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士被一個清瘦的男生抱在懷裡的小身影,立即提起裙擺飛奔而去,那位幹事追在後面。
「女士,您沒打傘!「
雨水滴在她的裙擺上,留下斑駁的印子。
「詹姆!」
詹姆的媽媽跑到溫棠面前,看著詹姆紅紅的眼睛,心疼的要死。
「是不是摔倒了?」
她捧著詹姆的臉仔細查看。
詹姆臉上的肉被擠著,口齒不清地回答:
「沒有,媽媽。」
詹姆指了下地上的墊子,
「差點被那個砸到了,是這個哥哥幫了我。」
詹姆媽媽從溫棠的懷裡接過詹姆,連聲道謝。
溫棠搖了搖頭,
「不用謝。」
看著兩人走遠,埃利奧托突然開口:
「你有弟弟妹妹嗎?」
「弟弟,你說海登嗎?」溫棠笑了一下。
埃利奧托不認可地皺了下眉:
「你也會這麼哄他?」
周圍人的腳步一頓,全都豎起耳朵。
埃利奧托察覺到了,面無表情第掃視一圈,所有人加快腳步離開。
「怎麼可能?」
深秋的夜雨有些冷,溫棠皮膚在黑夜裡愈發白皙,襯得他的唇色比白天更紅艷,或許是幫助到人了,他現在心情不錯,嘴角一直勾著一抹笑。
「海登都多大了,我可抱不動他。」
埃利奧托垂眸盯著溫棠的嘴巴,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是嗎,你不覺得你對他很縱容嗎?」
「有嗎?」
溫棠奇怪地看著埃利奧托。
「有。」
埃利奧托深邃地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溫棠,好像要把他吸進去一樣。
沒有注意到一個男生拍了他們倆對視的照片。
主席大人把大半雨傘都給溫棠,眼神看著有些深情,溫棠含笑看著主席,燈光暈染在他們周圍,很有氛圍感。
他僅出于欣賞的想法拍下了這張照片,平時看到花草樹木他也會拍,作為他畫畫時的素材。
那邊,溫棠偏過頭,記不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縱容海登了,抬了抬下巴說:
「那就當我讓著他吧。」
埃利奧托沒再追問,低低應了一聲。
「嗯。」
「進去吧。」
今天的晚宴也快結束了。
海登找了一圈梅森都沒找到,這會隨意一看就看到梅森從一個拐角出來,邊走邊用絲巾擦著手。
他快步走過去,經過飲料桌隨手拿了一杯,沒注意是什麼,喝了一口才發現是牛奶。
「靠,你都多大了,還喝牛奶。」
梅森一臉嫌棄。
海登動作一僵,還是強撐道:
「你家早飯不喝牛奶?」
「早飯上的牛奶和晚宴上的牛奶能一樣嗎?」
「你在這種場合喝牛奶會很幼稚。」
海登回頭看了眼,確實沒人拿,就一個缺口,是他拿的。
那又怎麼樣,愛誰誰,他就喝。
海登一口氣喝完,把杯子放一邊。
「事情辦的怎麼樣?」
梅森迅速切換一副滄桑的表情:
「我不做這種事很多年了,今天我的手又髒了。」
海登真想踢他一腳。
「別廢話了,快說。」
梅森湊過來,小聲地說: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聊溫棠嗎?」
「我隨便找個人堆擠進去,他們就是在聊你們幾個之前的那個帖子。」
「沒辦法,我只能在洗手間蹲守。」
「遇到落單的就敲暈他,然後把他眼睛蒙住,用棍子狠狠揍他一頓,讓他以後不許亂說並且說我知道他是誰,再讓我聽到他和他身邊的人亂說我就再打他一頓。」
「並且恐嚇他說別想找出我是誰,找出來嚇死你。」
「你真打了?」海登沒想到他用的這種方式。
「當然沒有,逗你的,我假裝要打他們,他們聽到棍子揮動的聲音一下就求饒了。」
梅森接著說:
「就這樣嚇了好幾個,我手都揮酸了,後面我再出去就沒聽到有人在說了。」
海登點點頭,
「謝了。」
「不客氣,以後和溫結婚記得請我當伴郎。」
梅森雲淡風輕丟下一句,海登一下子臉紅到爆炸。
「你......你瞎說什麼?」
梅森用一種「不是哥們,還裝?」的眼神看著他。
海登背後爬上一陣燥意。
「我沒那個意思。」
梅森一臉失望地看著他,
「你少喝點牛奶吧。」
「你沒看到今天亞歷克斯直接上手搶人了嗎?」
「別人家都吃上了,你還在這阿巴阿巴。」
什麼吃上了?梅森說什麼呢?
海登口乾舌燥的,想再喝點什麼,往身後拿了一杯,又是一杯牛奶。
梅森更失望了。
海登重重把牛奶放回去。
「我不喝了,行嗎?」
梅森嘆了口氣,在他肩上拍了拍:
「行。」
然後就走了。
海登紅著臉呆站在原地,突然狠狠皺眉,抓了下自己的頭髮,把整齊地髮絲抓得鬆散。
結婚,他和溫棠嗎,還有這種可能性嗎?
他心裡反駁了梅森一句,什麼亞歷克斯,他都給溫棠戴過戒指了。
梅森早就走遠了。
......
賓客們陸續散場。
等大家都離開後,溫棠他們也可以走了。
海登還是拿了一把傘,站在門口等待溫棠。
幾乎是和昨天一樣的情景,溫棠和埃利奧托道別,再次回到海登的身邊。
海登摟著溫棠的肩膀,把他攬到雨傘下面,帶著他轉身。
埃利奧托轉頭回應別人和他的告別,面上不顯,腦子裡想著剛剛靠在一起的兩人。
不是親的,也可以這麼親密嗎?
偏偏兩個人都察覺不到不對。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不過管家還在等他們。
一進門管家就迎了上來。
「兩位少爺,外面冷,需要喝杯熱蜂蜜水嗎?」
海登拒絕了。
「我不用。」
「給他來一杯吧,他今天淋雨了。」
管家點了點頭。
溫棠和海登一起上樓,然後在房間門口分別。
進了房間,溫棠發現自己桌上有一個精美的盒子,上面印著的logo他認識,和他今天這身西裝是同一個。
這是怎麼回事,誰放在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