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溫棠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買的禮物抱到房間去打包,並且每份都附了一張寫著「聖誕快樂」的賀卡。
給每一個都紮好蝴蝶結後,溫棠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下去,抱禮物交給管家。
「蓋勃先生,可以麻煩您幫我把這些送到我同學家嗎?
「沒問題,小少爺。」
蓋勃接過禮物,準備安排人一一送到對應的地址。
溫棠抱著懷裡僅剩的一個轉身,這是海登的。
他蹲到客廳的聖誕樹下,把這個小盒子輕輕放下,希望海登看到的時候會喜歡。
「咔嚓。」一道快門的聲音響起。
海登舉著手機站在他背後,見他轉過頭,清晰地笑了一聲。
「你在打扮成馴鹿嗎?」
一股熱意直衝溫棠的臉,他立馬站起來,強撐著說:
「才沒有。」
「對了,你為什麼要偷拍我?」
海登挑了挑眉,一臉理直氣壯:
「偷拍?我好像連快門都沒關吧。」
海登用手裡的手機指了下聖誕樹的下面,
「放什麼呢?」
「禮物啊。」
「給誰的?」
明知故問。
「給你的。」
海登勾了下唇又放下,「為什麼不直接給我?」
溫棠轉頭看了眼地上的禮物盒,帽子上的毛球跟著他晃了晃,晃得海登的心酥酥麻麻的。
「感覺這樣有儀式感。」溫棠語調軟軟的,透著一絲無辜。
「你從哪看的老掉牙的儀式了,」海登走過去彎腰拿起那份自己的禮物,「直接送到我手上,我會更開心一點。」
「這樣啊,那我下次直接送給你。」
海登真被他打敗了,他故意逗他,結果溫棠全盤接下,一點都不生氣。
「行了,上去休息會吧,等會要吃飯了。」
「你就打算穿著這一身?」
「小蘋果?」
一會兒馴鹿,一會兒小蘋果,到底是什麼?
溫棠看了眼紅彤彤的自己,確實應該換一件。
突然他眼睛一亮,埃利奧托送他的那件襯衫就不錯。
溫棠繞過海登,又噔噔噔上樓了。
人走了,海登才看著手裡的盒子,看了許久。
晚飯,大家心情都不錯。
中途溫棠還喝了口紅酒,他這個年紀是不允許喝酒的,但在家裡沒事,而且海登也喝了。
上天不公的是,海登喝了和沒喝一樣,溫棠只是喝了一口就暈暈乎乎的。
「哎呀,以後棠棠一個人在外面千萬不能喝酒,度數這麼低的酒都醉了。」
理察點了點頭:
「海登,」理察看著還在小酌一口的海登,「送你哥哥回房間吧。」
蘇悅就這樣看著海登摟著自己兒子的腰,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上了樓,溫棠的頭還軟軟的抵在海登的鎖骨上,海登還一躲都不躲。
蘇悅莫名抓緊了手裡的刀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棠棠和海登關係這麼好啊。」她發出一聲不自然的感慨。
理察動作一頓,
「嗯。」
溫棠的臥室。
溫棠一接觸到柔軟的床就想昏睡過去,迷迷糊糊聽到海登在對他說話。
「喂,要幫你換睡衣嗎?」
海登看著床上毫無防備的人,咽了口口水,不想這麼快就走。
溫棠兩隻手臂向上舒展,襯衫被帶上去了些,露出纖細柔韌的腰部,臉色面若桃花,側著臉一副任人採擷的模樣。
他動了動脖子,領口的花邊讓他有點不舒服,
「要。」
他吐出這一個字就放任自己沉入睡意里。
海登僵住那裡,心跳如雷,他發現溫棠真不把他當男人。
手足無措地少年一咬牙,伸出手去解他床上的哥哥的第一顆扣子,手抖得不像話。
第一顆最緊,海登順利地解下,第二個也順勢解開,手指停留在第三顆上,久久沒有動。
溫棠的脖頸、鎖骨已經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再解開就是胸口了。
扣子還未解開,海登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溫棠大大咧咧當著他面換衣服的肉體,一股陌生的熱意徑直往下涌去。
海登不敢再解了,他一把扯過被子蓋在溫棠身上,落荒而逃般跑回自己的房間,背靠冰涼的木門,粗重地喘氣,很久才平復那股熱意。
半夜,溫棠被熱的清醒了一瞬,就察覺到耳邊的手機在震動。
誰會大半夜找他呢?
溫棠睜開眼睛尋找手機,房間裡的燈光刺激著他的眼睛。
他還記得不是海登送他上來的嗎?怎麼連燈都不關,衣服好像也沒換。
手機還在彈信息,溫棠眯著眼睛看。
是伊利亞發的。
「在嗎?」
「你還醒著嗎?看你房間的燈亮著。」
「溫?」
「我在你家樓下。」
溫棠看到這一條原本還暈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來走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一道身影倚在一輛黑色的車上。
伊利亞本就在意著這扇窗戶,一有動靜就抬眼看過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幾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淺色的頭髮又讓他在黑夜裡格外顯眼,寒風吹亂他的頭髮,讓他顯得有些寂寥。
溫棠對他揮了揮手,用口型跟他說我馬上下去,也不管伊利亞有沒有看懂。
拉上窗簾,穿上白天那件紅色的外套就趕緊下去。
羅徹斯特莊園一片寂靜,大家都入睡了,溫棠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
他小跑過去,
「伊利亞?你怎麼來了?」
伊利亞深深看了他許久,沒有立馬回答溫棠的問題,他很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看過溫棠了。
他抬手替溫棠緊了緊領口,袖口上的藍色一閃而過。
「很可愛。」他輕聲誇讚道。
「謝謝。」
「你收到我的禮物啦。」
溫棠指了指他袖口的藍色水晶袖扣,
「喜歡嗎?」
「喜歡。」
伊利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溫棠,
「你的禮物,回去再打開。」
溫棠頭髮亂亂地,對著他軟軟地笑了一下,
「好,也謝謝你。」
「你就是為了來送我禮物的嗎?」溫棠又問了一遍,感覺不太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明天.......不,是今天就要回俄羅斯了。」
伊利亞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溫棠,像一片平靜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