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越來越多,陳喜依舊是蹲在一邊邊。
想去,又不敢。
怕大哥打他,每次這種情況大哥絕對不會讓他進去的。
他只能蹲在這兒等著。
方文慧知道這裡的規矩,默默回房間抹淚。
沒結婚沒想到這一茬,只想到他兩個兒子,姑娘會不會願意。
如今才想起來,還有鬧洞房一說。
甚至都沒給溫知榆說一聲讓她有個心理準備,讓她多穿些,胸前裹塊布。
一想到這麼好的姑娘要被這群人欺負。
她就忍不住老淚縱橫,都有些後悔讓人結婚了。
屋內,溫知榆自然看到了一群黑壓壓的腦袋,甚至還有趴在窗戶縫想偷看的。
不過陳肆早就將窗戶關緊了,什麼都看不見。
溫知榆坐在床上,」他們,他們是?」
她已經隱隱約約聽到鬧洞房的聲音了,這麼多人鬧洞房嗎!
他可不想這群人只是單純的湊熱鬧。
陳肆彎腰,扶著人的肩膀,「別怕,交給我。」
不過還是交代她,「他們要是進來對你做什麼,別怕,直接打回去,千萬別讓自己吃虧。」
陳肆怕人太多,萬一場面失控,有漏網之魚溜進來。
溫知榆被這話嚇得抓住人的手臂,屋外已經有人在拍門了,並且很急切。
「快開門啊,讓我們進去。」
「就是啊,大傢伙都等著呢。」
還有人竊竊私語。「難不成是給衣服脫好等我們了?」
「不知道,那都不是事,咱們自己脫還新鮮。」
很多不同的聲音進入溫知榆的耳朵里,她有些不敢相信,加上男人剛剛叮囑她的話。
「陳肆,什麼意思,他們會對我做什麼?」她眼裡有了恐懼。
她看過一個電視,是螢火蟲演的,裡面腦洞房就是有男人這樣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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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這個地方,沒法律沒規矩。
「不會是要動手,摸我?」溫知榆盯著男人的眼睛,怯怯的問他。
男人沒說話,同樣盯著她。
沉默就是答案,溫知榆手更抖了,沒想到會是這樣啊。
男人看到溫知榆眼眶有了淚水,將人抱在懷裡,「沒有的事,別怕,交給我,不會讓你有事。」
男人不回答還好,越是這麼說,她越慌。
「陳肆,要真是這樣,你不如現在殺了我。」溫知榆淌下淚,她受不了這種羞辱。
男人將人摟的更緊了,懷裡的人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一定給她嚇壞了。
「說什麼傻話。」男人鬆開她,給她保證。「信我,不會讓人傷害你,否則我比你先死。」
他將人塞被子裡掖好,腦袋蒙住,輕拍了拍。「乖乖睡一覺,別出來。」
隨後陳肆站起身,門被外面的人撞得哐哐作響,門板不住震顫。
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眼底驟然蒙上一層冷沉沉的戾氣。
眉峰下壓,周身漫開一股懾人的煞氣。
目光沉沉鎖著那扇晃動的門,渾身的冷意要溢出來。
他就算是死,也會護著溫知榆。
「終於開門了,急死我們了。」一人踮起腳往裡看。
陳肆就站在門正中間,死死擋住裡面,溫知榆在被子裡手指攥緊被子,同樣緊張。
「陳肆,快讓開,讓我進去。」
「對啊,快起來,讓我們進去啊,大家都等半天了。」
陳肆不僅沒讓,還將人往外推了推。
「咱家沒有鬧洞房的規矩,既然酒席散了,大家請回吧。」
一人不願意了,「陳肆,你什麼意思。」
「是啊,什麼意思。」有一人帶頭,其他人也不怕了。
「字面意思。」陳肆寸步不讓,黑眸冷沉,「咱家不鬧洞房。」
「這怎麼行,沒這個規矩。」
「就是啊,大傢伙誰家娶媳婦不鬧啊,憑什麼你說沒有就沒有。」
「就是啊,當初老二家的可是敞著門讓我們進去呢。」
「可不,人家二話沒說,該摸摸該抱抱,怎麼到你兒就不行。」
這等半天了,他說不行就不行,誰能願意。
這寨子幾十年的老規矩,豈能撼動。
大傢伙兒都默認了鬧洞房的事,哪個願意現在就離開。
陳肆默默掃視著帶頭鬧事的人,有陳兵陳明,陳林,還有其他人。
後面還有陳躍,他沒說話,站在一邊。
陳肆往外走,砰的關上了房門,將聲音隔絕世外。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望向眾人。「不服?」
「誰能服啊,我媳婦沒少被你們鬧,怎麼在你這兒就不行了,陳肆,你不講理。」
「就是啊,別仗著你拳頭硬就為所欲為了,這事在我們這兒說不過去。」
說著有人在後面推了第一個人一把,這個人順勢就往裡撲。
砰,陳肆一拳頭過去,男人臉都被打偏了,往後退了好幾步,還好後面有人接住他。
「我看誰敢。」
」陳肆,你敢動手。」被打的人叫囂著,沒見過這樣的。
陳肆沒搭理他,而是掃視眾人,「誰敢來,我陳肆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這話一說,誰還敢再來,論武力,誰敢上去。
「一起上,我就不信了,百年來的規矩還能在你這兒破了。」
「就是,一起上,他還能打的過我們幾十人?」
有人帶頭慫恿,大家都不怕了。
很快有人沖了過去,陳肆反擊,一個兩個被打趴下。
但是人越來越多。
陳肆手臂被人死死抱住,接著就是大腿,男人使不上力氣。
「啊。」陳肆嘶吼一聲,用頭猛地磕在抱著手臂人的頭上。
那人捂著頭吃痛鬆開。
隨後陳肆反擊,用手肘使勁肘擊下方人的後腰。
「一起上。」隨後又是一群人一擁而上,陳肆很快落了下風。
溫知榆聽著外面打鬥的聲音,陳肆在拼命護她,淚水模糊了被褥。
門一直在響,卻始終沒有被推開。她知道是男人死死擋住。
「快,他快不行了。」一人大喊道!
溫知榆聽著都是嘈雜的打鬥聲和悶哼聲,分不清誰是誰的。
害怕和痛苦在腦子裡交織。
男人這麼護著她,她就這麼不作為嗎。
這麼多磨難都度過了,死都不怕,還怕別人鬧洞房?
還能少塊肉?
想通後,溫知榆要起身下床,她想說她不介意了,鬧就鬧吧,咬牙忍一忍就過去了。
實在是接受不了,那就找個地方一了百了。
結果就聽到了陳喜的聲音。「啊,我跟你們拼了,欺負我大哥,都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