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盯著陳喜的臉,這張和陳肆一模一樣的臉,此刻正毫無防備的對著她。
想起招待所里那個吻,她忽然覺得噁心,不是噁心陳肆,是她自己。
怎麼可以一邊享受陳喜的純粹,一邊又和男人有這種舉動。
她低頭吻住陳喜,與其說想親他,不如說是想用這個吻,洗掉自己身上的心虛。
一吻結束,溫知榆不僅沒有覺得輕鬆,反而更愧疚了。
她全身心投入這個吻中,想通過這樣回應陳喜的熱情。
她能感受到陳喜的熱忱,卻更能清晰的感受兩人的不同。
陳喜是在懵懂無知中奔放自己的熱情和歡喜,每次投入其中,卻不是為了男女之事。
陳肆呢,霸道強勢,像是要將她口氣中的空氣掏干。
每次都讓她退無可退只能承受,明明一開始還生澀笨拙,卻讓她最後亂了呼吸。
他和陳喜不一樣,他是個正常男人,她沒法將他和陳喜聯想到一起。
昨天怎麼就腦子發昏的答應了讓人實驗一下呢,可結果人還沒反應。
人沒治好,她自己的心反而亂了,具體為什麼亂,她不想承認,也不想往深處想。
平穩呼吸後,陳喜又貼過來,媳婦今天好主動呀,他好喜歡。
「媳婦,我還要。」嘴巴又湊過來。
「陳喜。」溫知榆揉他的唇瓣,「親我是什麼感覺?」
他撓頭,「我不知道怎麼說。」
「沒事,你說,隨便怎麼說都行。」
雖然從來沒問過陳喜的感受,或許之前也是覺得陳喜不懂,現在她就是想知道。
陳喜想了一會,道,「就,就是想親,媳婦嘴唇很軟,親起來很舒服,還,還有心裡痒痒的也很舒服。」
「只有這些嗎?」好像也沒問出來什麼,他說的這些感覺,她有,但並不膨脹。
似乎覺得夫妻之間親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好像缺了點什麼。
陳喜點頭,「媳婦,是不給親了嗎?」
「沒有,晚上再親好嗎,我困了。」不是不給,是現在嘴有些麻,她怕被人看見她嘴腫著。
這個想法一出,她自己都嚇一跳,她在怕什麼?
是怕陳肆看見?
為什麼有這種想法,趕緊壓制著心頭的思緒。
看著正盯著她的男人。「陳喜,還想嗎?」
「想,還想。」陳喜一個勁點頭,「如果媳婦困了就等晚上。」
「不用,就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陳喜才是他男人。
或許因為愧疚還是心虛,溫知榆沒再說一個不字,陳喜不說停,她便陪著。
陳肆一口氣跑去了深山,上次野豬過後便再也沒過來。
之前的套子還在裡面,今天在重新布置一下。
沒想到運氣這麼好,有一隻麂子被夾子夾住腿掙紮起不來。
陳肆快步向前,直接抹了脖子,麂子當場送命。
麂子血也沒浪費,直接喝了個飽,這是最底端的食草動物,肉香鮮美,血液乾淨,沒有細菌。
以往在山裡過夜,陳肆就是有什麼吃什麼,烤肉飲血是常有的事。
那幾年和野人沒區別,想要打到獵物,就要去大山,融入叢林,摸清動物習性。
不過已經很久沒有在這樣了,今天是心裡憋悶散不出去,想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讓自己暢快。
除了麂子外,還有兩隻野雞,一隻兔子,看樣子是揣了崽,陳肆沒殺它,綁好裝背簍里。
天快黑時,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著急回去,腳步匆匆往回走。
