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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溫情

2026-10-21 16:37:13 作者: 豆芽兒菜菜

  陳肆不想穿,更不想換。

  溫知榆不依,「試試看,不能穿要找她換的。」他是按照陳喜的尺碼買的,一人一雙,誰也沒偏袒誰。

  「哥,快試試,穿著可舒服了。」

  陳喜跺跺腳,將一隻腳伸過去顯擺,「媳婦給我我買了,大哥你快穿上我看看。」

  陳肆拗不過這兩人,在溫知榆的注視下不好意思的將鞋脫了。

  因為一個腳趾頭露在外面,這個腳趾頭的顏色和裡邊截然不同,上面還落了灰。

  他往褲腿上蹭蹭,這才穿上新鞋子,繫鞋帶。

  「走兩步,看看怎麼樣。」溫知榆說。

  陳肆照做,原地挪了挪腿,陳喜拉著人往前走,「哥,不是這樣,你得走起來。」

  走了一圈回來,陳喜先開口,「大哥說可以穿,不能換。」

  對上溫知榆眼神的時候,他點頭。

  「那就行,咱們錢不多,先買這個,等有錢了咱們再換那個回力的。」

  那個網球鞋,白帆布藍條紋的要好看些,但是想到實用性,還是買了這個。

  「你的呢?」陳肆沒看到溫知榆換新鞋子,問一句。

  「我有呀,娘給我做了新鞋子,穿的舒服著呢。」

  可陳肆的眼裡就是,錢不夠,女人沒買自己的。

  

  有什麼在他心裡瘋狂滋長,他接過女人手裡的東西,「回去吧。」

  踏上回程的車,沒了來時的新奇勁,三個人默默坐在後面看風景。

  陳喜有些暈車,最後靠在他大哥的肩膀上。

  這一趟來也算沒白來,溫知榆看到了大山外的變化,走出大山的念頭更加的強烈。

  如今是84年,很多票據都慢慢回收掉了,也不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時候。

  憑自己的雙手和男人們的力氣,她不信在外面站不穩腳跟。

  只是這個事需要從長計議,也不是想出去就出去的。




  情節嚴重可判死刑。

  這個時候外面挺亂的,國家大力整改需要時間。

  如今她和陳喜在外頭還算不上夫妻,離婚還得一年半載。

  想想也是頭疼。

  今天買了有很多東西,不要票就是稍微貴一點。

  她買的是倉庫裡面的殘次品,要不了多久供銷社都不復存在,裡面的東西處理都沒人要。

  所以這麼點錢能買不少殘次東西,下次也不一定有這麼好運了。

  其實也都是微微瑕疵,他們又不挑剔,能用就行。

  車子比他們走的快多了,不過還是花了三個小時,依舊是給他們送到了上次的地方,

  再走一個小時回家,這一來一回又要一天了。

  快到家的時候,三個人是高興的,畢竟滿滿當當採購了不老少。

  剛進寨子,就有人叫他們,是上次陳肆給了兩隻鼴鼠的李嬸子。

  「陳肆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快回去看看,他們上你家搶東西呢。」

  「什麼?」

  陳肆拔腿就跑,陳喜緊跟其後,溫知榆不知道具體怎麼了,但也著急地跟在後面。

  就是速度沒有兩個男人快,被甩了遠遠一大截。

  大門外,圍了一群人,方文慧額頭滲著血,死死抵在門口。

  「今天你們誰都別想進來,這是我家的麥子,不是偷的。」

  一個人站在大門面前,非要進去。「不是偷的?誰信啊?你們家沒田沒地,哪能來這麼多麥子?」

  另一個的一男人也開口了,

  「就是啊,我說這倆兄弟天天不著家幹什麼去了,原來趁人不注意偷東西啊。」

  「胡說,我們就算餓死,也不會多拿你們任何東西,你們就是強盜。」

  方文慧支撐不了多久了,還是死死守著門,不能讓這群人搶了去。

  「娘。」陳肆和陳喜跑過來,將手上的東西一丟,趕忙去扶人。


  「誰幹的?」陳肆滿身戾氣,拳頭捏的咯吱響,這才出去一天,又出事了。

  都特麼的想死。

  這些人紛紛擺手,「不是我啊,是她自己摔的。」

  「對對對,真是她自己摔的?」主要是他們也沒看到啊,來的時候就摔了。

  陳肆掃過去,看到閃躲的眼神,明顯不信。

  他揪住一個最膽小的一個拳頭就砸上去,嘴角直接出血了,「不說,那就死去吧。」

  「挨打別打,我說,我說。」

  陳肆收了拳頭,等人說。

  「是陳老三,他說陳肆家有很多的麥子,是偷的,我們這才找大伙兒來評評理。」

  「你娘頭上真不是我們弄的啊,我們就是來找自己的麥子,壓根沒打人啊。」

  溫知榆終於趕上了,也聽出了大概。

  她站過去,緩口氣,「你們怎麼就斷定這麥子是你家的?」

  一個男人信誓旦旦,「這還要斷定嗎?你們家沒田沒地,哪裡來的麥子。」

  「再說,如果不是偷的,幹嘛大門緊閉,我們死活敲門都不開,更不讓我們進去搜查,這不是有鬼是什麼。」

  溫知榆上前一步,質問道,

  「這就是有鬼了?開門任由你們欺負?任由你們搶奪?

  你們親眼看到了還是咋地,捉賊捉贓,捉姦捉雙,拿出證據來咱們就認,否則就是潑髒水。

  別說我不依,你們間接傷害了我娘,我男人的拳頭也不會依。」

  「咱們家是沒地,但也不會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蠢事。」

  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如何說,他們確實沒人看到。

  一個丟了麥子的人說。

  「咱們確實沒有親眼瞧見,但是我家的麥子確實是丟了,而丟的麥子卻出現在你們家裡,這要怎麼解釋?」

  「難不成我家麥子長腿會跑不成?」

  「誰發現誰舉證,你說是陳老三是吧,那你給人叫過來,咱們當面對質。」

  「行,你等著。」

  這可是一百多斤糧食啊,就算怕陳肆拳頭,也不可能任由他欺負。

  「陳肆,你先給娘上藥,今天我就在這兒等著,看看誰敢誣陷咱們,這麼大一盆髒水,我陳家可不興背。」

  陳肆點頭,他習慣了用拳頭,這種口水戰還真不是他的強項。

  雖然兩拳頭過去對方就老實了。

  但她就喜歡女人出頭維護的感覺,這才是一家人齊心協力的樣子。

  有人站出來和他一起,而不是每次出了事只有他一個人頂著。

  「人來了。」陳老三是被架著來的。

  陳老三暗罵他們沒出息,這一下午了都沒給東西搬走,真是沒用。

  面對陳老三,陳肆就沒那麼多耐心了。

  對於這個爛人,先干一頓再說,砰砰砰,打的陳老三口吐白沫。

  「殺人了啊,小子要殺老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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