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都不知道怎麼被陳肆哄上床了,平時冷硬的人放下語氣說話。
還是那種祈求似的語氣,別提多有殺傷力了,她都忘了拒絕。
一個不留神,人就被抱上床,腰腹被人圈住。
「陳肆,我答應今晚留下來,你手先拿開。」手掌太燙,肚子要被烤化了。
「那放哪兒?」
這叫什麼話,溫知榆沒好氣,「明知故問,放你自己身上。」
「你身上涼,我給你暖著,腳都冰涼,放我腿上。」
被子下,男人的腳去找溫知榆的,隨後一勾,帶入自己的小腿處然後夾著。
溫知榆一到冬天就會手腳冰涼,現在確實有些涼,但還不是特別冰冷的地步。
「唉呀,我不冷,你太燙了。」
她就剛上來涼,還沒暖熱呢,一會就不冷了。
「好意思說燙,你穿著毛衣睡覺,能不燙,要不脫了吧,哪有穿毛衣睡覺的。」
防賊似的,他又不做什麼。
「不要,就這樣睡。」溫知榆拒絕,她以為跟陳喜睡,裡面只有秋衣,什麼都沒穿,怎麼能脫。
「知知,你是怕我?我說過,不會對你做什麼,不要這麼防著我好嗎?」
才剛說一句脫了毛衣睡覺,女人雙手抱胸,像個受驚的兔子似的。
「沒,沒有。」溫知榆的解釋無力又蒼白。
「那你裹這麼嚴實,你忘了我都壞了,能對你做什麼?」
大二弟,對不起了,你再忍一忍。
這毛衣厚,穿著肯定不舒服,他火氣又大,溫知榆肯定熱,他就是想讓人舒服一點。
但讓他不抱著人睡,他又捨不得。
只好讓溫知榆別穿毛衣了。
「沒有,我沒那麼想。」就是不好意思,要不是陳肆在邊上,她恨不得裸著睡,那樣才舒服。
「那是什麼,裡面什麼都沒穿?」要是這樣的話,不脫就不脫吧,大不了他不抱了。
「穿了,穿了的,有秋衣的。」她可不好意思說什麼都沒穿,太尷尬了。
早知道就不給內衣脫了,她現在回去拿來得及嗎,可是穿內衣睡覺也不舒服,勒勒的。
又或者她能走嗎,顯然不可能了,這樣子也不像讓她走。
見人不吱聲了,也不說話,陳肆只好作罷,「行,不脫,都依你,別抱著了。」
手臂一直抱著,睡覺不累嗎。
見人不強求,溫知榆才鬆開手,「大哥,我腳熱了,不用捂。」
人想抽開,陳肆不給,「放著吧,夜裡涼,別凍著了。」
溫知榆只好強迫自己睡覺,睡著了就好了,就是越是這樣越睡不著。
確實穿多了,好熱。
「大哥,黑乎乎的你能看得見嗎?」
「不能,怎麼了。」
黑暗中,溫知榆坐起來,咬了咬唇,「好熱,我,我脫衣服,你別看。」
「不看不看,也看不見。」
窸窸窣窣脫毛衣,有靜電,稀稀拉拉的,陳肆確實看不見,只能看到有一陣陣小小的電星子。
終於舒服了,溫知榆扯了扯秋衣的衣擺,這才重新躺下去。
剛躺下去,人就圈上來了,「知知,你腰太細了,怎麼不多吃點。」
一掌就等掐住,太瘦了,再胖一點才好。
「還睡不睡了,你怎麼和陳喜一樣,問東問西的。」
溫知榆被磨的沒脾氣了,從剛剛到現在,半小時都有了,硬是沒睡著。
明天還得早起趕路呢。
「行,睡覺。」陳肆磨了磨牙,還想再親她的念頭也散了,不敢了。
就是人在邊上,想卻不敢,怎麼都抓心撓肝的。
本來還想問她胸口的疤去掉沒有,也沒問出口,別總以為他是流氓頭子。
等人睡著,呼吸清淺,他才動了動,不甘心的親一口人的唇。
沒摸著,吻人臉上去了,還想來第二口。
「嗯。」睡夢中,溫知榆嚶嚀一聲,給陳肆嚇得身子一僵,動也不敢動,斜著身子定住了一般。
溫知榆嚶嚀一聲翻身,正好轉向他,不偏不倚抵住人的唇。
陳肆半天沒動,喉嚨不斷滾動,這可不是他趁人之危啊。
是溫知榆送上門的,微微撅嘴親回去,太軟了,唉,暗罵自己沒出息。
什麼時候他變成這樣了。
不能夠滿足,抻著腆一下,一點一點磨洋工磨進去。
嘗到了甜。
「呼!」滿足的喟嘆一聲,這次肯定能睡著了。
想到溫知榆的疤,手控制不住探進去,摸一下有愣子沒有。
怎麼什麼都沒穿?怪不得不脫毛衣。
從握緊拳頭伸一根手指查看疤痕,到五個手指張開。
虎口處下意識收緊。
大白饃也不過如此,趕緊嚇得縮回去,他沒想的。
疤沒摸著,惹的他氣息不勻了,給人衣服扯整齊,手退了出去。
人是不敢抱了,怕忍不住要做什麼。
自從確定內心心意,忍不住想要更多,又怕拿捏不好尺度嚇著小女人。
一直在琢磨怎麼開口作廢協議的事,他想和小喜一起守護她,疼愛她。
就怕溫知榆不接受,那不是連現在這種狀態都沒得做了。
唉!
男人深深嘆口氣,挺難!
想抽自己嘴巴子,他當初怎麼就說不想要媳婦的。
他想要媳婦,特別想,想的要瘋了。
出去借著涼氣涼快一會才進來,沒抱著人,捏著女人頭髮絲兒放鼻尖,輕嗅著閉眼睡覺。
他們是四點出發,陳肆騎車帶著方文慧和背簍里的日用品。
陳喜和溫知榆走路去鎮子上,走不動就讓陳喜背一會兒,然後在搭車去縣裡。
好在現在她的力氣上來一些,沒讓陳喜背太久。
所有的錢都在她小衣服里,到了鎮上先去郵局存起來,這樣放心些。
開的是陳肆的戶頭,存了三千,零錢拿著,不夠再取,免得被偷了。
等他們趕去的時候已經下午兩三點了,正好醫生上班,還是得空腹查,抽血化驗什麼的。
只好招待所住一晚第二天再去。
第二天早早過去,人前不用排隊,說了情況以後一系列檢查。
讓方文慧眼花繚亂的,發展這麼快了嗎,醫院這麼大了,很多地標她都不知道往哪兒走。
全程被溫知榆帶領著。
她也就小學畢業,所以乍一趟出來,比陳喜陳肆一開始都拘束。
還好昨天溫知榆帶她四處逛了逛,講解了一番,她這才稍微適應一些。
有的報告等下午才出來,有的上午出來,但是得全部報告統一出來之後再去醫生那裡看結果。
中午回去簡單吃點,午休會兒,下午再去醫院。
開的兩間房,兩個男人一間,兩個女人一間。
全部出來後,單子在醫生手裡拿著,三個人屏氣靜神等著結果。
看了兩三分鐘,每一個報告都仔細看一遍。
「情況不樂觀,需要儘快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