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要去哪？」溫令昭問。
司機打開門，她小心翼翼提著裙子上車，生怕被碰髒了，她其實挺喜歡的，或者說，那的衣服她都喜歡，沒想到現在全是她的了。
就像中了大獎，她現在真是世界上最富裕……第二富裕的人！
第一當然是旁邊的裴曜，買衣服的錢都是他出的。
裴曜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
讓她自己選估計選不出個什麼來，索性不帶她繼續逛了，讓助理去置辦女孩所需要的所有東西。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說實話，想去哪就說。」
裴曜發現她這個毛病不小，問問題總得讓人追著問個好幾遍，她才肯說真心話，好像提出自己的真實訴求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點毛病必須讓她改了。
要什麼就直接說，做什麼就直接去做，就算是只好欺負的小傻兔，那也得大大方方的，不能畏首畏尾。
「我想去動物園，可以嗎？」溫令昭認真想了想，一時間想不到什麼，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大熊貓海報，便來了興致。
她還從來沒親眼見過大熊貓呢，只在電視裡看過，當時新聞里正報導，說是送去其他國家的大熊貓生了病，還死了一隻，大家紛紛要求讓他們把大熊貓還回來。
她當時偷偷掉了眼淚，覺得大熊貓們好可憐，它們被送去那麼遠的地方，肯定待不習慣，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生病。
如果她是大熊貓，她肯定還是想在自己家裡啃竹子的！
裴曜挑眉，真是跟小屁孩一樣，淨喜歡些幼稚的事情，「可以，但是——」
溫令昭盯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一般來說，先答應但是後面加一句轉折，大概就是不願意，可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所以，他其實是不願意吧？
「如果不可以也沒事……」她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陪她試衣服應該已經耗盡耐心了，不能要求太多。
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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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曜：「現在時間很晚，大熊貓已經睡了，想看明天再帶你去。」
這個點應該馬上要到閉館時間，去了就算能看到也看不了多久。
溫令昭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相信似的。
這模樣落在男人眼裡，就好像是在懷疑他故意找藉口不帶她去。
裴曜伸手狠狠捏她的臉，她那點心思根本藏不住，敢情就是這麼想他的，他話還沒說完，她心裡已經轉了一百道彎。
他嗤笑一聲，「怎麼，就准你睡覺，大熊貓不要睡覺，太自私了吧。」
「我沒有！」溫令昭臉有些紅，她才沒有他說的那麼壞。
「沒有就換個地方。」
溫令昭認真想著，可惜腦袋空空的，半天都想不出來。
如果是在家裡，傍晚的時候他們可以去看夕陽，一邊在地里摘菜一邊欣賞漫天雲霞，等到天漸漸黑了，就提著菜籃去河邊把菜洗了，吹著涼風回家。
有時候不小心耽誤了時間，天完全黑了，路上順帶能抓幾隻螢火蟲帶回去。
可在這裡，在全是高樓和汽車的城市，她不知道能做什麼，螢火蟲總不可能藏在水泥地里。
「哇——媽媽我要發光的氣球！」遠處不知道哪個小孩在大聲喊著。
現在正是下班的點，人多了起來，熱鬧得很。
順著她的目光，裴曜問：「你也要氣球？」
溫令昭趕緊搖了搖頭，小孩子才喜歡，她只是被小孩的聲音吸引了而已。
「真不要假不要？」裴曜覺得她倒是像喜歡發光氣球的人。
他視力很好，那邊小販手裡拿著的氣球被看得清清楚楚，他心想是給她買粉色小豬還是白色小兔的，或者都買，也不差這點錢。
「我不要氣球，我們去吃飯可以嗎？」溫令昭開口說。
雖然出門之前已經吃得很飽，但如果現在必須要做什麼事，那就還是吃東西好了，享受美食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膩。
而且，那時候裴曜沒吃，現在又快到晚飯的點，他應該已經餓了，總不好讓他餓著肚子陪自己。
「就餓了？」裴曜看了眼她的肚子。
溫令昭點了點頭，模樣乖得很。
裴曜很滿意看她這乖巧的樣子，只覺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腰身纖細，瞧著一把就能掐住，整個人小小一點，不像平時經常能吃飽飯的樣子，現在估計是真的餓了。
吃個飯能是什麼難事，她想吃當然可以吃，以後得多長些肉，被自己養得白白胖胖才好。
「好，那就去吃飯。」裴曜摸了摸她的頭。
兩人上了車。
不等裴曜開口問，溫令昭說：「我想吃魚，海里的魚。」
她喜歡吃魚，各種魚都喜歡，只是一直住在大山里，沒見過海，也沒吃過海邊的魚，現在就想嘗嘗。
人總是貪心的，之前不敢提要求，但裴曜說了她想吃什麼都可以，那就吃點自己想吃的吧，總不能好不容易來吃一趟，卻去吃不想吃的東西。
溫令昭很快就在心裡說服自己，又偷偷去看裴曜的臉，忐忑他會不會答應。
男人沒什麼反應，點了點頭，「你知不知道有種魚叫妞妞魚，同你一樣的名字，就是海水魚。」
「能吃嗎？」
「不能吃。」非要吃也不是不行，有中毒風險，更適合觀賞。
倒是巧，旁邊這個溫妞妞也很適合觀賞，尤其身上還穿著他給她買的衣服，看起來更招人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