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誰都沒有再提,仿佛是因為隔壁的聲音從而擾亂心神做了衝動的事。
溫知榆明顯起來躲著他,陳肆能感覺到女人的疏離。
一直低著頭,回去路上也不抱著他往他懷裡鑽,而是背對著他看著前面。
是他昨夜嚇著人了?還是被發現了?
一路上,陳肆的心都惴惴不安。
一直到回家,兩個人都沒說話。
溫知榆不是生氣,也不是發現了男人騙他,只是醒來後不知道怎麼面對男人。
更不知道怎麼面對陳喜,陳喜還在家等著她呢,她昨天卻……。
就是感覺她是壞女人,對不起陳喜,也對不住陳肆。
心裡亂的很,理智上不該那樣做,感性上不僅做了,而且她似乎有那麼一瞬間是享受的。
對,就是享受,似乎整個身體某一瞬間想去迎合。
意識到這一點,溫知榆整個人都不好了,更覺得對不起陳喜了。
這種感覺一直到家反而更強烈了,到家之後,陳喜歡快出來迎接,「媳婦,你回來啦。」
「哇,好多東西,媳婦,買了這麼多東西呀。」陳喜先去叫人,而後就被後面的背簍里滿滿當當的東西吸引。
溫知榆壓下情緒,主動拉著陳喜的手去拿他的衣服。
「嗯,好多好多,看看能不能穿。」
將買的衣服拿出來試一下,正正好,那個大衣穿在陳喜身上正合適。
她才想起來,他和陳肆一樣高,陳肆早就試過,可不是正好嗎。
溫知榆看著陳喜,恍惚間,他好像從陳喜的臉上看到了陳肆。
趕緊將畫面擠出去,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拿給方文慧也試了一下,微微有些大,不過她沒穿厚衣服,到冬天也不算大。
方文慧看著一堆東西,心疼道,「衣服我有,不用給我買,買你們自己的就行,小榆啊,這個能不能退啊,退了吧。」
「娘,都買了退不了,你就穿吧,就當過年新衣。咱們都有,您也有。」
「哎呦,我都多少年沒穿新衣服了。」知道退不了,有愛惜的摸了摸,寶貝的不得了。
知道方文慧是心疼錢,溫知榆只能這麼說,再者有也是幾年前的舊衣服,裡面的棉絮都硬了。
前段日子將衣服翻出來晾曬,溫知榆摸著里硬的很,還有一股霉味。
再怎麼樣,身體是自己的,錢還可以再掙。
陳肆看著兩個人拉在一起的手,未發一言。
將一些小東西整理收好,米麵搬進灶房,牙膏香皂放洗漱棚子裡。
背著背簍又出去了。
「小肆啊,快吃中午飯了,你去哪兒?」方文慧飯都做了,就等人回來炒菜呢。
「去山裡,不用等我,你們吃。」陳肆沒回頭,徑直走了。
他心裡堵得慌,不去發泄一下不行。
「這孩子。」
溫知榆看著男人走遠的背影,想到了昨夜的一幕幕,臉頰不禁摩熱起來。
「媳婦,這糖我能吃不?」陳喜的話打斷了溫知榆的思緒。
「能,吃吧。」溫知榆將零嘴拿出來給他,「放堂屋柜子里,想吃就去拿。」
除了第一次男人還會分出來一人幾份,後面都放堂屋了,誰吃誰拿。
「娘,這毛線就指望您了。」
「欸,包在我身上,等閒了我就織起來,冬天來之前就能穿。」她摸著毛線,又有些心疼了。
以前日子不好過,反正能穿就行,也不講究什麼好看暖和。
冬天圍著火爐,也不覺得冷,又不出去。
自從溫知榆過來,日子肉眼可見的好起來,這些她都看在眼裡。
「小榆啊,這次花了不少吧,這臘肉這麼掙錢嗎?」
她壓根沒去想,藥材能賣那麼多錢,以前陳肆也去賣過,說不值錢。
便都採回來自己用,都以為是賣臘豬肉掙的,沒想到溫知榆手藝這麼好,這麼受歡迎。
「哪有,還有藥材呢。」溫知榆說了情況,「其實藥材也挺掙錢,之前陳肆肯定被坑了。」
不禁又有些心疼這個大高個了,被騙了多少啊這是。
「啊,這麼掙錢呢,那明我也去挖。」
她想著這麼掙錢的話,陳喜的病就有盼頭了,她又不是廢了,挖藥材坐著就可以,她也能做。
溫知榆笑,「不用您,交給我們就行,而且陳肆說馬上天冷了挖不了,得明年。」
「那小肆幹嘛去了?不會又去打獵了?」
說到這兒,溫知榆也擔心起來,不會真去打獵了吧。
好像看到背簍里是柴刀和繩子,不是鏟子,怕方文慧擔心,她安慰。
「應該不會,他有分寸,娘,今天吃什麼菜,我去炒。」她轉移方文慧注意力。
「哦,我去炒,你剛回來,回屋歇著。」方文慧果然轉移了注意力。
溫知榆將東西整理一下,誰的衣服放誰房間,輪到陳肆的,沒好意思進去。
「陳喜,過來一下。」溫知榆叫她,正在堂屋啃東西的陳喜趕忙跑出來。
「媳婦,怎麼了。」
嘴角有桃酥沫,溫知榆抬手擦掉,「別吃多,一會該吃飯了,給你大哥衣服送進去。」
「哦,好勒。」陳喜嚼吧最後一口,拿過男人的衣服送進去。
直到午飯結束,男人還沒回來,溫知榆不止一次去看望門外。
「媳婦,睡午覺啦?」
陳喜收拾完,拉著人回房間,兩三天沒抱著人,回去就給人抱著。
「媳婦,下次帶我去唄,我想出去。」
他想跟媳婦一起,在家守著門盼著人的感覺太不好了。
「好,下次讓大哥帶你。」
下次她就不去了,這次去發現陳肆會賣東西了,雖然還是有些生疏,已經比鎮子上強很多。
加上藥材老闆一下子都要,也不需要再去散賣。
躺在床上,被陳喜抱著,是兩種不同的感覺,對陳喜是習慣和自然。
和陳肆更多的是緊張和心跳加速。
大抵是陳喜一開始就粘著她,一直都有肢體接觸,又是她男人,所以一開始可能不好意思。
和陳喜也算是彼此坦誠了。
現在被人這麼抱著,腦子裡又閃過昨天的畫面。
糾纏,難捨難分,滿滿的負罪感。
轉身回抱住陳喜,不知道說什麼,就覺得對不起陳喜。
陳喜被人抱著,往人脖頸處蹭,往人懷裡拱。
溫知榆掰起陳喜的腦袋,看著陳喜的臉,卻閃過陳肆容顏。
一樣的臉,一樣的桃花眼。
她皺了一下眉,怎麼又想起他。
此刻陳喜想黏她,嘴巴躍躍欲試。
一直被動的溫知榆主動湊過去,吻上了陳喜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