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到這裡?」
弄清楚伊利亞講完的最後一個知識點後,溫棠舉起他們牽著的手晃了晃。
「嗯。」
伊利亞順從地鬆開手。
溫棠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次呢,感覺怎麼樣?」
溫棠抽空問了一嘴。
「效果還不錯,至少自從上次之後,我不會再提前把藥吃完了。」
溫棠為他感到開心,抿著嘴,露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那就好。」
他收拾好了,背起書包。
「那我先回去了。」
「好。」
伊利亞送他到門口。
溫棠停在門口,最後和他道別:
「再見。」
伊利亞朝他點了點頭。
溫棠頭也不回的走了,伊利亞看了會兒才關上門。
在電梯裡,溫棠看了眼時間。
八點不到。
以為過了很久呢,其實才不到一個小時。
這樣也好,再晚點回去海登估計就又要懷疑他了。
他這麼想著,拿鑰匙打開自己宿舍的門。
就在他轉過身關門的瞬間,身後幽幽傳來一句:
「幹嘛去了?」
溫棠面不改色地說:
「今天橄欖球隊開始訓練了,所以以後回來可能都會比較晚。」
「怎麼啦,你在等我嗎?」
「當然沒有!」
「就隨便問一句。」
海登說完就感覺自己反應太大了。
不對,溫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他在腦子裡盤算了一下,狐疑地問:
「從下午四點訓練到八點,你們教練不怕練死人啊?」
溫棠吃驚地看了他一眼,
「別這麼說。」
「沒有到八點,到七點就結束了,是我自己在外面吹了會兒風才回來的。」
海登在自己的床上支起一隻腿,手腕搭在膝蓋上,一臉黑線地看著溫棠:
「你又想生病了是不是?」
溫棠討好地朝他笑了笑:
「沒有,下次不會這樣了。」
就這麼敷衍過去了。
海登不太相信。
因為溫棠看著不像從外面回來的樣子。
現在這個溫度,如果穿這一個薄薄的短袖,從外面回來至少臉色不會是紅潤的。
不過他暫時也想不到到底為什麼。
從浴室出來後,溫棠把頭髮吹了個半干,不再滴水就行。
海登看了眼也沒再多說什麼。
溫棠抱著自己的平板,把抱枕和枕頭疊在一起,墊出點高度,放在後腰與床頭之間。
關於埃利奧托提出的食品和酒水成分的問題,他記在心上了。
之前他已經看過一遍了,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打算。
所以他打算先挑出合適的,再去查成分,這樣比把成分全部查一遍要快。
溫棠問埃利奧托要來電子版資料。
他在平板上開了分屏。
屏幕上一邊是選品資料,一邊是搜尋引擎。
選品的資料給的很詳細,無論是蛋糕甜品類,還是飲料酒水類,都是很大方的把成分寫在旁邊。
這對溫棠來說很方便。
溫棠選了幾個造型精緻但風格不會太誇張的小蛋糕,巧克力味,芝士味,抹茶味,都有。
埃利奧托說過,他們都是學生,最起碼在學校的晚宴上是不可以喝酒的,所以溫棠選了幾款不會出錯的果味氣泡水和牛奶飲品。
酒水則是給會到場的理事會,校友之類準備的,這些人什麼好酒沒喝過。
溫棠簡單粗暴地選了最貴的幾個牌子。
最後溫棠把這些重新整理到一個文檔里,給埃利奧托用郵件發過去。
弄完了,溫棠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一點都沒察覺到。
可能是海登一直也沒睡,讓他沒感覺到時間在流逝。
他自從來到這邊很久沒有這麼晚才睡了。
溫棠關掉平板,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把枕頭拍了拍,讓它被壓扁的地方重新變得蓬鬆。
關了他自己這邊的檯燈後,他就安靜地躺下來。
躺下來的時候,他是面朝的海登。
看著海登盯著遊戲屏幕的眼睛,突然意識到,海登這種打遊戲的頻率,居然一點都不近視,真是天賦異稟。
下次提醒他,晚上記得不要把屏幕亮度調那麼高了。
溫棠閉上了眼睛,大半張臉陷進枕頭裡,只剩下白皙的下巴露在外面。
不一會,海登下床,關掉了全部的燈。
溫棠第二天睜眼的時候,久違的腰酸背痛又找上了他。
教練安排的訓練真的不一樣,比德文的要辛苦好多倍。
他在床上賴了會,然後又認命地爬起來。
昨晚睡覺前,平板忘記充電了,不過還剩下一點。
溫棠點開屏幕看了眼,埃利奧托剛剛給他回了一份郵件。
他說,辛苦了。
溫棠輕輕笑了聲。
後面還有內容。
埃利奧托說他會再看一遍,然後很快就會聯繫供應商那邊送試吃的樣品過來。
畢竟只是看圖片選的,不品嘗,並不知道它味道到底怎麼樣。
所以埃利奧托告訴溫棠,即使他沒選的也會送樣品過來,方便他選的不太合適,有可以更換的空間。
埃利奧托考慮事情永遠那麼周到。
德文當然沒有放鬆警惕,他這幾天依舊還是會到論壇上刷新帖子。
當然他本來就愛看論壇。
說來也巧,在萊索斯撞見他和溫棠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自從回來學校後就一直沒碰到過了。
德文都懷疑自己那天是不是認錯人了,其實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學校的。
溫棠這天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後,突然被埃利奧托喊過去,說樣品送過來了,讓他去試吃一下。
溫棠心想,正好空著肚子去,省了一頓午飯。
他把東西都放在過道的儲物櫃裡,往埃利奧托的辦公室趕。
他有點想像不到會是什麼畫面。
埃利奧托的辦公室那麼整齊,雖然很大,但是被食物填滿,有點不符合他的風格。
溫棠到了才發現,原來不止他們兩個。
一樓大廳放了五六個長桌,上面擺了各式各樣的食物,學生會的成員都可以去拿,不過吃完要給埃利奧托反饋意見。
埃利奧托站在桌子旁,在和一個男生說話。
見溫棠來了,埃利奧托的視線往這邊掃了一眼,向他招了招手,示意溫棠到他身邊去。
溫棠正有些侷促,那些學生之間彼此認識,但他不認識,都不敢靠近過去。
埃利奧托一招手,他就小跑了過去,到埃利奧託身後站定。
旁邊那個陌生的男生倒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眼裡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