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就不懂,這個大爺不說話他們就做了,這麼一說那誰還敢做。
眼下陳喜就是腦子智力不行,其他都是好的,要是做壞了不是得不償失。
何況溫知榆可是知道現在的醫療水平落後。
按照陳肆說陳喜當初的反應,和癲癇也搭不上邊,這個險他們也不敢冒。
最後只是查了個X光。
結果出來,腦子挺好,沒有骨裂,那什麼查血查尿的得空腹,只能明天了。
但是只查這些,也沒啥用啊,溫知榆又問一句。
「醫生,現在有ct嗎,是不是可以照出腦子裡有沒有東西?還有你說的腦電波哪裡能查?」
「哎呦,你懂的還不少。」李忠海也沒藏著掖著,
「有是有,只是我們縣城沒有,咱們省城腦電波可以查,但Ct不一定。」
他看著三人,問,「這是你什麼人?」
「這是我丈夫,這是他雙胞胎的哥哥。」
李忠海想了一會兒,「如果你們真的想徹底檢查,或者抱著能不能醫治好的想法,我推薦你去京市或者滬市。」
「那邊有先進的醫療設備,不只有Ct,核磁共振,頭顱彩超,腦血流圖,這些都有,可以更清楚的看清你愛人顱內什麼情況。」
「如果是外傷導致顱內出血形成血塊壓迫神經,從而導致你丈夫這個樣子,是可以治療,血塊消除就好。」
「而且我聽說那邊還有什麼開顱手術,也是有成功案例的,這些我們這個小縣城設備落後,查不了,真想檢查,倒是可以去大城市看看。」
溫知榆聽懂了,這些跟她上輩子查的東西差不多。
「那檢查下來費用大概多少,我們回去盤算盤算。」
「粗略估計準備個一千塊吧,來回車費住宿住院,而且去了肯定還有更全面的檢查,這個數差不多了。」
這個差不多,讓陳肆心提了起來,手裡握錢的手死死攥著,他手裡僅有的二百多塊,還差這麼多。
見人穿著得體,但行頭都是粗布衫,李忠海知道怕是拿不出這麼多錢。
「這個數目不小,也不必著急,其實這個狀態和正常人無異,不影響日常生活,等有條件了再查也不遲。」
溫知榆知道這是醫生寬慰他們,她道謝。
「謝謝醫生,請問我丈夫這個情況,我想給他開一個證明,證明他腦子有問題,辦理一個殘疾證可以嗎?」
「這個你得問民政局裡的幹事,我不清楚。」
「就是你給我寫一下證明,他和正常人不一樣,你也知道,咱們家拮据,聽說辦理下來可以領一些補貼,」
隨後溫知榆給村長和公社以及公安局的證明信都給李忠海看。
「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公安都證明了的。」
有公安證明,李忠海也不好說什麼了。
「我只能寫他腦子受過重創,後腦有凹陷,腦子遲緩,屬於孩童水平,但目前來看,算不上痴傻,能不能過我就不保證了。」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
有那麼多證明,再加上李忠海的,也差不多了。
這次檢查沒花多少錢,六塊多,幾個人拿著東西找到縣裡民政局辦事處。
手續齊全,特別是有縣裡公安證明,這邊辦事處認真處理起來。
尤其是溫知榆一張嘴苦的很,說的日子馬上過不下去了。
「行行行,你先別哭,我給你看看啊,」
這個時候的人還是很熱情的,沒有那麼多人情世故。
仔細看過材料,公務人員存檔。
那時候還沒有現成的殘疾小本子,只能民政局留存檔案。
開一張蓋公章的紙質證明。
「就只能這樣的,你看看行不行?」
溫知榆接過,「行,可以,真是太謝謝了。」
其實領不領補貼不重要,主要是有這一張證明紙,以後村子裡就沒人敢欺負陳喜。
哪怕陳喜在外頭惹了事,有這一張證明就夠了,也能保證陳喜安全。
出了民政局辦事處,溫知榆眉眼帶笑,哪裡還像是裡面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隨時活不下去的小媳婦。
陳肆看過去,就看到女人嘴角揚著,難得的開心。
就還挺會演戲。
是他絕對開不了口。
陳肆看到了溫知榆的另一面,生動有趣。
這一出來,差不多快五點了,帶的乾糧吃差不多,幾人去了供銷社點了素麵條。
日子拮据,省一點是一點。
兩個男人不挑,什麼都能吃,麵條對他們來說也是好東西。
溫知榆吃不了這麼大一碗,撥了一半給陳喜,「我吃不完,你吃。」
陳喜大方接過。
陳肆看過去,低頭繼續扒面。
「大哥,咱倆有多少錢?」溫知榆只能問出這個敏感的話題。
「258.69。」陳肆眼皮沒抬,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好嘛,有零有整的,看來是全部家當了。
這離一千十萬八千里,而且一千是預估,起碼得一千往上才行,不然一家人不過日子了啊。
溫知榆吃麵的動作都慢了,她在想怎麼能掙錢。
「別擔心,我會掙。」陳肆看到女人的泄氣,他說。
「這還差好多呢,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掙,這就算我和陳喜向你借的,以後會還的。」
「不用。」
溫知榆沒說話了,用不用的,也得有錢了再說,不然不就是空頭支票。
吃過飯,眼看也是沒法回去了,只能住一晚回去。
好在也算是有一件開心的事,起碼陳喜的證明拿到手了,這可是免死金牌。
而且也知道了陳喜的病哪裡查,萬一可以治好呢。
這讓兩個人都有了動力。
一個想著回去就上山,多打獵,多掙錢。
一個想著掙錢看病,一家人出大山,過自己的小日子。
只有陳喜打著飽嗝,盯著外面小孩子手裡的風車看。
心裡得意,他大哥給他做的可大了,可神氣了。
縣裡是有私人賓館的,不過比招待所貴一些。
秉承著省錢選擇,幾人還是去了招待所。
「開兩間房。」
「介紹信,」
陳肆遞過去。
「你倆是夫妻?」溫知榆只能點頭,「嗯。」
「結婚證拿出來。」現在查的嚴,這倆男人帶著一個女人,她嚴厲了幾分。
溫知榆剛想說沒帶,陳肆就從兜里掏出來了,遞過去。
溫知榆狐疑看過去,這人怎麼帶結婚證?
陳肆咳嗽一聲,「有備無患。」他就想著萬一呢,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她沒打算跟陳肆一間屋子,是想著男人一間她一間。
開好後,女營業員給鑰匙。
這兩人是夫妻,站的老遠,跟不熟似的,反倒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男人眼神黏的拉絲。
她警惕看著三人,「現在查的嚴,你們別亂來啊,多人運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