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溫令昭清醒過來,房間依舊昏暗,分不清是什麼時候,不知道是天黑還是天亮。
男人健碩的手臂搭在她腰上,以一種極具占有欲的姿勢霸道地摟著她。
腦海里閃過一些羞恥畫面。
臉慢慢開始發燙,連呼吸都帶著異常的熱氣。
太荒唐了,太胡鬧了,以至於回想起來都難以置信。
她覺得有些熱,想把男人的手推開,結果把人給推醒了。
溫令昭看著他慢慢睜開眼,皺眉,再展眉。
「再睡會兒。」男人聲音沙啞磁性。
他將人摟得更緊,幾乎是半壓在她身上,手不忘在她身上摩挲。
溫令昭哪裡推得開他,沒掙扎,伸手去拿床頭的手機。
看了眼時間,早上五點。
確實還早,不到平時起床的時候。
她翻翻手機,沒有人給她打電話,消息也不多,只有唐未央給她發了幾張照片。
這女人腳上長了刺一樣停不下來,前兩天還在國內,昨天就去了歐洲,好像還交了新男朋友,她記得上次的那個不是照片裡這個人。
溫令昭放大看了看。
在她眼裡,外國人長得都差不多,尤其唐未央的審美基本沒什麼變化,以前好幾個男朋友她覺得都長得一模一樣。
她仔細回想著,誰知道傅廷忽然醒了,還搶了她的手機。
「誒,你——」
放大的外國男人照片就這樣在屏幕上亮著,晃眼得很,穿的還是泳裝,露出強壯的身體。
「這是誰?」語氣不太好。
躺在他的床上,睡在他的懷裡,看其他男人的照片?
「不是,這是我閨蜜的情侶合照,是她和她男朋友。」
照片被縮回正常大小。
傅廷認了出來,「唐泊遠的堂妹?」
名字不記得了,印象里瘋瘋癲癲,家裡慣得厲害,沒想到居然和溫令昭是好朋友。
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玩不到一起,能和這人關係好,說明溫令昭也只是表面看著聽話。
溫令昭:「你認識泊遠哥哥?」
這圈子還真是小,一張照片而已,就這麼輕易被他認了出來。
「亂喊什麼,他是你哥哥?」
傅廷怎麼聽怎麼覺得不順耳,叫得那麼親密,又沒有任何關係。
溫令昭不說話了。
他們見過幾次,唐未央喊他哥哥,她也就跟著喊了,別人當事人都沒意見,傅廷在這裡不高興上了。
不是說親密過後的男人最好說話,在沒下床之前,要什麼給什麼,他倒好,脾氣反而還變差了。
該不會被掏空身體,吃不消了吧。
「說我壞話?」傅廷掐住她的臉。
光是看她不服氣的眼神就知道她心裡在想壞事,一肚子壞水。
溫令昭搖頭,裝得一臉無辜。
傅廷冷哼一聲,去吻她。
瞧瞧現在這清純可憐的樣子,她就是這樣把他給騙了的。
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在風裡搖啊搖,等到人放鬆警惕一走近,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兩人在床上抱著接吻,身體相貼。
「專心。」傅廷吻得不滿意,故意在她嘴角咬了一口,讓她吃痛。
溫令昭只好乖乖張嘴,伸出舌頭讓他親。
親吻這種事像是會上癮,越吻越深,越吻越覺得不夠,還想要汲取更多。
唇舌交纏,連呼吸都被他掌控。
隱隱約約察覺到不對,溫令昭按住某隻作亂的手。
「不可以。」嚴詞拒絕。
慣了惡劣的男人將近一天一夜,現在說什麼都不行了。
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能讓他吃得太飽,餵撐了容易膩,更何況她現在根本受不住。
他身體不虛,她虛!
「那就睡覺。」傅廷按著她的腦袋在胸前。
溫令昭掙不開,感覺他抱她,跟她抱大熊玩偶一樣。
她抱玩偶是因為舒服,有安全感,毛絨絨的,又軟和,可以當枕頭一樣靠著。
她沒有那樣大的身形能給他安全感,現在也不讓他做那種事,那為什麼還要這麼抱著她?
溫令昭想起來以前看到過,說什麼男人都幼稚,或許是追求關愛,雖然她根本無法把這兩個詞同時聯想到傅廷身上。
她試探性伸出手,有些害怕,但還是膽大妄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很小很小的一聲,「乖?」
簡單的一個字,差點被她把聲韻母全都拆開來念。
「……」
傅廷真是快被她氣笑了,胸膛起伏几下,忍著怒火。
他把她的手扯下來,摸了摸,然後狠狠打了幾下。
溫令昭哼了一聲,徹底老實了。
上午,秘書送了換洗的衣物過來。
兩個人的。
前一天,傅廷罕見地「曠工」,所有工作和私人消息都是助理團在負責處理。
他們兩個人昨天大概一直待在一起,在消失的這一天裡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桌上是剛送來的午餐。
溫令昭確實餓了,看著滿桌豐盛的菜,心情大好。
跟著傅廷,不管在哪裡待遇都是最好的。
傅廷一邊用餐,一邊聽秘書在旁邊匯報昨天的工作。
說到最後,又提到了一個名字,說是那人昨晚給他打了電話,見他沒在,沒說具體事情,只讓傅廷晚點回復。
溫令昭耳朵尖著呢,聽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這人在傅廷那的能量還挺大,還能要求他回電話。
普通人誰敢這麼和他說話,求個聯繫方式都難於登天。
很不巧,她就是那個普通人。
對此這麼明顯,她簡直是地里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白菜,而且都當小白菜了,還要被人挑來挑去。
溫令昭開始給自己找存在感,幫傅廷夾了許多菜。
傅廷本來沒管她這些小動作,可碗裡很快堆得跟小山一樣。
一整碗都是綠油油的。
「好了,你吃你的,不用給我夾。」
他打斷她的假好心。
「為什麼?菜不好吃嗎?」
反正不是她的問題,他不想吃,那就是菜做得不好,怪今天的廚子。
「我不愛吃綠的。」
有道理又好像沒道理的一句。
溫令昭「哦」了一聲。
傅廷拿起筷子,夾了些蝦給她,「多吃蛋白質,補腦。」
溫令昭氣得去瞪他,卻被男人淡淡直視的眼神逼了回去,改成偏過頭偷偷摸摸白他一眼。
秘書的匯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看著飯桌上兩人近乎有些幼稚的互動,心裡雖詫異,但不敢表露出分毫。
如果沒有婚約,現在不過是男女之間普通的曖昧打鬧,可兩個人的關係敏感……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