等方文慧看到帶回來不是藥材和男人一身血時,拐杖都嚇掉了。
溫知榆咬著唇,也是心頭一緊。
「沒事,是麂子的,我沒事。」
方文慧驚嘆,「小肆,你嚇死人了,可不許再上山了。」挖藥材也能掙著錢,她是真的不想陳肆有什麼意外。
陳肆沒回應,而且將後背的背簍放地上,「這肚子揣了崽,應該有幾隻,是殺了還是留著。」
他問的是方文慧,可心裡卻等著另一個人說話。
奶白的兔子,像她一樣,可愛的緊,就想著帶回來。
溫知榆看過去,雪白的兔子,肚子圓滾滾的像一個球。
她最喜歡兔子了,以前因為生病遇到有動物的東西容易哮喘,如今不會,便有些蠢蠢欲動。
走上前伸手進去摸了摸,「那個,就養著吧,怪可憐的。」溫知榆全程沒看男人,低著頭說出這句話。
說話時,溫知榆張了嘴,唇瓣微腫充血,顏色鮮艷,還有一絲絲祛濕。
陳肆的手緊了又緊,要是以往不知道這是什麼,現在她可是太知道了。
昨天,昨天溫知榆的唇瓣就是微腫的,早上自己消了。
現在比昨天腫脹的還厲害,可想而知陳喜做了什麼。
一顆心又酸又漲,又想出去進山了。
「行,養著吧,估摸是要下了。」方文慧看著也不願殺了,起碼生了以後再殺。
陳肆和陳喜扒麂皮,方文慧燒水一會去毛。
溫知榆看著背簍里的東西,想想給它養哪兒呢,需要一個窩。
看一圈,只有院子旁的角落合適,兔子尿騷,這裡好沖洗。
就是搭窩這個她不擅長,一會兒只能讓陳喜來了,去門口拔了一些草留著,等窩搭好放出來給她吃。
陳肆一直盯著人的動靜,好幾次被陳喜提醒他不用力。
皮扒完之後,兩個人快速去內臟。
上次的野豬內臟溫知榆做了一次,味道還行。
只是大家都忙著醃製豬肉,過後累了休息,都給這些忘的一乾二淨。
有了肉誰還吃這些,再者已經有些發臭,全都處理掉了。
「知知,這內臟你看看要嗎?」陳肆主動搭話,沒去看人,語氣平靜自然,就像是普通的詢問一樣。
「啊,我看看。」被人喊著,溫知榆只好過去看一下,「我不認識這個,不知道做的好不好吃。」
她也只見過豬的內臟啊,哪裡見過這個。
「那就算了。」陳肆也不想讓人折騰,家裡不缺肉吃。
接著像正常對話一樣,開口。「一會我給兔子搭窩,你找找家裡多餘的釘子,在堂屋供桌抽屜里。
「哦,好。」人都主動說了,溫知榆只好應聲,去屋裡找釘子。
收拾好肉,陳肆給兔子做窩,房子裡有多餘的木板,就打樁圍成一個圈就好。
溫知榆將釘子送過去,「大哥,夠嗎?」
陳肆看一眼,「夠了,先幫忙拿著。」
「大哥,我幫你。」陳喜收拾完便過來了,說是幫,手卻先捏住了溫知榆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陳喜下意識包裹住。「我給你捂捂,媳婦,嘴還疼不。」
這話一出,溫知榆耳朵立馬染上緋紅,瞥一眼陳肆,男人背對著她正在敲敲打打,動作沒停。
還好還好。
「你別說話了,去幫忙釘釘子。」溫知榆語氣嗔怪,怎麼什麼都說。
正在幹活的男人聽到那一句,釘子都釘歪了,差點砸他手上。
而後溫知榆跑了,去幫忙給野雞褪毛,無疑今晚肯定是要喝雞湯了。
陳喜親了滿足,不打算和大哥搶媳婦了,一個星期還沒到呢。
溫知榆不情不願的被陳喜推去了陳肆房間,「媳婦,我走啦。」
屋內,男人站著,剛剛洗漱過發梢帶著水汽,看人過來,眼神在她身上沒移開。
溫知榆低頭,指甲扣著手心,說出她想說出的話,「大哥,我想跟陳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