,一分錢不要。」
「就算給彩禮也是給我,有你們什麼事,咸吃蘿蔔淡操心,趕緊走。」
「你。」王彩鳳是真懟不過這丫頭,如今說話一套一套的。
可今天來這麼一趟,什麼都沒撈著,回去了怎麼向虎二交差。
那邊等著要人,不給人就得還錢,她哪裡能捨得。
「你們去給人給我抓回來,要是抓不回來,你倆也別想娶媳婦了。」
倆兄弟哪裡不明白的,抓不回來,彩禮錢就被虎二要走了,就算不給,那邊哪裡會善罷甘休。
兩人對視一眼點頭,他們倆也是壯漢,還能打不過對面那兩個?
再說他爹還能是吃素的。
「走,給人抓回來。」
兩人就往上沖,朝溫知榆伸手。
陳肆快一步將人拉到身後,隨後迎上衝過來的人。
「自討苦吃。」
陳喜還沒出手,陳肆一個飛踢,將人踹出去兩米遠,後背重重磕碰到院子的桌子上。
桌子是實木的,疼的他直叫喚。
「啊啊啊。」
另一個被陳喜揪住手臂,一個過肩摔甩在地上,隨後拳頭就揮了過去。
砰砰砰,直往身上砸。
「別打了,別打了啊,我的兒啊。」王彩鳳嚇著了,心疼的直跺腳。
「知榆,叫他們住手。」大伯開口了,語氣軟了不是一星半點。
「叫不了,我丈夫護犢子,你再多說一句,可能連你都打。」
打宋強李明偉的時候,溫知榆教他們往肺腑打,這樣是內傷,不僅疼還看不出來多嚴重。
這樣去了公安局鑒傷都看不出來。
要是臉上,明眼人一看都知道。
此刻陳喜的拳頭揍的就是男人的肚子,胸膛。
「別打了啊,啊啊啊,我的兒啊。」王彩鳳在一邊急得跺腳,卻無計可施。
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來了啊。
等地上的男人快疼岔氣的時候,陳喜終於打累了。
陳喜站起身,甩了甩拳頭,「瞧好了。」
他像是對兩人說,也是對院子裡一眾吃席的人說。
「誰再欺負我媳婦,我往死里打,公安說了,我是傻子,打人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