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沒攔著,而是快速給陳喜說了什麼,陳喜點頭跑走了。
「好了陳肆,別給打死了,留一口氣。」見人翻白眼,溫知榆才上前攔著。
陳肆鬆了手,狠狠給人丟地上。
陳老三再次被打,老骨頭都要散架了,前兩天被揍的還沒好透呢。
「你,你個逆子,啊啊!」
他剛罵一句,陳肆拳頭又砸了下去,門前那個搖搖欲墜的大黃牙終究是掉了。
一個不留神直接咽肚子裡,「我的牙,啊啊!」
陳肆不耐煩,「你再叫一聲,我保不齊給你另外的打碎。」
溫知榆給人拉開,對於這種人,就不能說廢話。
「說吧,誣陷我們家做什麼?好好的日子不過,一把年紀了非要折騰是吧。」
「你說你兩根老骨頭是陳肆的對手嗎?有事沒事的非要作一家就開心了?」
「為什麼說是我家偷了糧食?為什麼你知道我們院子有麥子,你又偷偷潛我家來了是不是?再不說,陳肆給你打死我都不攔著。」
溫知榆很少說這種嚇唬人的話,說完她手心都是汗,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這時候穩穩接住他,扶著她的肩膀給她支撐。
陳老三喘著粗氣,吐出一口老血。
在場的人可沒人心疼,「快說啊陳老三,你是咋知道的。」
「對啊,他家院牆那麼高,你咋知道,莫非你又幹什麼壞事了,真是誣陷?」
丟了麥子的人還是不太信,「要是誣陷他能將那麼多麥子放他家院子嗎?我看是不是他們一家人合起伙來。」
陳老三咬牙,死死不開口。
「行,你不說,有人說,大家且等著,陳喜馬上回來。」
大家雲裡霧裡,但沒人不敢不聽。
沒一會兒,陳喜押著陳冬回來了,陳冬鼻青臉腫,遭受了摧殘。
將人往前一推,陳冬直接趴在了地上。
陳喜揮著拳頭,「趕緊說,不然……」他威脅。
陳冬看一眼他爹,低下了頭,「是陳老三讓我偷的,被偷的麥子在我家。」
說完腿都抖了。
「什麼,怎麼在你家,那他家這麼多麥子哪裡來的?」
陳喜踹了人一腳,「快說。」
陳冬蛄蛹了一下,繼續說道,「咱家收成不好,陳老三動了歪心思,於是就趁你們不注意將你們的麥子割了帶回家。」
一個人提出疑惑,「那個陳肆家有什麼關係,你又怎麼知道陳肆家有麥子?」
「是,是因為我大哥被蛇咬了,現在感染需要醫治,我爹讓我來問陳肆拿藥膏,我敲門沒人應。」
「我想著沒人在家,就搬梯子想進去自己拿,結果就看到一院子的麥子,然後我爹就將計就計將這個禍嫁禍給你們,」
「我知道錯了,我再不敢了,都是陳老三讓的啊。」陳冬真被打怕了,趴在地上痛哭。
那天過後,他大哥看他不順眼,他爹也說他沒出息,可他誰也沒招惹啊。
陳老三恨鐵不成鋼,但是為時已晚。
眾人才知道是誤會一場,紛紛恨死陳老三了,又是一陣鬼哭狼嚎,這幾人又給這父子二人揍一頓泄憤。
麥子最終在陳老三的柴房裡找到,但是一核對,還有一些對不上。
數量不對。
於是他們認為陳肆也有嫌疑。
溫知榆直接去化解,「我要是證明了我們家沒有拿你們家的麥子,你們要如何道歉?」
「能怎麼道歉,你這一屋子麥子還能作假,不是偷我們的,也是別人的。」
「我要是證明不了,這麥子都送給你們,我要是能證明你們在場每人得給我家兩斤麥子作為補償,不然這事沒完。」
他掏出來紙條,上面是公安局信箋,有賀長風的筆跡,他留下來的電話號碼。
有眼尖的人已經看到了公安局三個字
「不然你們擅自闖入我家,導致我婆婆受傷,誣衊我們,這筆帳我得親自打電話向公安局討說法。
