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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抄出私房錢

2026-10-21 17:01:54 作者: 千手兒

  周二一早,院子裡熱鬧了一陣就安靜下來。

  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李大媽拎著網兜去早市,張嬸牽著孫子往胡同口溜達,趙小芹抱著八個月大的閨女也出來了,說要去東直門她姐家串門。

  木雲芝站在廊檐下掃了一圈。

  耳房那邊沒動靜,蘇美雲和劉振河今天都上班。

  蘇美雲走得早,織帶廠八點交班,劉興國被她送去幼兒園了。

  劉振河騎車去機關,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木雲芝打。

  木雲芝收回目光,回堂屋看了一眼李春燕和吳建芬。

  兩個兒媳在灶台邊收拾碗筷,興靜趴在八仙桌上拿樹枝在舊報紙上劃拉,興華蹲地上玩泥巴,雙胞胎興秀興麗坐在小板凳上互相揪頭髮。

  「春燕,建芬。」

  兩人抬頭。

  「今兒天好,帶孩子出去轉轉。興靜興華悶家裡好幾天了,雙胞胎也該曬曬太陽。」

  李春燕擦著手說:「妥嘞!我領孩子們上景山轉轉去,那公園不要票錢,老合適了!」

  吳建芬點頭:「我跟二嫂一塊兒搭伴兒去,可不是嘛,倆小閨女都憋壞了,在家待著淨瞎折騰。」

  木雲芝從褲兜里摸出四毛錢遞給李春燕:「路上渴了就給孩子買口甜水喝,可千萬別喝生水,鬧肚子可不值當。」

  李春燕接過錢沒客氣,轉身給興靜興華洗了手臉換了乾淨衣裳。

  吳建芬把雙胞胎一前一後綁在身上,兩個小腦袋從肩膀兩邊探出來東張西望。

  李春燕拎著水壺布包往外走:「媽,中午俺們在外頭簡單墊吧一口,您自個兒在家踏踏實實歇著啊。」

  

  木雲芝嗯了一聲。

  一行人出了院門,腳步聲漸漸遠了。

  院子徹底空了。

  木雲芝走到院門口,把兩扇木門掩上,沒上鎖,留了一條巴掌寬的縫。

  她彎腰從牆根撿起一根晾衣裳用的木棍子,搭在門板後面。

  門要是從外面被推開,棍子一倒地,聲響能傳半個院子。

  布置妥當,轉身往西廂房走。

  耳房的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黃銅鎖身氧化發黑,鑰匙孔朝下,是蘇美雲和劉振河出門時鎖上的。

