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緊張的溫知榆，又被人弄成了大紅臉。
男人說四五天了，該換一次藥和乾淨的紗布，這幾天她都沒怎麼洗漱，只擦擦。
能感覺到裡面痒痒的，估計在癒合。
她還以為好了呢，她今天知道過來，特意穿了小衣服。
沒想到又得脫一次。
男人小指頭擦碘伏不小心蹭到她的粉，溫知榆一個哆嗦。
陳肆立馬繞開，舌頭打結，手都不敢抬，
「抱歉，我，我沒注意到。」
又不是故意的，還幫你上藥，她能說什麼啊。
「沒，沒事，大哥，癒合怎麼樣？以後還用塗嗎？」
她覺得應該差不多了，這次塗也不疼，就是癢，長新肉才會癢。
「睜開眼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又沒做什麼，總是閉著眼跟受刑一樣，搞得陳肆都不敢下手，生怕弄疼了。
「還是算了，我怕太醜了。」溫知榆不好意思睜開眼和人對視，也不願意看醜醜的疤痕。
陳肆看過去，不醜，結痂了，等黑痂掉了他就給人弄去疤膏。
「當真不看？不醜的。」
「不要，大哥你快點。」想著男人現在盯著看，她哪裡好意思睜眼。
溫知榆不看，陳肆也沒勉強，第二次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只是還是出了一身汗，給人說好了，可以穿衣服，他便出去簡單沖一下，不然汗津津的。
天氣都涼了，怎麼還覺得這麼熱。
再回來，人躺好背對著他，陳肆躺下去，沒忍住摸索到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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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對他來說不冷，可小姑娘應該受不住。
果然，小手冰冰涼涼。
「大哥，你。」溫知榆抽了抽，沒抽動，男人握的太緊了。
「給你捂捂，夜裡冷，感冒就麻煩了。」
男人的後背貼上來，下巴抵在女人頭頂上，以一個圈住的姿勢。
一手枕在上方，一手直接圈著人的腰握住兩隻手。
溫知榆只覺得貼上來的後背滾燙，源源不斷的給她提供熱量。
「大哥，我不冷。」本來有點冷，現在一下子熱了，心裡熱，連帶著臉都燒起來。
男人正經出聲，一點讓人聽不出小心思。
「手這麼冰還不冷，山里溫差大，在過過就得穿襖子。」
「明天去縣裡嗎，一起去賣藥材，順便給你買兩身厚衣裳。」
溫知榆睜眼，是要帶她去縣裡嗎。
從上次過後，快兩個月她都沒出遠門了，男人不提，她索性不說。
不確信的問，「去縣裡？大哥不是不讓我出去。」
枕在上方的手撫摸了一下她的發頂，「就記著這個了？我不還說過你想去哪就去哪？」
他道過歉，認識到錯誤，說過不會阻攔就不會阻攔。
哪怕真的要走，他也不攔著，與其女人受傷害，不如讓人安安全全的離開。
正好這段時間攢下不少藥材，正好一起全都買了。
天冷就不挖了，等開春再說。
該進山打獵了，下雪就不好打了。
更不放心溫知榆去挖，有她挖的功夫都不夠他操心的。
至於溫知榆說的不去了，那是不可能的，家裡生活得有保障，免費的不打難道去買嗎。
索性他小心些便是，家裡需要錢，還要給女人買東西。
如果溫知榆真的要出大山，什麼都沒有，總該攢著錢傍身。
溫知榆壓下雀躍，沒表現出來，「記得，我是怕大哥說著玩。」
「不會，不騙人，明天去早點，天黑之前趕回來。」
藥店一稱重賣的很快，耽誤不了時間，熏臘豬肉大娘估計也吃差不多了。
反正明天是溫知榆可以離開的機會，走不走就看她。
