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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以後叫他姓氏

2026-10-25 04:17:49 作者: ABraveC

  面對海登的質問,伊利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修長乾淨的手指捏著白色的醫用繃帶,慢條斯理地在溫棠纖細的手腕與掌心間纏繞。

  寂靜的空氣里,只有繃帶拉扯時微弱的沙沙聲。

  「沒什麼,」

  溫棠感到脊背發僵,頂著海登沉沉落過來的視線,趕忙小聲替伊利亞解釋道,

  「是我的傷口發炎了,他就幫我包紮一下。」

  海登站在門口,沒有邁進來,那雙藍色的眼睛陰沉得像要下雨。




  莫洛佐夫哪裡是會好心為陌生人包紮的性格?

  這兩個人之間雖然生疏,可偏偏在肢體觸碰間,流動著一種說隱晦的微妙氛圍。

  海登眯了眯眼,心裡也煩躁起來。

  「喂,還走不走?」

  海登沒耐心地開出聲催促,聲音里夾雜著冰冷的嘲諷,

  「你要是想在這兒過夜,剛才還找我過來幹嘛?」

  「走,馬上就來!」

  溫棠心裡一緊,連聲應道。

  話音剛落,伊利亞手上的動作剛好收尾。

  他細心地打了個平整的結,輕輕鬆開了溫棠的手掌。

  溫棠趕忙站起身,伊利亞也順勢站直了身體。

  溫棠提腳往外走,伊利亞就保持著跟在他身後兩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了出來。

  走到門邊時,伊利亞微微抬起眼睛,直直迎上了海登的視線。

  一深一淺,兩雙不同的藍色在空氣里交鋒。

  誰也沒有退讓半分。

  門口就這麼點小,海登站著不動,溫棠也走不出去。

  「海登?」

  聽到溫棠叫自己,海登冷哼了一聲,別過頭率先邁開長腿往前走。

  現在已經很尷尬了,更尷尬的是,回宿舍的路只有同一條,連電梯也是同一趟。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說話。

  封閉的電梯廂里,低氣壓幾乎濃郁得要凝固成實質。

  

  溫棠夾在兩個人中間,胸口悶得發慌,簡直快要窒息了。

  他暗暗祈禱著電梯能再快一點。

  「叮。」

  電梯先抵達了溫棠與海登所在的樓層,他們的宿舍樓層比伊利亞低。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張開,海登連頭都沒回一下,徑直邁出電梯,背影寫滿了不爽。

  溫棠鬆了一口氣,跟著走出電梯,沒有忘記轉過身,朝裡面的少年道別:

  「今天謝謝你了,伊利亞,晚安。」

  伊利亞正看著他,微微收斂了眼底的冰霜,對溫棠輕緩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電梯門重新閉合。

  電梯裡只剩下伊利亞,他垂下眼睫。

  謝謝他?溫棠大概還沒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麼、。

  溫棠小跑了兩步,跟著海登一前一後回到了宿舍。

  宿舍的門在身後關上,房間裡重新歸於安靜。

  溫棠看著海登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的背影,抿了抿唇,小聲打破了沉默:

  「海登,剛才謝謝你願意來找我。」

  海登動作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來,身材高大的身軀在頂燈的照射下,投下一片具有壓迫感的陰影。

  海登一步步逼近,

  要是知道你和別的男人待在一塊我才不會去。

  這是海登的心裡話,他才不會說出來。

  「如果不是你在電話里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語氣,我會大半夜跑去那種鬼地方?」

  「我沒有快要哭。」

  溫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背脊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海登直接伸手,一把扣住了溫棠沒有受傷的手腕,猛地將他拉近了自己。

  「還說沒有?」


  海登的視線落在溫棠微微泛紅的眼角上。

  原來自己的眼睛被他看出來哭過了。

  可是不是因為被關住了才哭的,是因為一些無法說出口的原因,溫棠也無法為自己解釋。

  海登視線下滑,落在溫棠手上的繃帶。

  「包得挺漂亮啊。」

  海登捏著溫棠的手指,力度有些失控,疼得溫棠小聲吸了一口氣。

  海登意識到這一點,指尖微不可察地鬆了松,但聲音依舊硬邦邦的,

  「他倒是有耐心。」

  「你到底是怎麼受傷的?怎麼偏偏和他在一起?」

  「我的手不小心擦傷了,還發炎了。」

  溫棠小聲解釋道,

  「想去醫務室拿藥的,沒想到門打不開了,伊利亞身體也不舒服也是去拿藥的,也很不幸運的也被關住了。」

  擦傷了?

  肯定是試訓的時候弄傷的。

  比賽的時候拼命就算了,比完了也不知道塗藥。

  繞這麼大一圈子,就被塗了個碘伏。

  海登手指往身後的架子上指了指。

  一個藍色小箱子在架子的頂層,溫棠每天都見過它,但不知道是什麼。

  「那就是管家準備的醫藥箱,雖然是給我準備的,你但凡問一下,我也不至於藥都不願意借給你。」

  溫棠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溫棠覺得他和海登確實關係不是特別好,所以他不願意麻煩海登。

  沒想到不想因為小事麻煩海登,反而給他找了更大的麻煩,大半夜讓他跑出去找自己。

  「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溫棠的肩膀都塌下去了,整個人像只被雨打濕的小狗。

  海登看他這副不知道又想到什麼,給自己想難過的樣子,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既然包紮好了,今天就算了,不拆開重新包紮了。

  他轉身把藥箱拿下來,打開,拿出幾支消炎去腫的藥膏遞給溫棠。

  「記住這幾支,明天換藥不用再去醫務室了,宿舍里有繃帶。」

  「自己換藥會吧?」

  別瞎找野男人。

  溫棠點了點頭,彎了彎眼睛,

  「會,謝謝你。」

  海登好像沒有那麼討厭自己,或許他們能成為一對很好的兄弟。

  溫棠看著海登莫名染上一絲紅意的耳垂想著。

  結果下一秒海登的話就打斷他的思緒。

  「對了,你為什麼叫那傢伙伊利亞?」

  「啊?」

  溫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和他那麼熟嗎,他願意讓你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原來自己一直叫的是伊利亞的名字嗎,那豈不是很沒有禮貌,伊利亞也不提醒他。

  溫棠支支吾吾,憋出一句,

  「我好像忘記他的姓氏了,只記得伊利亞了。」

  海登嗤笑一聲,心裡狠狠嘲笑那個沒被記住姓氏的傢伙。

  「那你記好了,以後叫他莫洛佐夫。」

  溫棠乖巧地點了點頭,這麼難記,怪不得他沒記住。

  海登也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躺到沙發上繼續玩遊戲。

  盯著遊戲畫面的眼睛裡只剩懷疑。

  不管怎麼說,莫洛佐夫的行為絕對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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