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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平淡的日常

2026-10-25 04:20:28 作者: ABraveC

  白色的盒子裡打開,入目是一件疊得整齊的襯衫和一張卡片,兩隻袖子被放在最上面,其中一隻繡了什麼,亮晶晶的。

  溫棠先拿起那張紙。

  溫棠:

  最近辛苦了,不管是因為學生會我交代給你的事,還是因為別的,總之你在工作上的表現我很滿意,這件衣服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萬聖節禮物。

  希望你會喜歡,不用回禮。

  對了,希望下次見面可以稱呼我為埃利奧托。

  埃利奧托.海斯

  很簡短的一封信。

  原來埃利奧托雖然什麼都不說,心裡都知道。

  就說前幾天全校的人都在意想埃利奧托和自己的關係是否正當,這是一定會帶來困擾的,埃利奧托沒有表現出一點負面情緒。

  一如既往對他很照顧很客氣。

  溫棠放下卡片,眼睛亮亮的,輕輕捧起柔軟的布料,原來繡的是雪花。

  他提起肩膀處的布料,將整件衣服比在空氣中,看清這件衣服的瞬間,眼睛被震驚地睜大一倍。

  米白色的衣服在空中輕輕晃悠,像是在和溫棠打招呼。

  這不是.......上次他放回試衣間的那件嗎?

  房門突然被敲響。

  溫棠把衣服抱在懷裡去開門。

  管家手中端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站在門口,看了眼被打開的盒子和溫棠臂彎上的衣服,眼裡划過一絲瞭然。

  「這個是我送上來的。」

  「海斯家那位小少爺特意打電話過來說一定要確保能送到您的手上,我就直接放到您的房間裡來了。」

  「這樣啊,謝謝。」

  管家搖了搖頭。

  「您和海斯家的孩子關係很好嗎?」

  溫棠笑了下,輕聲說:「還不錯。」

  管家點了點頭,「那您早點休息吧。」

  「嗯。」

  溫棠站在門口,思考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埃利奧托發了一條簡訊。

  「謝謝你的禮物,埃利奧托。」

  埃利奧托還沒睡,也回了一條。

  「不客氣。」

  

  ......

  周一回學校,一切照舊。

  不對,也不能說照舊。

  溫棠和德文,徹底變成了普通同學。

  只是德文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輕鬆。

  溫棠對他客客氣氣,和對隊裡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區別。

  無法避免地碰到時還是會叫他德文,還是會和他說話,只是沒有以前的親近。

  倒是另一個人,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早上,溫棠剛進教學樓,亞歷克斯不知道從哪個樓梯口拐出來,很自然地跟他並肩走一段。

  訓練結束,溫棠收拾完東西出來,亞歷克斯靠在體育館門邊等他,說順路。

  順什麼路,高年級的教學樓跟這邊根本不在一個方向。

  諾亞都看出不對了,休息的時候湊過來小聲八卦:

  「亞歷克斯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溫棠喝著亞歷克斯給他的功能飲料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應該是他人好。」

  諾亞噎了一下,看了看遠處正在接球的亞歷克斯,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溫棠,決定不說了。

  說了也沒用。

  德文全都看在眼裡。

  這天訓練前,他在洗手間碰見了亞歷克斯。

  裡面沒有別人。

  德文站在門口,開門見山:

  「你到底想幹什麼?」

  亞歷克斯在洗手,聞言抬起頭,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一臉莫名:

  「什麼想幹什麼?」

  「溫。」德文盯著他,「你最近老在他面前晃。」

  「沒有啊。」


  亞歷克斯關上水龍頭,慢條斯理抽了張紙,一根一根擦乾淨手指,然後沖他笑了一下:

  「你想多了吧。」

  紙團劃出一道弧線,落進垃圾桶。

  他擦著德文的肩膀出去了,腳步輕快。

  德文站在原地沒動。

  鏡子裡的人臉色難看極了。

  騙誰呢。

  可是轉念一想,騙沒騙人,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別再去想了。

  ......

  周六,溫棠去了亞歷克斯家。

  說起來還有點突然。前幾天訓練結束,亞歷克斯叫住他,讓他周末務必賞光,去家裡坐坐。

  之前舞會上都答應了,那肯定是要去的。

  海登沒去是因為理察最近對海登要求特別嚴格,好像親自在教他什麼,溫棠也不是很清楚。

  默瑟家和羅徹斯特家很不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呢,大概就是到處都是畫。

  走廊里,樓梯轉角,餐廳的牆上都掛著畫,而客廳的茶几上都擺著畫具和攤開的速寫本,像有人把日子過進了顏料里。

  溫妮穿著居家的長裙,頭髮松松挽著,一看見他眼睛就亮了,拉著他在灑滿陽光的廳里坐下,讓人端來點心和熱茶。

  亞歷克斯作陪,坐在旁邊削水果,削好的那一盤,全都推到了溫棠面前。

  兩個人聊畫,聊學校,聊之前的那棵樹,亞歷克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加入兩句。

  聊著聊著,溫妮忽然問:

  「溫,你以後想做什麼?」

  溫棠捧著茶杯,認真想了想,老實搖頭:

  「沒想過那麼遠的。」

  「那藝術呢?」溫妮看著他,「上次你說你很感興趣。」

  溫棠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什麼都不懂,都沒學過。」

  「所以,沒打算走這條路?」

  「嗯。」溫棠點頭,「沒打算。」

  他沒有解釋太多。

  他也曾經幻想過,只是藝術是有門檻的,如果他以前學過畫畫有基礎就好了,不過現在太遲了。

  溫妮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可是我有一種感覺。」

  她端起茶杯,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實:

  「你一定會走這條路的。」

  溫棠愣住了:

  「為什麼?」

  「一種直覺。」溫妮說。

  她放下茶杯,又補了一句:

  「等你哪天需要一些專業的幫助,隨時可以來找我。」

  溫棠怔怔的,嘴上說不打算,心裡那股蠢蠢欲動還是有的。

  旁邊,亞歷克斯把最後一塊削好的水果放進盤子裡,抬眼看他,笑了:

  「我媽很少這樣蠱惑人跟她學習。」

  喝完茶,溫妮帶他去了自己的畫室。

  落地窗前立著一幅沒畫完的畫,大片留白,中間是一棵樹的輪廓。

  「還是樹。」溫妮說,「最近特別喜歡畫樹。」

  溫棠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溫妮也不催,就陪他站著。

  過了一會兒,溫棠抬起手,指著畫面右上角空著的地方:

  「這裡,要是落一片雪,會不會更好看?」

  溫妮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眉梢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很認真地多看了那個位置兩眼。

  回去的路上,溫棠問開車的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你以後會繼續打球嗎?」

  「不知道。」

  亞歷克斯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先打完這個賽季再說。」

  溫棠繼續問:

  「那你畢業以後也是當專業的球員嗎?」

  「有這個想法。」

  「那你一定很愛橄欖球。」

  亞歷克斯沒否認,反問了一句:

  「你不愛橄欖球嗎?」

  他還記得溫棠死抱著球不撒手的樣子。

  溫棠搖了搖頭:

  「喜歡,但沒有到愛的地步。」

  亞歷克斯表示理解,這很正常,球隊裡因為各種各樣理由加入的人多了去了。

  溫棠轉過頭,看著窗外。

  他好像沒有一個東西或者一件事是能用愛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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