又怕人真的走了，心裡隱隱不舍，不覺得給人摟緊。
腰上的手臂收緊，溫知榆動彈不了，「大哥，好勒。」
「怕你冷。」
陳肆鬆了些力道，「早點睡，這樣不會感冒，別亂動。」
溫知榆還想說什麼，男人重重的呼吸傳來，好像是睡著了。
這就睡了？和陳喜一樣快。
動彈不得，也不敢動，確實很暖和，慢慢的靜下心睡去。
等女人平穩呼吸，陳肆才在黑暗中睜眼，給人掰過來摟懷裡。
他還是喜歡面對面抱著，距離感更近。
「知知，明天你若沒走，大哥不會再放你離開。」他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能聽見。
男人心裡有什麼牽扯著，時刻不安，嘴唇貼著人的發頂勉強閉眼。
早上是陳肆叫的人，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妥當才喊人起來。
「知知，起來了。」
男人將毛衣拿出來，「穿這個，露水涼。」
「大哥？這是？」女士的毛衣，什麼時候買的，她怎麼不知道。
「上次買的，快起來，我去盛飯。」
門打開又一陣涼風吹進來，帶著晨間的涼意，溫知榆打了冷戰，縮了縮鼻子。
熱的時候是真熱，冷的時候又是真冷，可能是山裡的緣故，降溫也比外頭快。
將毛衣套身上，正合適，她喜歡這個顏色，藍色，開闊。
她一直都喜歡。
等出去時，陳肆多看了兩眼，他就知道女人穿上一定好看。
像晨間的藍精靈。
溫知榆本就白，藍色的衣服更顯得人白嫩。
吃過飯，陳肆找來他的厚襖，「披上，風大會冷。」
溫知榆坐前槓，上面被鋪了厚厚一層，完全不硌屁股。
後面帶著這次的五十斤藥材和五十斤豬肉，以及四個汽水瓶子。
車子行駛在山林，溫知榆往人懷裡貼了貼。
「知知，冷不冷？」
溫知榆搖頭，身上還好，耳朵冷，但她沒說。
「大哥，不冷。」
她以前的耳朵總是愛受凍，買耳暖都不行。
下一秒，溫熱的大掌摸了一下她的耳朵，隨後將她往胸膛里摁了摁。
「一個貼我身上，一個用褂子捂一下，忍一忍。」
剛剛蹭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溫知榆耳朵冰涼的很。
陳肆幾乎是用他的衣服包裹著她，溫知榆就怕男人凍著。
「大哥，沒事，真不冷。」
「我冷，抱緊我貼著，這樣我暖和些。」知道小女人不好意思，陳肆只能這樣說。
車子加快，溫知榆只得緊緊抱著人，將腦袋貼了貼。
陳肆勾唇，冰涼的嘴唇貼著女人的頭頂，加速前進。
藥材確實賣的快，不同的藥材都被陳肆用網兜分開出來，去了方便稱重。
五十斤，賣了六百多，溫知榆意外，陳肆並不意外。
上次來的時候每一樣都帶了一些，後來發現有的貴，有的便宜。
再回去之後，他就只挖貴一些的藥材，便宜的沒挖。
收好錢，老闆看到有豬肉，一次性要全部買下。
上次的家裡人分一點，早就沒了。
男人看向女人，在溫知榆的點頭中，將五十斤豬肉賣了四十斤，還有十斤也不忘給賣衣服的大娘留著。
一共743元，加上家裡的，一千足夠，還超了。
將錢全部給溫知榆，讓人去百貨大樓買東西，他去把剩下的十斤賣了。
「我要不了這麼多，怕被偷了，要不我倆一起去賣吧，到時候一起買。」
真怕有劊子手偷走了，這麼多錢呢。
「沒事，塞裡面，你先逛，我很快回來。」陳肆頭也沒回走了。
等他賣完豬肉，差不多半小時後。
這個時間，如果溫知榆要走，早就走沒影了。
他肯定找不到，心裡又糾結又心疼又難過一起交織著。
要是真走了，他弟不得哭瞎了。
上次來就看到百貨大樓，比供銷社還要大，特意選在這兒。
逃跑時也方便買些盤纏。
男人停在門口躊躇好久才抬腳進去。
溫知榆，你會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