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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陳喜落水真相

2026-10-21 16:37:38 作者: 豆芽兒菜菜

  夜已深,陳肆躺在床上,聽到了對面開門又關門。

  隨後刺啦,潑水聲潑在院子裡。

  他煩悶的將枕頭蓋在腦袋上,不想聽,不願想。

  白天的一幕幕在男人腦中迴蕩。

  醫院的維護,買東西時的惦念,還有對峙陳老三的勇敢,像過電影一樣。

  手裡捏著溫知榆塞過來的糖,已經被溫度炙化了一些。

  分糖的時候,他說不吃,不喜歡吃甜。

  溫知榆將陳喜分好的糖塞他懷裡,「大哥,糖是多巴胺,苦的時候吃點甜,什麼都過去了。」

  溫知榆只是下意識的安慰他,因為這人從外面回來到現在,一直擰眉,黑沉著臉。

  相處久了,溫知榆並不覺得這臉有多嚇人了,其實他有脆弱拘謹的一面。

  比如領證那天,被宋強他們欺負,他會擔心再揍人進局子選擇忍耐。

  在醫院,人家嫌棄他鞋髒時,他可以為了陳喜看病,竟真的退了出去,那麼大的塊頭站在一邊,顯得是那麼拘謹。

  在供銷社,他會擔心同樣受到嘲笑從而牽扯到他倆而選擇默默守在外面。

  會因為方文慧受欺負揮拳頭,會因為陳喜挨打而揍人,會因為她受欺負,說拼命也會守住她。

  會為家裡的生計開墾了麥地,會為陳喜的病情學習中藥。

  其實溫知榆都懂,她本身就是孤兒,察言觀色,卑微敏感,猜忌多疑。

  是陳肆太敏感,習慣性付出。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吃甜,紅薯和土豆他明顯喜歡吃紅薯。

  方文慧加了野蜂蜜烙的餅他吃最多。

  只是習慣性將好東西留給家裡人罷了,這點兒,溫知榆還挺心疼他的。

  二十來歲,在現代還是個孩子呢。

  

  所以當他說不喜歡吃糖時,溫知榆沒戳破,而是直接塞人懷裡,不經意去安慰一句。

  只想著以後陳肆能多嘗點甜,其實他不用那麼苦。

  陳肆捏著這塊糖,又化了一些,能聽到糖紙發出的微弱的聲音。

  他聽不懂多巴胺,記住了那句苦的時候吃點甜。

  他這幾十年,很少嘗到甜。

  也就只有這個女人出現時,灰黑的世界有了那麼一點點彩。

  將糖吃剝開,化了的糖黏糊糊的,他含進嘴裡,小心品嘗。

  絲絲縷縷的甜在舌尖炸開,從味蕾直抵心臟。

  是甜的。

  好像更苦了呢!

  那塊兒糖吃完,對面終於沒了動靜,夜深人靜時,陳肆出了院子。

  所有人都在夢鄉,唯有陳老三家家有微弱的燈光。

  「爹,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你還有臉說,出了事兒第一個將你老子供出來,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陳冬耷拉著腦袋,「那不是陳喜打人太痛了,我都快被他打死了,再說,你不也被打嗷嗷叫麼。」

  陳老三一個臭鞋飛出去,陳冬身子疼,沒躲得了,嘶了一聲。

  「我說的是實話,誰叫你小時候總是磋磨他倆的,現在人家硬氣了,打不過了,看你以後怎麼辦。」

  在陳春陳冬的印象里,陳肆和陳喜不是挨打就是挨打。

  要不是有方文慧護著,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他記得,他還讓陳喜喝他的尿呢。

  「爹,他倆是你親兒子嗎,你幹嘛總是打你們。」

  又一隻臭鞋飛出去,「老子還揍你呢,你說你是不是我的親兒子。」

  陳老三為了面子,瞞了二十多年,如今怎麼會這個時候捅出來。

  這要是被他倆知道了,哪還能有他日子過。

  「爹,以後我看你還是少惹他們吧,我和大哥也打不過,既然分開了就各過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陳冬一邊將他爹的兩隻臭鞋拿過去,一邊說,

  「我現在就怕他知道陳喜是我害的,那不然不得打死我。」


  陳老三不以為意,「瞧你那點兒出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不說他能知道?也是這小子命大,沒死成。」

  「那不還是您讓我推的,當初要不是陳肆第一時間救我,我都死了,說到底我還欠他一條命。」

  陳老三又想拿著飛過去,到底沒拿。

  「欠狗屁,那是你命大,他要是不救你,回頭我也得給他溺死在水裡,

  要不是看在當初第一時間拉了你一把的份上,我能留他們到現在?現在好了,一時心軟,白眼狼終究是白眼狼,長大了奈何不了了。」

  「爹,反正咱現在打不過,你也就消停吧,怎麼說也是我三弟四弟呢。」

  「滾出去,他不是你三弟四弟,滾。」

  陳冬哈著腰走了,身上還疼著呢,隨後出了他爹的房間。

  他的房裡被燒了,還沒翻新,現在和大哥陳春住在堂屋搭的床板上。

  陳肆捏著拳頭,從陳老三的房頂轉到堂屋。

  裡面還有陳春的哎呦聲。

  「別叫了哥,吵死了。」

  「我也不想叫,太疼了啊,對了,你們拿到藥膏沒有,給我抹一抹啊。」

  說到這兒,陳冬也是一肚子火,「別想了,藥膏是不會給你的,明天我找點草木灰給你敷一敷得了。」

  陳冬簡單說了今天的事,「所以啊,以後咱們少惹他們,起碼我是這麼想的,我爹我可管不住,不過再讓我招惹她們,我是不會再聽了。」

  陳春又是一陣痛,「早知道他們這麼能耐,當初陳喜傻了給陳肆也弄傻得了,現在成了仇人了還。」

  「我可不敢了,要不是你哄我,我能幹那事,當初也就是小,聽了你的話,本來是爹讓你做,你倒安排我來了,」

  陳春坐起來,回想往事,「那不是你們仨走的近,好下手。」

  「還不是你天天跟著爹一起欺負人家,仗著比他們大幾歲不做人,現在好了吧,你看看你現在,馬上都快癱了!」

  沒錢治病,沒錢買藥,好不容易他去找人拿藥吧,他爹非要栽贓嫁禍。

  到頭來自家還遭了打,這都是什麼事啊!

  陳冬將煤油燈端著照過去,嘆口氣,「這鳥腫成這樣,都臭了,我看蒼蠅都要下小崽了,還能要嗎?」

  「你踏馬,老子好好的咋不能要了。」他揮揮手趕走蒼蠅,「明天拿點草木灰敷一敷,等消腫了就好了。」

  「行吧行吧,趕緊睡吧。」他將燈吹滅,艱難的躺下去,要不是渾身痛的睡不著,他早睡了。

  想想最近發生的事,就覺得糟心。

  在房頂聽了全過程的陳肆,只覺得全身發寒,渾身戾氣噴薄而出。

  早知道陳老三受了氣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當初陳喜落水另有隱情。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想要他們兄弟的命,呵呵!黑夜裡,陳肆冷嗤一聲。

  「著火了,救命,救命啊,快來人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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