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肆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
一顆心砰砰砰狂跳不止。
一邊是不能,一邊是本能。
衝動終究是戰勝了理智,本能戰勝了上風。
他想,他就是想嘗嘗什麼滋味,為什麼夢裡那麼美好。
他明明都放了兩根桃木枝在床底,都阻止不了。
那就嘗一下,打破它,絕對不是其他意思。
男人緊張的慢慢靠近,喉嚨間吞咽的口水聲都是咚的一聲。
捏著人的手腕不覺加重了力道,是他都不知道的緊張下的反應。
就在兩唇還有一公分的時候,再近一點就能碰到,溫知榆嚶嚀出聲。
「嗯!疼,陳喜別鬧了。」
溫知榆抽來了手臂,隨後翻了個身。
陳肆快速移開,大口呼吸,理智回籠,他捏了捏眉心,他在幹什麼。
剛剛她在叫陳喜。
睡著了都在想陳喜麼。
陳肆翻身下床,出了房屋。
幾步走到水缸邊,拿起木瓢舀起一瓢涼水仰頭猛灌。
水流急涌,大半順著下頜淌落,打濕身前粗布衣衫,貼著緊實的胸膛。
陳肆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
心底攢著一團無處排解的煩悶,涼意入喉,也壓不下心頭翻湧的鬱氣。
沒再回房間,而是直接躺在院子裡的麥杆上睡覺。
看著滿天的星辰緩緩閉眼。
還沒睡著,只覺得鼻腔有什麼東西要出來,這感覺他太清楚了。
陳肆又流鼻血了,煩躁的去清洗。
就這還需要補嗎,於是第二天方文慧端著補湯來的時候,他打死都不喝了。
不僅他不喝,也不讓陳喜喝。
最後是苦了溫知榆了,她默默承受了所有。
陳肆給她把了脈,眉頭蹙起。
說她長期吃不飽,嚴重營養不良。
氣血虧虛得厲害,上焦氣虛容易發慌氣短,中焦脾胃虛弱吸納不住養分,下焦血氣凝滯。
身子太虛,往後好生調養才行,所以這些藥他重新配了配,只讓她一人喝。
說的這些有的聽不懂,有的能聽懂,把脈時老神在在,還真像個老中醫。
好吧,這也是實話,她喝就是了,誰能跟自己的身體過意不去。
這副身子到現在都還沒來月事呢。
別看人瘦瘦弱弱,該長的地方一點沒少,溫知榆想,應該是原主奶奶讓原主吃多了葛根。
泡著吃,煮著吃,山里到處都是,也不愁沒有。
有肉時也會燉肉吃。
這玩意豐胸,應該是這麼來的,不然實在是解釋不清楚。
因為還要去公社一趟,陳肆早早開好了證明。
村長半天才收了筆,「下次你自己寫,費勁。」
陳肆將準備好的臘肉袍子遞過去。「麻煩了。」
村長也不客氣,招手道,「下次還找我啊。」
三個人出發,讓方文慧別出門,家裡的麥子不能被發現。
「曉得曉得,這回誰家敲門我都不開。」
他們早上出發,中午前趕到了公社,只是寫結婚證的女幹事換人了,換了個男人。
陳肆將結婚證遞過去。「你好,結婚證的名字寫錯了,能不能改過來?」
那人看一眼,「名字沒錯,筆畫正確。」
「不是肆,是喜,喜歡的喜。」溫知榆在肆字上面點了點。
隨後將之前的介紹信以及這次的介紹信遞過去。
「改不了,一旦頒發就入了檔案,而且這個紙質的結婚證現在早就改了,是小本本,咱們這兒已經不開了,去城裡弄吧。」
「怎麼不行,上次來才沒兩天。」陳肆道。
「我說不行就不行,上面明文規定早就下來了,能領證但是我這裡改不了,要改去城裡。」
改不了也沒辦法,只好問陳喜殘疾證的事。
這個幹事拿著介紹信看了又看。
他搖頭,「我這裡還沒有這個先例,流程不清楚,只怕你們去一趟公安局問問吧。」
溫知榆知道這裡落後,沒人知道也正常,她好聲道。
「那麻煩你們公社在開個證明吧,戳個章,這樣我們去公安局直接提交上去也不用來回跑了。」
溫知榆記得他以前就是村里鄉里蓋章,反正比較繁瑣,既然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吧。
」這個沒問題。」有村長寫的介紹信,幹事也沒懷疑真假。
然後溫知榆說了大概情況,幹事結合自己的話術又開了一具介紹信和證明。
三人沒再停留,而是馬不蹄停往鎮裡去。
去鎮裡的路陳肆知道,走路好幾個小時。
不過為了節約時間,他很肉疼的找了牛車,三人花了一塊錢。
到公安局的時候,已經大中午了,溫知榆率先進去諮詢情況。
「請問我們辦理殘疾人證,怎麼操作?」
這人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要求,不過對他們三個眼熟,想了一下,原來是他們。
「稍等,我打電話問一下。」
幾個人坐在外面等待中,陳喜拉著人的手,「媳婦,我餓了。
吃的早飯早就消化了,這大塊頭已經餓的不行了。
「再等等,一會出去看看有沒有吃的買一些。」
裡面的小劉出來,「咱們局長找您,請你們去縣裡一趟,你看這邊方便嗎?」
「行,可以。」溫知榆趕緊站起來答應。
這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她還沒去過縣裡呢,再說縣裡肯定比鎮上權威吧。
「不行。」陳肆是警惕心的,他直接拒絕,把兩人攔在身後。
公安同志也是為難,「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溫知榆轉頭看著他,給他使眼色,「行,當然行,我男人聽我的。」
陳肆看一眼溫知榆,沒再說話,他就是擔心去縣裡做什麼。
他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子上,哪裡去過縣城。
聽說走路得兩天,百來十公里,他可走不了那麼遠,他不放心家裡這兩個。
但溫知榆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就是心裡一直不安。
直到坐上車,在路上還在恍惚,怎麼就答應溫知榆去縣城了。
這要是出什麼事,他能不能護住這倆。
轉頭一看,陳喜趴在窗戶邊不斷看倒退的景色,眼裡滿是好奇。
「媳婦,這樹會飛,嗖一下沒了。」陳喜拉著人去看。
「傻子,那是車速太快往前開樹往後退。」
陳喜瞧著路旁一根根光禿禿直挺挺立著的木桿子,滿心疑惑。
「大哥,這杆子光禿禿一片葉子都沒有,是死了?怎麼不砍了當柴火,怎麼還往上纏了這些黑乎乎的線啊。」
陳肆:「不知道。」
他知道這不是木桿子,但是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用途。
陳喜又扯了扯身旁溫知榆的衣袖。
溫知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沿路排布的電線桿,耐著性子輕聲解釋。
「這不是枯木頭,是電線桿,專門用來架設電路的。
這些黑線就是電線,把線路全都連通起來,往後村子裡家家戶戶都能接上電。」
「接上電能做什麼?」陳喜一臉茫然。
「夜裡不用再點煤油燈,裝上電燈屋裡亮堂堂的,有電可以用電扇,電視。」
「往後種地,搞加工,還能用上電動機,省大把人力。」
陳喜懵了。聽不太懂,什麼扇,什麼機。
小雞雞嗎!
「呦,這位女同志,你知道不少啊。」前面開車的公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