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昭不出聲了,臉上慢慢爬上一抹紅,像被戳穿了心思。
「想巴結我的人有很多。」傅廷懶懶散散看著她紅紅的臉還有耳朵,自己說服了自己,「不差你一個。」
尤其還是個最笨的。
溫令昭站在路邊,看著他的車慢慢駛離,再看看手機上男人的聯繫方式。
天上真的會掉餡餅。
……
商場,溫令昭在買換季的衣物。
她對衣服沒什麼要求,不追求奢侈品,可必須得是最舒服的材質。
她皮膚容易過敏,又嬌嫩,一不注意就被磨紅,起疹子。
某內衣專賣店,溫令昭試了好幾件,選的都是比較性感成熟的款式。
那天晚上,傅廷看著她的粉色蝴蝶結胸衣愣了好一會兒,看得出來他是想笑的,大概覺得幼稚。
後來她越想越氣,趁他不注意偷偷咬了他幾口泄憤。
自從上回加了聯繫方式,他們到現在還沒有聯絡過。
她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找他。
正如他所說,他們之間沒有什麼需要聯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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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唐突去打擾,只會顯得刻意,反而不利於自己接近他。
「討厭,都說了這幾件不行,除非你給我買我想要的那個包……」女人嬌嗔的聲音響起。
「好,馬上就去買。」男人闊氣應下。
聲音聽著有些熟悉,溫令昭扭頭一看,確實是熟人。
關係不好的熟人。
她之前談過一門婚事,和溫妍的比起來,天差地別。
劉峻峰同她一樣是家裡的私生子,上面有三個哥哥,都是原配生的,他在家完全沒有任何地位。
偏偏人還不上進,成天花天酒地,沾了一身的病,後來飆車出了事,身上有案底,關了一年才出來。
這樣的爛人,她瘋了才會答應,鬧了好一通好不容易才把婚事拒掉,也因此和他結了仇。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溫家的貴小姐嘛。」
眼不見心不煩,溫令昭剛想走,結果轉頭就被他看見了。
她沒理會,自顧自買了單要出去。
劉峻峰攔住她。
「我跟你說話聽不見?耳朵聾了?」
他身旁的女人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挽緊他的胳膊。
「讓開。」
「不讓又怎麼樣?這麼清高,背地裡早就和哪個不要臉的野男人睡了吧,他活好不好?」
劉峻峰打量著面前面容姣好的女人,眼神下流。
「聽說你姐姐攀上了傅家,怎麼,難不成你也打著高攀的算盤?一個私生女也敢挑三揀四,配嗎?」
「怎麼,你不是了?」
她的身份確實上不了台面,他又能好到哪去。
「我是男人!」就算是私生的,那也比她好。
溫令昭快要被氣笑,扭頭對著旁邊的女人說:「他得了一身髒病,你有時間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身體要緊。」
「你**給老子閉嘴!」
眼看著就要動手,溫令昭往後退了幾步躲開,對著旁邊的工作人員說:「報警!」
態度很是強硬。
劉峻峰冷哼一聲,他才剛出來沒多久,現在時間敏感,要是真被警察找上門來,討不了好,下次找機會再收拾她。
「走。」他拽著女人直接往外走。
溫令昭不是白白受氣的主,索性給傅廷打了電話。
「餵?」男人聲音冷冽,聽起來還沒有從工作場合里脫離出來,像是清凌凌的冰泉,好聽但帶著寒意。
「是我,溫令昭。」
「嗯,我知道,有什麼事?」
「我被人欺負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那邊沉默兩秒,「你在哪?」
溫令昭不知道他是不是要來找她,報了地址,之後補了一句:「現在暫時沒事。」
「秘書會過來接你。」
那邊直接掛斷。
還是上次那個女秘書,帶她去了某高級會所,一路上對她客客氣氣,禮貌又疏離。
「溫小姐,傅總還在開會,您可能得等一會兒。」
秘書給她倒了茶。
見她四處東張西望,秘書解釋了一句。
「這是傅總在這的專屬私人套房,有時會用來開會和招待客人。」
「他一直在開會?」
所以剛剛傅廷是在會議上接了她的電話嗎,聲音聽起來那麼嚴肅。
「是的。」秘書回答。
傅總一向以工作為重,在正式的工作場合從來不會處理私人事務。
今天倒也稀奇。
尤其,還是和女人有關的事。
為了防止溫令昭問東問西套話,秘書索性出去在門口候著,不給她套近乎的機會。
溫令昭本來沒那個意思,剛剛多問幾句只不過是閒著無聊。
人走了更好,她開始在屋裡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來。
傅廷這人挺會享受,哪哪都有他的地盤,他名下的房產肯定也不少。
她在溫家不過有個小房間,外面的大廳、花園,各種公共場地她是很少會去的。
別人不想看見她,她也不想看見別人。
在國外的生活雖不太好,可還算自由,她有自己的一方地盤,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傅廷推門進來,看見溫令昭拿著他的筆在發呆。
她聽見動靜回頭,眼裡滿是委屈。
「怎麼了?」
溫令昭交代了之前的婚事,還有今天發生的衝突。
面對劉峻峰這種睚眥必報的人,必須在他出手之前解決他,不然他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到時候就晚了。
怕他不答應,她連忙補充:「除了他,我沒得罪其他人。你放心,只有這一次。你幫我處理了他,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我現在太害怕了……」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眼裡還有淚光在閃爍。
明明受了委屈,可她反倒像做錯了事,連告狀都告得小心翼翼。
傅廷打了個電話給助理。
很快,商場的監控視頻發了過來。
溫令昭沒想到他的人辦事這麼迅速,又慶幸自己之前沒有急於求成,隨口找個藉口來找他,不然分分鐘就被拆穿了。
聽到視頻里男人粗俗的髒話,傅廷忍不住皺眉。
尤其看到那人用噁心的眼神打量溫令昭的全身時,他心裡更是升起不小的怒意。
「我會處理他。」傅廷開了口。
「謝謝你。」溫令昭終於鬆了一口氣,眉目舒展許多,很感激,「給你添麻煩了。」
「不是你的事。」傅廷淡淡開口,已經開始謀算要怎麼將人弄廢,「他不也罵了我嗎?」
不要臉的野男人……
和她上過床的男人只有他,不就是在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