或者我讓我家陳喜給你們揍一頓,反正傻子打人不犯法,也算是出口氣。」
說著陳喜就要揮拳頭。
這幾人咬牙,「行,按照你說的辦。」
溫知榆神色坦然,從容取出自家晾曬的麥穗,並排擺在一處比對。
「大家細看便能分清,我們的麥穗籽粒緊實鼓脹,顆顆飽滿沉實。反觀你們的麥穗,乾癟瘦小,籽粒發癟空殼居多。」
她指尖點著癟穗繼續說道,「不是種子優劣之別,純粹是土地肥力。水源跟不上,莊稼養分供給不足,長勢自然偏弱。
地勢水土不一樣,收成註定有差距,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而我這個,是上次陳肆救了一個老伯,對方作為答謝,特意送來報恩情。」
「我想一條人命應該能擔得起百來斤的糧食吧,所以老伯自然拿出最好的給我們。」
溫知榆說謊不打草稿,肯定不能說實話,不然那塊地不就暴露了。
那可是陳肆費了大力氣才開墾出來的。
幾人反覆觀摩對比,還真是溫知榆說的這些,很明顯的差距。
眾人不僅道了歉,還賠了兩斤糧食,至於丟的沒找到的,把這個氣撒在了陳老三父子身上。
於是又挨了一頓打,兩個人是爬著回去的。
溫知榆看著收穫來的二十多斤糧食,並未覺得多開心。
這是方文慧的傷換來的,她寧願方文慧別受傷。
扶著人進屋,方文慧一直安慰沒事,就是磕破了皮。
但是能守著不讓人進家,也是不容易了。
回家的喜悅被衝散了一半,麥杆高溫曬了兩天,今天可以脫粒了。
將買的東西都提進去,重新關上了門。
本來時間也不早了,想著明天再脫粒,但天上突然掛上黑壓壓的雲,風變的沒有節奏。
這是要下雨了。
於是三人一刻不敢耽擱,連忙著手脫粒,方文慧也麻利上前搭手。
這要是在捆上難免受潮,還是直接脫粒了省事。
法子簡單粗暴,攥住一束束麥穗,對著平整厚實的青石板反覆摔打磕。
飽滿麥粒便簌簌脫落下來。
遇到緊實脫不乾淨的,就拿著木棍輕輕捶碾,把藏在麥殼裡的麥粒盡數震出。
塵土混著細碎麥糠四處飛揚,幾人埋頭忙活,趁著天氣乾爽抓緊拾掇。
自家糧食,誰干都有勁。
兩個男人幹活利索,不過一個小時,全都幹完了。
麥杆捆緊實,放到了柴房,改天天晴再曬曬留著鋪床。
一直到吃完晚飯,雨水都沒下下來,幾個人累成狗一樣。
對視一眼,笑了。
不是累笑了,而是一家人齊心竭力,心往一處使的那種拼勁,讓人滿足的想笑。
將買回來的東西拿出來歸類,有四個人的毛巾牙刷,有香皂,都是一塊一塊的,送的不要錢,
這個要比皂角好用,溫知榆不嫌棄,都拿回來了。
還有四個人的新布,上面有點瑕疵染了別的顏色,不過他們都不挑。
有新衣服就很高興,多久沒有新衣裳了,陳喜都高興的轉圈圈。
雖然已經在供銷社轉了一次。
還買了涼鞋,一人一雙,這樣就不用一直穿布鞋或者草鞋,這款老涼鞋可結實了,溫知榆穿過。
還有一些雜七八雜能用到的日用品,廚房用品的調味料等。
她還給自己買了衛生帶,萬一以後來月事了呢。
方文慧雖心疼,這得多少錢啊,不過也沒說什麼,總要花的。
這才有家的樣子嘛。
洗漱過後,粘人小狗狗又來了,今天是心情澎湃的一天。
他不僅有新衣服,新鞋子,牙膏,牙刷還有新內褲。
他都多少年沒穿新內褲了,糙的能磨皮。
陳喜激動的睡不著,忍不住親了溫知榆的小嘴。
黏人黏的緊著嘞。
」媳婦,你太好了,你怎麼這麼好。」比他娘都好。
「嘴好軟啊,我能吃嗎。」不想親了,想吃,想嘗嘗味。
「伸給我咬一下,媳婦。」舌頭好軟,剛吃過糖,肯定甜,好想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