  木雲芝在耳房門前站定。

  她閉上眼睛。

  意識里那個灰濛濛的方形空間浮現出來,大約一立方米見方,裡頭整整齊齊碼著翡翠鐲子、撫恤金存摺、房產證明、戶口本和一些散碎物件。

  空間的規矩她這些天已經摸透了,只要是獨立的、體積小於空間容量的死物,用手一摸心念一動就能收進去,再一動就能放出來。

  她抓住那把黃銅掛鎖,心裡默念了一下,鎖頭憑空消失,落進了空間裡。

  門上光禿禿的。

  木雲芝推開耳房門,側身擠了進去。

  屋裡不大,炕占了一半地方。

  靠窗立著一隻深棕色木箱,上頭蒙著塊藍格子布。

  木箱上也掛著一把鎖,比門上那把小一號。

  木雲芝照樣把這把鎖收進空間。

  掀開藍格子布,揭開箱蓋,裡頭碼著老三一家的換季衣裳和幾塊碎花布頭。

  她把衣裳一件件取出來,輕手輕腳放在炕沿上,接著露出一個鐵皮盒子。

  盒子不大,長條形,原先裝餅乾用的那種,鐵皮面上印著鳳凰牡丹的圖案,漆皮磨得斑斑駁駁。

  盒蓋扣得緊實,木雲芝用指甲摳了兩下沒摳開,食指中指卡住盒沿使了把勁,「啪」一聲蓋子彈開了。

  裡頭東西不少。

  一本紅皮存摺,北京市人民銀行儲蓄所,封面磨出了毛邊。

  一張定期存單,對摺壓在存摺底下。

  幾張零散的票據和糧票夾在一起,用皮筋箍著。

  一沓散錢,十塊五塊的混在一起,疊得齊齊整整。

  角落裡還有一枚小方章,紅木柄,底面刻著「劉振河」三個字——這是取款印鑑。


  木雲芝心跳快了兩拍,手指頭微微發抖。

  她沒敢細看,抬頭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院子裡安安靜靜。

  木雲芝把東西都收進空間,盒子用乾淨的抹布擦了一遍再放回原來的位置。

  她把衣服原樣鋪回去,藍格子布蒙上,把鎖都重新掛上去。

  從外面看,耳房的門跟老三一家出門時鎖上的一模一樣,銅鎖掛著,紋絲未動。

  她走到院門口,把木棍子從門後拿下來,靠回牆角。

  推開院門看了看胡同,空蕩蕩的沒人。她把門板重新虛掩上,轉身回了北次間自己的屋。

  ——————

  回到北次間,木雲芝把門插上,坐到炕沿上。

  意識探進空間,把東西取出來。

  她先翻開那本紅皮存摺。

  存摺是劉振河的名字開戶,戶頭上餘額一千五百塊整。

  最近一筆存入是九月份,一百塊,備註欄空白。

  往前翻,七月存了一百,五月存了五十,三月存了八十。

  流水記錄從八一年開始,零零碎碎存了不少筆,最小的一筆五十塊,最大的一筆兩百塊。

  她又翻開那張定期存單。

  北京市工商銀行西四儲蓄所的,定期一年,金額一千五百塊整,存入日期是今年一月,到期日明年一月,戶名劉振河。

  散錢她數了一遍,十塊的十二張,五塊的十五張,兩塊的八張,一塊的二十三張,毛票若干。

  攏在一起三百一十四塊六毛。

  加上存摺和存單,總共三千三百一十四塊六毛。

  分家時報了一百一十塊,實際藏了三千多。

  木雲芝又翻了翻票據。

  糧票有全國通用的也有北京市的,大大小小加起來能有七八十斤。

  布票攢了十來尺。工業券有幾張,面額不大。

  這些票據在八三年都是硬通貨,糧票能在黑市上換錢,一斤全國糧票值兩三毛。

  她拿起那枚紅木柄的小方章,準備下午去把錢都取出來。

  從挎包里掏出一個布袋子,把東西歸攏好收進空間。

  ——————

  北京市人民銀行儲蓄所在鼓樓大街上,門面不大,推開木頭玻璃門進去,裡面三個窗口,兩個辦業務的櫃員,一個叫號的,沒幾個人排隊。

  木雲芝在二號窗口前坐下。

  櫃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同志,戴袖套,桌上擺著算盤和一摞空白單據。

  「辦什麼業務?」

  「取點兒錢。」

  木雲芝從空間裡取出活期存摺和那枚紅木私章,動作是把手伸進挎包里做個樣子,東西從空間出來捏在手裡再抽出來,旁人看著就是從包里翻出來的。

  她把存摺和私章推進窗口。

  櫃員翻開存摺看了看,問:「取多少?」

  「都取出來。」

  櫃員抬頭看了她一眼:「戶主是劉振河,您是?」

  「我是他母親。他上班忙得脫不開身,托我過來代取,私章我都帶齊了。」

  櫃員拿起紅木私章在印泥上蘸了蘸,往取款單上蓋了一下,跟存摺上預留的印鑑比對了一遍。

  字跡清晰,筆畫吻合。

  「身份關係有證明嗎?」

  木雲芝從挎包里拿出戶口本,翻到劉振河那一頁,戶主欄寫著木雲芝。

  分家了,但還沒去分戶。

  櫃員又核對了一遍,點了點頭,在取款單上填好金額蓋上章。

  「一千五百塊,您點一下。」

  櫃員從抽屜里數出錢來,一百五十張大團結。

  木雲芝接過來,當面點了一遍,張數對得上。

  她把錢分成幾沓塞進挎包,收好戶口本,站起來走人。

  出了儲蓄所的門,秋天的風從鼓樓方向吹過來,帶著糖炒栗子的甜香。

  她站在台階上緩了口氣,心口砰砰跳了幾下,十幾秒後恢復平靜。

  接著,又去西四北大街路東把存單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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