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校共辦晚宴的那天,羅徹斯特莊園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不過今年這個莊園來了兩個新鮮血液,也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發展。
蘇悅或許是知道理察是真心對她的,只要不觸及到一些底線,都是任由她想幹什麼幹什麼的。
所以得知自己的親兒子有晚宴參加的時候高興得不得了,當場打電話要造型師和髮型師過來,也不怕別人覺得她這個外人興師動眾。
溫棠已經換上埃利奧託買的西裝了,所以連忙摁住她的手:「不用不用。」
此時海登已經穿好西裝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今天溫棠可不只是單純的宴客,還有一部分工作責任在身上。
儘管晚宴晚上才開始,埃利奧托讓他中午就到。
海登不用這麼早就去的,但還是比溫棠先收拾好在這等他。
海登拿著一個紅潤飽滿的蘋果吃著,一邊吃一邊看眼前母子兩個人的情景劇,也不在乎溫棠媽媽言語間沒有提到要不要為自己找造型師過來。
理察拿著一本財經雜誌,封面上面印著埃利奧托父親的臉,眼睛都沒抬,不咸不淡地問海登:
「去年的晚宴不是不感興趣,怎麼今年的想去了?」
海登嘴裡的都沒吃完就直接開口:
「想去就去了。」
「是嗎?」理察翻過一頁,語氣平靜。
最後還是蘇悅妥協了,溫棠笑了笑,小跑上樓,不知道幹什麼去。
海登放下吃了一半的蘋果在桌子上,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理察看了一眼,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還是太年輕,裝都不知道裝一下。
人家看都沒看一眼,自己像是聞到肉味一樣跟上去,丟臉。
溫棠上去拿手機的,剛拿到要轉身再下樓,海登不知不覺已經站在他身後了。
「嗯?你什麼時候來的?」
海登他的頭髮被他自己用髮膠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看起來不是少年的帥氣,而是種帶著成熟的英俊。
他梳得很隨意,幾根金色的髮絲垂了下來,眼睛也垂著,看著溫棠空空如也的手腕,沒有他送的東西。
「怎麼不戴?」沒有回答溫棠的問題。
溫棠根本沒想起來,但是海登這麼問了,那就戴一下吧。
「我上來就是戴這個的。」
溫棠拉開抽屜,拿出那個擺放整齊的盒子,打開拿出那根銀色的手鐲,戴上。
海登哼了一聲,表示自己滿意了。
先一步轉身,他說:「那走吧。」
......
車子開進學校,中午的校園比平常安靜,禮堂方向卻很熱鬧,工人進進出出的檢查著各種設備,防止出現故障。
走進禮堂,溫棠才發現,裡面正在彩排。
舞台上的燈光全部打開了,照在站在中央的埃利奧託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手裡拿著話筒,正在念開場詞。
埃利奧托今天還是主持人。
溫棠和海登一起走進來。
溫棠有事要做,不知道怎麼安排海登,他看了一眼海登,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要和我一起給大家幫忙嗎?」溫棠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問了一下。
「不用管我。」
海登自己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翹起腿,掏出手機。
溫棠見他沒有不自在,便放心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學生會的大家是見過大世面的,見到海登這種平時不可一世的人,莫名其妙提前來著干坐著,也能當沒看到一樣,專心忙自己的事情。
只是遊戲開了兩局,海登都沒怎麼打進去,心裡還是有點悶悶的。
台上那個傢伙道貌岸然地念稿子,台下溫棠在那跑前跑後。
被人使喚成這樣,還挺開心。
海登把手機收了起來,撐著下巴看了一會兒,自己也說不清在看什麼。
溫棠走到台側,一個幹事把一份流程表塞進他手裡:
「你的那份,主席說要你熟悉一下。」
流程表不長,密密麻麻都是時間點。
幾點賓客入場,幾點開場詞,校長的致辭在第幾分鐘,贊助人演講之後是祝酒,祝酒之後晚宴正式開始,再往後是舞會。
埃利奧托讓他記住,是防止自己忘記了,溫棠還能及時提醒他。
中午,大家在後台吃的簡餐,一人一個三明治。
溫棠拿了兩個三明治,他跑出去找到大廳坐著的海登。
海登一臉不開心的樣子,溫棠放慢腳步,把三明治遞給他。
海登抬起眼,開口就是一股子怨夫的語氣:
「你還記得我啊?」
溫棠坐到他旁邊哄他:
「當然了,這不是給你送吃的來了。」
海登剛要拆開,溫棠拽著他站起身,
「在這吃多無聊,我剛剛看他們在聊天,我們進去吃吧。」
海登就這樣被他拉著去了後台。
幾個幹事湊在一起聊晚上的賓客,聊到哪位贊助人今年捐了一棟樓,連校長都要親自到門口去迎。
不過溫棠和海登剛坐下,原本聊得熱絡的聲音就停了。
幹事們捧著三明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他們聊得這些人和事,羅徹斯特家可都是有合作關係或者交好的。
當著海登.羅徹斯特的面聊這些,萬一他回去告狀怎麼辦。
要是溫棠一個人的話他們也不在意,畢竟大家和溫棠或多或少接觸過,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海登的話......
所有的人瞄了眼過去,海登坐在沙發上一臉冷漠,見有人看過來,他雲淡風輕地掃了一眼過來,不躲不閃,直視看著他的人。
算了,還是不說了吧。
後台一下子有些安靜,只有三明治袋子作響的聲音。
溫棠眨了眨眼,自己是不是打擾他們聊天了。
他湊到海登耳朵旁邊小聲說:
「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
海登才不在乎去哪吃,他也知道那些人為什麼不說話了,他可不感興趣也不在意那些人聊的東西。
「行。」海登答應了。
這個時候埃利奧托突然進來了。
一個個安靜如雞的傢伙都和他問好,
「主席好!」
溫棠也跟著喊了一聲。
一副排場很大的樣子。
海登一下子不爽了,現在走的話感覺自己有點輸了埃利奧托這個傢伙啊。
溫棠站起身,看著海登還坐著一動不動,拽了他一下。
「怎麼了,不走嗎?」
海登坐著,撕開包裝袋 ,咬牙切齒道:
「就在這吃。」
「好吧。」
溫棠已經餓了,重新坐下來,撕開包裝袋安靜地吃自己的三明治。
沒有注意到,坐在不遠處的埃利奧托看了眼他。
而海登又狠狠瞪了眼埃利奧托。
整個後台的氣氛越來越冷,溫棠只知道這個三明治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