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到開學才能回來，所以......」
「臨走前，能抱一下嗎？」
「當然可以。」
溫棠張開手臂，下一個瞬間就被擁入一個微涼的懷抱里，凌冽的香味撲面而來。
「可以嗎？」
伊利亞溫熱的鼻息散在他的脖子上，溫棠咽了口口水，有點緊張，
「可以。」
下一秒，披肩外套的領口本就松，一扯就露出裡面的衣服，海登解開的扣子溫棠沒來得及扣起，這就方便了伊利亞這位黃雀。
伊利亞蹭蹭他的臉，然後把臉整個埋在溫棠的頸窩，發出沉重的呼吸聲，溫棠聽著有些心驚，總覺得那呼吸聲里有別的東西，雙腿有些站不住。
伊利亞的大手攬住他，把他一撈，撈得離自己更近，想把他整個人抱進自己身體裡一樣。
十分鐘後，伊利亞鬆開溫棠，白皙修長的手指替溫棠整理好外面那件紅色外套的衣領。
「回去吧。」
「哦，好的。」
溫棠呆呆地回應他，手腳酸軟地往回走。
伊利亞見到那道身影進了房子裡，才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黑色的轎車留下一串尾氣又很快被風吹散，空曠的街道又恢復寧靜，一如從沒有人來過一樣。
伊利亞雙手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看了眼那棟房子，又收回視線，放在前方。
他今晚太衝動了。
就在溫棠出門的時候，另一個房間的海登同樣渾身燥熱。
他做了一個旖旎的夢。
夢裡，那些未解開的扣子已經全部解開了，露出裡面潔白軟嫩的蚌肉。
身體的主人一臉潮紅，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唇瓣被咬得鮮紅，嘴裡虛弱地哀求他。
明明是求饒，海登聽著卻覺得像是一隻海妖在誘惑他繼續。
海登已經知道自己在做夢了，因為他並沒有真的感受到，只有一陣空虛。
光看著這幅景色，即使知道這是罪惡的，他還是心口發燙，如同真的置身於夢中一樣渾身冒汗，溫棠整個人繃著一條直線，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
直到最後一次，海登睜開了眼睛，正好溫棠已經回到房間關好了房門，他錯過了會讓他大發雷霆的一幕。
海登仰躺在床上，眼睛裡一片清明，胸口微微起伏，還未回過神來，自己剛剛真的肆無忌憚地，噁心地，過分地狠狠肖想了溫棠。
他真的是瘋了。
海登抬起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眉頭痛苦地皺起來。
看見溫棠身體時的害羞，不想看到他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覺得他可愛，覺得他弱小生出的保護欲，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理由。
因為他對溫棠是那種感情，他喜歡他，想親他，想抱他的那種喜歡。
換上乾淨的衣服，海登感覺渾身清爽，看著鏡子前的自己。
一滴水珠從他的髮絲滴落，砸到地板上，鏡子裡的人是他自己 ，他卻覺得有點陌生。
溫棠會覺得他噁心嗎，他會接受嗎？
鏡子裡的男孩的眼神一度飄忽，卻又在下一個瞬間變得陰沉、堅定起來。
溫棠噁心不行，不接受也不行，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換個身份又怎麼了?
只要他有承受一切結果的能力，就沒有什麼可以阻礙他。
......
第二天，溫棠坐在床上下單了一個價格不菲的玻璃盒，用來裝伊利亞送給他的粉色鑽石。
好大一顆，沒有一次雜誌，永遠關在不見光線的盒子裡太可惜了，他買了個盒子打算把它放在桌子上，這樣一回家就能欣賞到。
打開房門，溫棠打算下樓吃早飯，海登也正好打開門出來。
「聖誕快樂，海登！」
溫棠揚起一個笑容，聲音輕快。
海登看他的臉不自在地偏移了下視線，
「哦，聖誕快樂。」
「嗯嗯。」
溫棠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今天是聖誕節，他要給莊園裡碰到的每一個人都送上一聲祝福。
踏下最後一節樓梯，立在客廳的聖誕樹下已經堆滿了禮物，各式各樣，像童話故事裡一樣。
海登也慢悠悠地下來，站在他背後，貼的很近，聲音從溫棠頭頂落下，
「怎麼不走了？」
「你不是說把禮物放在聖誕樹下已經過時了嗎？」
溫棠的脖子像沒上油的木偶，一點一點轉動，抬眼看向後面那個欺騙他的人。
「騙你的。」
海登聲音裡帶著笑意，繞過他走到那對禮物面前，挑挑揀揀。
「你的禮物也不少？」海登對溫棠說。
「真的嗎？」溫棠又開心了，小跑過去，蹲在海登旁邊找自己的禮物。
真的不少。
好多都是看在羅徹斯特這個姓氏的面子上，順帶給他送的一份，單獨送給他的其實也就三四個，不過溫棠也很開心。
收到他的禮物的朋友也給了他反饋。
諾亞連發了十幾條消息，滿屏都是大喊大叫的表情，最後一條寫著：溫，你是我親哥，那件球衣我將掛在我的門上，每天出門前都親一口。
溫棠笑著回了個摸摸頭的表情。
再往上翻，還有一條消息。
埃利奧托：領帶收到了，很合適。聖誕快樂。
溫棠彎了彎眼睛，回了一句：聖誕快樂，你喜歡就好。
亞歷克斯有些不一樣。
他說：很酷，謝謝你，對了下午你有空嗎？
溫棠回他：有空。
亞歷克斯：OK。
下午，莊園裡來了一位客人。
蓋勃進來通報的時候，溫棠正趴在地毯上拆禮物：「先生，太太，默瑟家的小少爺到了。」
「默瑟？」理察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新聞，最先反應過來，「亞歷克斯來了？」
門廳傳來腳步聲，亞歷克斯拎著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盒走進來，棕金色的頭髮上落了點細雪，一進門就先朝蘇悅和理察的方向微微欠身：
「羅徹斯特夫人，羅徹斯特先生，聖誕快樂。冒昧來訪。」
理察走過來，
「亞歷克斯，今年怎麼親自來了？」
亞歷克斯：「好久沒來，而且叔叔家裡有了新成員，所以想著來拜訪一下。」
理察挑了挑眉，看了眼溫棠，語氣意味深長，
「這樣啊，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