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冒失失,這樣摔在地上,摔個腦震盪出來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在那一刻,傅廷改了主意。他反應迅速,伸手將人拉回來。
「坐好,走個路都走不穩?」
溫令昭扭頭。
泛紅的淚眼睛委屈地看著他,看得男人心裡直發癢,跟被小貓抓一樣。
嘖,這就要哭了。
傅廷長臂一伸,越過她,直接關了車門。
高大的身軀壓在她前方,和那晚某些少兒不宜的姿勢有些相似。
溫令昭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讓她走,還是不讓她走?
她吸吸鼻子,情緒上來,「傅先生,你還有什麼事?」
他講話冷冰冰,她也可以冷冰冰。
剛才的溫柔一改不見,別說像接溫宏電話時那樣的婉轉柔聲,現在說是在和仇人講話也不為過。
她也是個有骨氣的人。
生氣了。
傅廷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脾氣挺大,還真是和兔子一樣。
兔子這種動物的氣性大,動不動就生氣,又記仇,一言不合,自己生悶氣把自己氣死都是常事。
可不管面前的人是白兔還是黑心兔,都只能任由他宰割,不可能有騎到他頭上去的機會,直接趕她下車未免太不紳士,讓一讓她也無妨。
傅廷示意司機繼續開車。
瞥了眼后座氣氛怪異的兩人,司機心領神會,默默放下隔板。
等會兒他們是殺人還是造人,都和他無關。
傅廷還在看她。
「這麼聽話,讓你下車就下,之前給你支票的時候,怎麼不聽我的話收下?」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了口,溫令昭眼裡的淚光越來越濃,跟個蓄水池一樣,眨眼就要盛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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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汪汪的,小臉紅潤,皮膚吹彈可破,像樹上剛摘的新鮮水蜜桃,引誘著人上前去咬,品嘗那滿口甜滋滋的蜜水。
男人忽然覺得有些口渴。
面對他的強詞奪理,溫令昭不同他過多爭辯。
「這是你的車,你讓我滾,我當然不會死皮賴臉留下。可要不要接受你的支票,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決定。」
傅廷糾正她的話:「我沒有讓你滾。」
剛剛他並沒有說過滾這個字。
「你就是這個意思。」
見他不承認,她不滿控訴。
傅廷瞧她一臉氣呼呼,突然生起了逗她的心思。
「怪我剛才用詞不當,讓溫小姐產生了誤會。溫小姐別介意,不要再哭鼻子了,好嗎?」
從來不向人低頭的男人,頭一回罕見地主動承認錯誤,可哪裡像道歉,分明是故意揶揄,嘲笑她愛哭。
「我沒有哭!」
這下是真的要惱羞成怒了。
這麼大的人,動不動就掉眼淚是很丟臉的行為,被別人當面指出來更是尷尬。
溫令昭又氣又惱,把眼淚強行忍回去,還特意抹了抹眼睛,確認沒有眼淚才放心。
可一番動作下來,眼睛反而變得更紅,比剛剛的樣子更讓人覺得她受了委屈。
看起來笨得很。
傅廷沒有再繼續,等會兒真惹急了。
他是見識過她的厲害的,哪怕只有一晚,哭起來水汪汪,擦都擦不完,不好哄。
溫令昭不舒服地挪了挪腳。
傅廷低頭,看見她腳後跟磨得發紅,有些地方已經破了皮。
他拿出車裡的藥箱,遞給她兩個創可貼。
「溫家要破產了,連雙合腳的鞋都不給你買?」
私生女不受待見倒是不奇怪,可剋扣成這樣,確實有些過分。
沒有接送的司機,沒有合適的鞋,估計也沒什麼首飾,所以才會眼巴巴地惦記一條破項鍊。
「謝謝。」溫令昭伸手接過,搖頭,並不準備在他面前說溫家的壞話,他見到什麼就是什麼,自己沒必要刻意強調,「沒有,只是我今天想穿這雙而已,好看。」
美麗刑具。
傅廷仔細瞧了瞧,這雙鞋和她今天這身旗袍確實相配。
她從上到下,每個地方都是好看的,連被風吹亂的髮絲都透著美感。
不過和身上的服飾無關,最關鍵的是她自己。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
不穿衣服的時候,不也很美嗎?
溫令昭低頭處理傷口,領口處微微敞開,露出些許晃眼的瑩白。
他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很香很軟,滿手滑膩豐盈,讓人愛不釋手。
那晚的藥效其實並不長,到後面他的意識一直是清醒的。
傅廷移開視線,沒有去看。
他不再開口,只是坐著閉目養神,手指偶爾無意識揉搓兩下,像是在回憶什麼。
車輛一路暢通無阻,很快進了市中心。
「在前面的路口停就好,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溫令昭有自知之明,他的車當然不可能直接載著她開進溫家。
以後的事說不準,但至少現在還不行。
溫令昭準備下車,猶豫一下,又回頭看他。
她小聲問他要聯繫方式。
「要什麼?」他像是沒聽見。
溫令昭只好小聲重複。
傅廷懶懶抬眼:「我們之間似乎沒有需要聯繫的事情。」
是婉拒。
「那……你和溫宏不也是一樣嗎,你給了他聯繫方式。」
她下意識咬唇,用沒什麼用的例子企圖說服他。
這回咬得有些重,唇瓣都泛白了,之後顏色變得嫣紅,像是被人狠狠吻過。
傅廷慢悠悠說:「他和你不一樣。我可以給你,但你得說清楚,我為什麼要給你。」
「我……」溫令昭猶猶豫豫,始終無法開口,像是藏著什麼不能說的少女心事,她泄了氣,「沒有為什麼,如果不願意就……」
「想巴結我?」傅廷不聽她的話,自顧自替她答了。
明明說的是巴結兩個字,語氣聽起來卻曖昧得像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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