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什麼,中午飯陳肆端進去,沒讓人出來。
因為手上和脖子上的傷明顯,他怕方文慧多想,陳喜好糊弄,方文慧可是能看出來是被綁。
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前段時間因為兩人矛盾,溫知榆也有幾天沒出來吃。
「小肆,你倆好了沒有?」又不出來吃飯,方文慧還是隱隱擔心。
還有昨天也是給她嚇死了,想去看看情況,看看人傷著沒有。
「娘,沒事,你就別操心了。」
「對了,小榆不出來您別進去打擾,讓人休息兩天。」
「嘿,你這死孩子……。」方文慧還想多說兩句,見人夾了菜又走了,只好作罷。
也不像沒和好的樣子,起碼還知道送飯進去。
這放在之前肯定是沒有的。
溫知榆在陳肆房間吃完,陳喜收拾完過來抱人午睡,他還沒睡好呢。
陳肆去棚子裡沖了涼,回屋空蕩蕩,眉頭不自覺的擰在一起。
他敲門,「知知,睡著沒有?」
「沒,沒呢。」
這哪能這麼快,不才剛吃過啊。
「大哥,你來了。」陳喜看著大哥進來,沒看他,直接給媳婦抱走。
「大哥,我媳婦跟我睡。」
陳肆沒說話,徑直抱著人走,溫知榆驚呼,「大哥,你幹什麼呀,放我下去。」
「別動,回屋上藥。」
陳喜被關門外,不甘心,他要抱媳婦午睡啊。
想想自己陪媳婦睡一個月了,還是不去搶了。
焉耷耷回自己房間。
陳肆將人放床上坐著,從抽屜里拿出新買的藥膏。
終於不是古代式的傷藥了,溫知榆有種回到了現代的感覺。
從來這裡抹的藥就是中草藥製成的,要麼是藥粉,要麼是粘乎乎的膏體。
哪裡能看到這種管狀的啊。
「大哥,你買的?」男人上午出去,難不成買藥去了?。
「嗯,消消毒在抹。」
男人把她的手腕拉過來,拿碘伏細細小心塗抹,處理完,又轉到腳踝。
陳肆蹲下身,輕輕把她的腳擱在自己膝頭,動作放得很輕,處理傷口格外認真。
垂著頭,溫知榆看不見整張臉。
往下望,只看得見他濃黑的眉,眉下纖長的睫毛,還有挺直高挺的鼻樑。
溫知榆咬唇,怎麼每次都想著打量他。
這不是和陳喜一樣的臉嗎,天天近距離看陳喜,沒看夠嗎。
「大哥,我,我可以自己來的。」
手腕是沒感覺,腳放在男人腿上,就不好意思起來,只覺得腳掌下的皮膚燙人。
男人沒說話,換了一根棉簽,「抬頭。」
溫知榆下意識仰頭配合,男人氣息太強,她覺得空氣都稀薄了,
屬於男人的氣息縈繞鼻尖,和被褥上的味道一樣。
手掌撐在一側,關節抓住床單,有些坐不穩了。
後腦被人扶住,男人磁性好聽的聲音響起,「不用仰這麼高,會累,忍一下,馬上就好。」
溫知榆咽一口唾沫,滾過男人塗抹的棉簽處,小聲嗯了一下。
「嗯。」
男人透著棉簽頭,都能感覺到滾動的觸感,繼續塗抹。
喉結處經過一夜有些微微腫,變成了青紫色,還好沒傷著喉管,要不了兩天就會好。
將管狀藥膏擰上蓋子,陳肆沒走,而是拿一旁的紗布和膠帶。
「知知,那裡需要貼一下。」
那裡是哪裡,溫知榆哪能不懂啊,昨天就夠羞死人了,現在又是白天,她哪好意思啊。
都怪這個虎二,非要往人心口上戳刀子幹嘛。
「大哥,就,就不用了吧,不用麻煩。」
溫知榆聲音小的可憐,氣息有些不穩,她覺得男人不會因為她的拒絕同意。
果然,下一秒,男人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你那裡昨天處理粗糙,還要將裡面的藥沫擦乾淨,消毒後再上藥。」
洞裡的藥膏本來就是他平時用的,他用的糙,昨天只能救急,不能長期用。
「這個口子不長好很危險,知知,你要不上藥,我只能帶你去診所縫針了。」
「但那邊沒有麻藥,要麼去縣裡,很遠,我還是得給你貼了紗布才能帶你去。不然這麼遠出汗吹風會感染。」
縫針啊,那得多疼啊,縫針了還得拆線,而且打麻藥也得扎針啊。
她怕扎針。
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這個方法可行,可。
「讓陳喜來行嗎?」
陳喜給他弄的話,她是百分百願意的。
「不行,他不懂這些,到時候弄不好發炎,二次傷害還是你。」
看人臉頰緋紅,也知道是羞得,只是現在不是羞的時候。
「知知,大哥昨天又不是沒看過,我不會做什麼。」
「要不咱們去趟公社,那邊處理專業些,看看怎麼縫針不疼,還能掛下消炎水。」
就是那邊的醫生也是男人,還是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子。
那醫生要看人的傷口,他怎麼能願意。
但溫知榆真的不願意的話,他只能給人帶去了。
「不,不去了吧。」聽到縫針就害怕,而且現在的水平拆了線保不齊多醜呢。
上輩子胸口開了一刀那條線丑的嚇人。
在陳肆的嚇唬中,溫知榆選擇了最原始的方法,慢慢長。
「就,就抹藥吧。」
見男人盯著她,溫知榆讓人轉過去。
「你慢點,別扯著傷口,好了叫我。」陳肆捏著碘伏瓶子轉過去。
心裡好笑,一會兒轉回來不還是得看,這不是多此一舉。
但人害羞,他只能依著,他不也是頂著巨大的忍耐力做這些。
」好,好了。」溫知榆低著頭,不敢看人了,一天社死兩回,怎麼好意思。
男人轉頭,上面的藥沫染紅了,好在沒再出血,血跡乾涸,需要清理掉。
只是溫知榆沒想到,最後一層也得脫掉。
她咬著唇,就是不同意,如果她是一盤菜,現在已經熟了。
熟透透的。
陳肆不知道這人又穿上了另一件,這個還要清理,還得貼紗布膠布,肯定沒法穿。
弄髒了不說,穿著也沒法貼上去。
「知知,聽話,後面兩天都不能穿了,勒著血液不循環,恢復的慢。」
兩個人僵持了十來分鐘,溫知榆不好意思,陳肆就等她慢慢放下戒備。
「算了,我帶你去縣裡吧,這樣我總歸不放心。」
上次帶陳喜不是還能拍片子,拍個片子或者詳細檢查一下,順帶看看喉管有事沒有,畢竟還腫著。
他給后座墊厚一些,騎慢一些,這邊撒一點藥粉上去,應該沒事。
一聽要去縣裡,溫知榆就想到了縫針,到時候一定也是光著身子。
「不,別,不去縣裡。」
溫知榆咬牙,上次在招待所不是陳肆幫她換的衣服麼。
又不是頭一次,怕什麼。
算了,橫豎都是一刀,女人哽了哽脖子。
「大哥,你再轉過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