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這才反應過來,嘴瓢說快了,忘記還有其他人了。
還是用那一套說辭,「有個知青她是我的老師,這些都是老師告訴我的。」
「哦,這樣。」那公安也沒懷疑。
「那你學習能力不錯,咱們這兒的電也是才安上,鎮子上很多都沒通,也就是縣城家家戶戶通了電。」
「是嗎,咱們寨子也沒通呢,不過我覺得要不了多久,家家戶戶都能通上電。」
「哈哈,這個願望不難實現,快了。」他聽到上面的動靜了,應該很快就會向下實施。
一路人,溫知榆不敢再說話了,就怕多說多錯,一個土包子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陳喜還是嘰嘰喳喳,看到新鮮的會拉著溫知榆一起看,看到好玩的景色也是。
陳肆一直打量著溫知榆,剛剛那些東西他從來沒接觸過,更不知道。
第一次有了和溫知榆好像有了很大差距的感覺。
就連女人身子的氣質談吐,也不像個農村丫頭。
他默不吭聲,兩個小時後,三個趕到了縣裡。
溫知榆一邊聽陳喜嘰嘰喳喳,一邊打探外面的變化。
縣城街道鋪著夯實的土路夾雜碎石。
沿街錯落排布著民居,大多是低矮的磚瓦房。
寥寥幾棟三層小樓在整片街巷裡格外惹眼,算得上本地拔尖的氣派建築。
他們穿過的這裡正好是集市,哪怕下午都還沒罷集。
街道上人來人往格外熱鬧,趕集辦事的行人摩肩接踵。
穿著的確良襯衫,老式勞動布褂子的路人擦肩走動。
成群結隊的自行車叮鈴鈴按著車鈴穿梭其間。
二八大槓居多,不少男人斜挎著布包,側身跨上車座蹬著車輪趕路。
偶爾遠處傳來低沉的引擎聲響,一輛老式黑色桑塔納或是老式吉普慢悠悠駛過路面。
引得街邊不少路人下意識側目張望。
尋常百姓平日裡極少能見到小汽車,瞧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兩旁屋舍門口擺著小攤,賣瓜果零食,針頭線腦,煙火氣十足。
沿街牆面還貼著老舊標語與紅白喜事告示,
每一處的變化落在陳喜眼裡是新奇與打量。
落在陳肆眼睛也是震驚與不可思議,這裡與他們的大山果然不一樣。
這就是溫知榆要走出大山的原因?他深深看過去,女人正在和陳喜一樣,打量周圍的一切。
眼裡只有打量,沒有新奇與震驚以及害怕,甚至是坦然面對周遭的變化。
陳肆不知道來這一趟是對是錯,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他手裡溜走。
她會離開嗎?
寨子裡的人走不出去,但凡有跑出去的姑娘一輩子都不會回來。
在陳肆的七想八想中,車子停在了二層樓前,到公安局了。
開車的人帶路給人領了進去,賀長風早就在大廳等著了。
見到他們,他和煦的笑,「路上辛苦了,沒吃飯吧,這邊準備了飯菜,邊說邊聊。」
溫知榆沒找到想的這麼周到,她確實餓了,但不知人深淺哪有吃人嘴軟的道理。
她拒絕,」先不了,請問叫我們來是有什麼事嗎?」
賀長風看出人眼裡的警惕,他笑
「上次宋強的案子,判下來了,你立了大功,正想找你,不過我的司機說沒送你們到家門口,找不到你們,這才讓那邊留意一下。」
「大老遠給你們叫過來實在唐突,飯菜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我剛忙完也沒吃呢,一起吃點吧!」
如此,溫知榆便沒客氣了,自己的功勞不吃白不吃。
「那就謝謝局長了。」
溫知榆走在前面,兩個男人跟在後面,一貫做主的大哥,來到這裡都有些拘謹了。
飯菜說不上頂好,倒是也不差,紅燒肉,小酥排骨,鯽魚豆腐湯,最後一盤素菜加大米飯。
陳喜聞著這個味口水就已經分泌了。
溫知榆沒說吃,他忍著也沒動筷子。
出發之前媳婦和大哥說了,必須聽話,不能亂來,不然以後不帶他。
陳肆也很驚訝這頓飯菜,他雖然經常打獵,但也吃不了這麼豐盛。
很多都拿去換錢了,加上他娘不捨得放油,從沒吃過這麼多油水足的。
更警惕起來,誰會這麼好心請客請這麼好,
幾人坐下去,溫知榆這邊三人沒動筷,賀長風催促,「都動筷子吧,不成敬意,不知道你們吃不吃的慣。」
反正今天飯店裡菜色就是這樣,他直接打包過來了。
陳喜直咽口水,快忍不住了。
溫知榆拍上陳喜的手,捏了捏,告訴他別急。
陳喜低頭把玩媳婦的手指,不去看好吃的飯菜,只是那個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咕嚕嚕。
溫知榆接過話匣子,「局長您太客氣了,我想知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呢。」
賀長風也不催促了,直接道,「那個宋強,我們回去後發現,他有前科,不止是對你,竟然調戲過多名女性。
還有他自己娶了媳婦,還在外面說自己是單身漢,現在結婚證更新了,是小本本了。
他就讓他爹給小本本上的名字換了,但是改成了現在老婆的名字,也就是他家裡有一個,屋外有一個。」
「我們一查才發現,他是鑽了空子,之前的紙質現在需要更新換代,所以他們上報就是現在愛人的名字,因為這個老婆懷孕了,孩子要上戶口,」
「這被我們一查檔案才發現不對勁,結果查出來這麼多事,還有那個李明偉,也是仗著宋強的關係欺辱欺辱多名女性。」
「也就只有你上報,其他人都是不敢吭聲,畢竟關乎她們的名聲嘛!」
「最後的結果就是,宋強因為流氓罪死刑暫緩,李明偉勞改二十年,他爹直接摘了帽子進了大牢。「
當然,他因為這個案子,從副局長成了局長,當然這個就不說了。
溫知榆聽完,心跟著一緊,「怎麼這麼嚴重,這就死刑了嗎。」
「是啊,現在國家嚴打流氓罪,稍微對女性吹個口哨都得關起來教育甚至判刑,他這是在法律上蹦迪,也就是在那個地方偏僻,加上宋治國隻手遮天沒人敢舉報。」
「這多虧了你啊,解救了多少女性。」
溫知榆被架的不上不下的,她倒是嚇著了,那他和陳肆的證,名字還能改嗎?
陳喜拉了拉溫知榆的手,盯著盤子咽口水。
溫知榆看過去,「餓了就吃吧,局長,邊吃邊說。」
「行,邊吃邊說。」賀長風開始動筷子,陳喜得到允許直往肉上夾。
只有陳肆,桌子下的手微微出汗。
吃到一半,溫知榆問,「局長,我有個事想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