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給人脖子咬了一口,有點重,疼的陳喜直哼哼。
「還想不想了。」
陳喜捂脖子,哪裡還記得想不想,這會兒委屈的要死。
媳婦咬他這麼疼,他咬一下就不行。
溫知榆翻身下去,「陳喜,以後不許這樣,再這樣不給你親了。」
上次弄的她衣服上到處都是,第二天洗衣服都不好洗,味道也不好聞。
明天還要趕路,新衣服沒做出來,他倆本就沒兩套衣服,弄髒了還穿不穿了。
也不能大半夜爬起來洗衣服,那明早也幹不了。
陳喜只好老實了,要去抱人,溫知榆推他,不能抱,不然蹭的沒完沒了。
平時還能依著他,可明天有正事要忙呢。
「媳婦。」陳喜又委屈了,溫知榆沒搭理他,沒一會兒肩膀就濕了。
還能聽到小狗狗抽泣聲。
溫知榆扭頭才發現,陳喜哭了!嘴翹的老高,都能掛油壺了。
不讓他抱他就不抱了,臉貼你肩頭上委屈哼哼。
都說男人的淚是女人的興奮劑呢,一點兒也不假。
「合該你是我男人。」
溫知榆伸出一隻胳膊,「抱胳膊睡行不行,等回來再給你抱。」
「行行行。」陳喜立馬抱上來,一條胳膊抱的緊緊的,也不哭了,「睡覺,媳婦。」
一分鐘後,淺淺的鼾聲傳過來。
不說傻人有傻福麼,心裡不藏事,給點甜頭就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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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榆摸著男人的臉,「雖說傻人有傻福,但我還是希望你好起來,像正常人一樣。」
不是嫌棄他傻,而是出了這座山,沒有她和陳肆在身邊看著,陳喜要怎麼生存下去。
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陳喜身邊,陳肆也是。
如果陳肆有媳婦有孩子,有他們的家庭要眷顧。
她一個人如何去支撐他倆的小家,就算陳肆願意一直幫著,溫知榆也不願意。
陳肆不欠陳喜的。
所以溫知榆希望陳喜好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兩個人做個小買賣或者找個小工作。
不求多好,兩個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
她沒什麼大願望,只求愛的人和她愛的人在身邊,或許是上輩子是個孤兒,她更渴望人情冷暖。
天不亮陳肆就起床了,在灶房裡忙活,路上這麼遠,得弄點吃食帶著。
方文慧聽著動靜起來,「小肆,這一大早幹什麼呢。」
「去縣裡給喜子檢查。」他說了大概情況。
「行,我來吧,路上遠,多弄一些。」
「也別太多,吃不完容易壞。」這個天還是挺熱的,吃不完就餿了。
溫知榆心裡掛著事,就怕睡過去,所以聽著動靜就起來了。
「陳喜,快起來,要出發了。」
陳喜揉著眼睛,鬆開人的手臂,聲音還帶著困意,「哦,好。」
確實很早,天一點兒沒亮。
陳肆在角落刷牙,溫知榆過去,「大哥,我收拾了一天衣服,如果回不來的話,就在外面過一夜,你也收拾下吧!」
「嗯。」陳肆嗯聲!
這都是小事,陳肆是擔心他一走,陳老三又來找麻煩。
「娘,你跟我們一起去,順便給你的腿查一下。」
「娘不去,查那玩意兒幹啥,你給喜子弄好就行,他還小。」
再說都十幾年毛病了,查了又好不了,淨浪費錢。
這都二十多年沒出大山了,腿腳不利索,瞎是累贅。
陳肆沒勸動方文慧,溫知榆知道陳肆顧及,她也想到了,但也沒勸動。
實在是太遠了,一座山一座山的,不是陳喜背著,她都走不動。
「要不娘去村長家吧,等我們回來接您。」溫知榆說。
「嗨,娘沒事,你們這會兒走,誰也不知道你們出門了,我就在家不出去,我不信才警告過他,陳老三還敢來。」
方文慧不想麻煩任何人,而且她還怕她走了,有人進來偷東西呢。
如此,陳肆只好在檢查一下院牆上的荊棘,確認安全後,三人才出發。
晨霧瀰漫,白茫茫一層裹住山野。
三人腳步匆匆埋頭趕路,陳肆一路緘默不語。
髮絲粗布衣裳全都沾著細碎濕冷霧氣,蒙上一層薄薄水汽,潮氣沉沉。
「大哥,快的話今晚就趕回來吧。」溫知榆說。
「嗯。」男人嗯了一聲,繼續趕路。
走了兩個多小時,溫知榆體力跟不上,陳喜背著她。
到鎮子上換了陳肆背一次,不是矯情的時候,溫知榆沒拒絕。
這樣速度快一些,節省時間,就是自責自己太沒用了,拖後腿。
後半程一直是陳肆背,陳喜想換,男人一直說不累。
「不用,抓緊走吧。」
幾人頭髮差不多都被霧氣的水汽弄濕了大半,陳肆發梢掛著水滴,晶瑩剔透。
像那晚陳肆流出的淚!
朦朧,破碎。
到了鎮子已經是五個小時之後了,這還是一路趕路的結果。
出發前陳肆說約莫四點,現在太陽都有些烤人。
頭髮上的水珠早就曬乾了。
「大哥,幾點了。」溫知榆今天才知道,陳肆看一眼天氣就能估摸出大致時間,這才問他。
陳肆看一眼天空,「快十點了。」
十點才到鎮子,還真夠遠的,如果是她一個,下午都到不了。
肚子咕嚕咕嚕叫,三人在站牌一邊等車,一邊吃東西。
帶的乾糧,烙的餅子和肉乾。
肉乾是上次的傻狍子做的,也沒剩多少了。
又等了二十多分鐘,才有一輛老破舊的公交車緩緩駛來,路過的地方一陣塵土。
就停在三人身邊,吃了一嘴的灰,車身都是灰漬,一看就沒洗過。
也是,這洗了一天就髒了。
十點不算很早了,所以上去後沒有位置,三個人只得站著。
人多空間小,三個人幾乎是挨在一起。
陳喜謹記出門不能拉媳婦的手的話,老老實實站在大哥旁邊。
眼裡打量窗外的風景。
站著都很擁擠,加上天熱,裡面各種氣味,腳臭汗臭雞毛臭。
這還不止,溫知榆有的聞不出來,反正比下水道還難聞。
吃過的東西總是反胃,她保不齊要吐。
陳肆注意到了,「怎麼了?暈車嗎?」
溫知榆點頭,秀眉蹙著,「嗯,氣味好難聞,我想吐,」
陳肆陳喜還好,這味道對他們來說算不得什麼。
「能忍嗎?」
溫知榆憋了一口氣,「不知道,好噁心,怎麼辦,我想下車。」
這要是吐出來,這一車子人不得給她罵死。
陳肆猶豫一會兒,緊張開口,「靠過來試一下,我這裡有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