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用手肘用力搗了下德文的腹部,
「唔。」
德文痛得一下子捂住腹部。
他生氣地開口:
「你有病啊?」
亞當朝溫棠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人都沒影了還看。」
「我記得以前人家想和你打招呼的時候,你當沒看見,人家不看你了,你又盯著不放。」
亞當突然捂著嘴,湊到德文耳邊,
「你是不是就喜歡這種偷情的感覺?」
德文一下子感覺渾身燥熱起來,亞當瞎說什麼呢?
「沒有!」他反駁。
「你別亂說。」
德文心裡想著,我明天還要和他單獨兩個人去吃飯,你懂個屁。
亞當還是友好地提示一句: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應該主動點,大方點。」
亞當怎麼就直接給他蓋棺定罪了,他沒說過吧。
德文直起背,故作鎮定地往前走,把亞當拋在原地,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他了?」
「行,你就嘴硬吧。」
今天周五,回家的人挺多的。
埃利奧托白天把車牌號發給了他,溫棠小跑到校門口,視線在一輛輛豪車中尋找。
找到了,看樣子還是上次送他回家那輛車,穿著黑色西裝的司機站在側面等待。
車停的離門口很近,溫棠兩三步跑過去。
司機顯然也遠遠認出了這位被自家少爺特意交代過的少年。
不等溫棠跑到跟前,司機便已微微躬身,神情十分恭敬地伸出手,替他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埃利奧托坐在後排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便睜開了眼睛。
「下午好啊,海斯。」
一聲元氣滿滿的問好。
「下午好,溫。」
溫棠心裡偷偷笑了下,覺得埃利奧托每次都和人機一樣回應他的問好很好玩。
他彎下腰,輕手輕腳坐進了寬敞舒適的后座。
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很好聞。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門邊的司機,輕聲說了句:
司機沒想到這位受到少爺特殊照顧的客人會如此平易近人,微微愣了一下,微笑著搖了搖頭。
司機動作輕柔地替溫棠把門關上。
見溫棠坐穩,埃利奧托收回視線,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在辦公室,溫棠又覺得埃利奧托平易近人了,側過身,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海斯,我們要去哪啊?」
無論埃利奧托說什麼,溫棠都不知道,因為他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都沒出去玩過,就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
埃利奧托聞言轉過頭,薄唇微啟,說出了一個具體的地名
溫棠長長地哦了一聲,裝作知道的樣子,眼睛裡卻一片茫然。
埃利奧托也不戳穿他。
說完了。
溫棠自己側回身體,將臉貼近車窗,看著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
突然手機鈴響了,在車廂里聽著有些刺耳。
溫棠嚇了一跳,慌忙將手機掏了出來,居然是海登。
車裡這麼安靜,要是他接了,他說什麼都能被聽的一清二楚。
溫棠果斷掛了。
然後他點進和海登空白的聊天窗,剛想問有什麼事嗎,海登那邊一連串問號發過來。
手機震得溫棠手心都發麻。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質問劈頭蓋臉朝他砸來。
海登:
為什麼不接電話?
海登:
你和誰走了?
海登:
你們去幹什麼?
溫棠感覺有點窒息,不過他還是一條一條引用,然後回復,說自己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事拜託埃利奧托.海斯幫忙,一會兒就回家了。
可溫棠低估了海登對「埃利奧托」這幾個字有多敏感。
屏幕上的消息幾乎沒有任何停頓,轉眼間再次連環轟炸過來:
海登:
拜託他?你能有什麼事需要拜託他?
海登:
你到底有什麼事不能找我,非要跑去找他?
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
溫棠打字打的手都酸了,問題這麼多,回不過來了都。
海登突然發什麼瘋呀?
他不知道,海登往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家的時候,看到溫棠,突發奇想地想叫住他,帶他一起回家。
然後就見他一下跳上了別人的車,自然得不行。
別以為他沒認出來那輛車他見過。
溫棠正專心回海登的消息的時候,埃利奧托轉頭看了眼他,不著痕跡地斂去眼底對手機那頭人的不滿。
「聽說你前幾天被關在了醫務室。」
埃利奧托突然開口。
「啊?」
溫棠猛地抬起頭,反應了下埃利奧托在說什麼。
「哦,是的。」
埃利奧托微微頷首,神色從容平淡:
「學校那邊出的警示公告,下周一應該就會正式發出。」
「這樣啊。」
溫棠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低頭又想去回海登的消息。
埃利奧托不太滿意,眼睛微不可察地暗了暗,隨即不緊不慢地將話題切到了公事上::
「邀請函的部分解決了,食品酒水類的文件你看得怎麼樣了?」
「雖然這部分會有試吃,但還是應該確認一下成分是否安全健康?」
前方目不斜視駕駛著車輛的司機,聽到這番話,忍不住悄悄從後視鏡里偷瞄了一眼自家少爺。
怎麼感覺有點沒話找話呢。
聖裘德會用到的食品酒水供應商,全都是通過了層層審核的品牌,哪裡還需要特意去盯著成分健不健康?
埃利奧托這邊也說話,海登那邊咄咄逼人,溫棠應付不過來。
而且埃利奧托問的是正事。
他心裡對海登感到抱歉,最後給海登發過去了一條安撫的消息:
真的沒什麼事,等晚上回家就告訴你好不好?
發完這句話,溫棠直接開了免打擾。
所以他沒看到海登的最後一條是,
你等著。
手機屏幕熄滅。
溫棠長長地松出了一口氣。
然後專心回答埃利奧托說的話:
「也有大致翻看一遍,但是確實沒有注重看成分,我回去會多注意的。」
見溫棠最後選擇了自己,埃利奧托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低低應了聲,
「嗯。」
身上那股冰冷的感覺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