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到了。
海登徑直從那兩個人旁邊經過，哐當一聲，捏變形的易拉罐被扔進垃圾桶里。
他旁若無人地走進電梯裡，站在中間，用指節按下樓層，沾滿可樂的另一隻手自然下垂著，電梯裡的冷色光打在他的臉上，顯得他愈發冰冷。
暗含怒氣的眼睛抬起，那兩個人站在原地不敢動作，就這樣看著電梯的門一點一點的合上。
他們對視一眼，緩慢走到電梯口，看著屏幕上的數字一層一層上升，直到他們的樓層，停下了。
「謝謝你了，伊利亞。」
「回去我再看看那個比賽的資料，整理一下發給你。」
「好。」
「那我先回去了。」
溫棠在桌前站起身，把本子和筆裝到書包里，拉上拉鏈，拎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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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亞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和以往一樣送溫棠到門口。
一般溫棠出了門，還會甜甜地和他說再見。
溫棠單肩背著包，另一隻手去擰門把手。
輕輕一扭，鎖扣滑動，門開了。
屋裡暖黃的燈花灑在門口站著的人身上，穿的單薄，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
看見溫棠的那一刻，胸口劇烈地起伏。
「海......海登？」
還沒背好的書包震驚地從他的肩頭滑落。
伊利亞也有些意外，還能找到他宿舍來，怎麼發現的這麼早。
心裡有一絲不愉快，但卻沒有一丁點感到抱歉。
海登從他臉上察覺到了那一絲隱秘的情緒，心裡的那股火燃得越來越旺。
溫棠不敢說話，他感覺海登現在像一個充滿氣的氣球，一碰就炸。
他等待著海登會說什麼，但是沒有，海登什麼都沒說。
只是突然伸出手，抓著他的手腕將他狠狠拽了出去，書包砸在地板上。
「海登，我的書包......」
海登走得好快，手腕上傳來的力度讓溫棠不禁抽氣，可海登恍若未聞。
溫棠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書包離自己越來越遠，心裡也有些害怕，海登的狀態不太正常。
封閉的電梯裡，只剩兩個人清晰的呼吸聲。
「海登，你怎麼了？」
手腕上的力度驟然加重。
「我怎麼了？」
海登一雙氣得發紅的眼睛盯著溫棠，
「我還想問問，你怎麼在他的宿舍里，嗯？」
溫棠察覺到不妙，但現在弄不清楚海登是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生氣。
「我來問他點學習上的事情，真的，我本子上還有筆記呢。」
溫棠真誠地眨了眨眼。
這不是海登想聽的，而且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電梯到了他們的樓層，門開了。
海登不想在走道質問溫棠，硬忍著。
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場真正的盤問開始。
「什麼時候開始的？」
海登的語氣又突然冷靜下來。
溫棠抬了抬頭思考了一下。
「大概是三個月左右吧。」
海登笑了一聲，
「這麼久了啊。」
「怎麼開始的？」
連著兩句好聲好氣，溫棠有些放鬆了警惕，當然本來也沒什麼防備心。
「就那天被關在醫務室的時候......」
溫棠及時剎車，一方面是當天發生的事太私密了他難以啟齒，另一方面只要說了必然繞不開伊利亞的病，這是別人的秘密，這一點絕對不能說。
「那天怎麼了 ？」一種更加緩和、誘導的語氣。
溫棠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接著說：
「那天我們被關在一起，閒的沒事幹，聊了會兒天，我就請他輔導我的學習，伊利亞答應了。」
「撒謊。」
海登冷冷丟下一句，整個人瞬間變得陰沉，一步步逼近溫棠。
溫棠往後退，靠在門上。
海登低下頭，
「你把我當傻子嗎？」
「編也不編個可信的，那個死潔癖第一次和你上化學課的時候掉臉就走，之後對你也沒什麼好臉色，怎麼，關在一起一個小時關係就變好了？這麼神奇？」
「當晚就幫你包紮，之後我見他對你就主動了許多，聖誕節還給你送了個鑽石。」
「你當他那麼好接近呢，說清楚，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棠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他本來就不會騙人，海登說得這麼唬人，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糊弄過去。
海登的下巴被一小團一小團呼吸打著，痒痒的，視線下移，溫棠的嘴巴微張急促地呼吸著，眉頭皺著，看著很苦惱。
還在想怎麼騙他。
海登又湊近了些，
「再不說實話，」他停頓了一下，
「我就親你了。」
溫棠的眼睛驚恐地睜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海登懶得再重複一遍。
「說不說？」
這是溫棠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不能說的。」
溫棠的語調已經帶上了哭腔。
在海登聽來就是允許他親他的意思。
「唔。」
溫棠的瞳孔失神地放大，海登的嘴唇竟然真的貼上了他的。
「你......」你快起來，這句話還沒說完，海登趁虛而入。
口腔里的呼吸被掠奪，淚水模糊眼眶，溫棠當下想用手推開海登，可是兩隻手早就被海登禁錮住。
嘴唇被一下一下地啃咬，溫棠的身體開始顫抖，海登散發的情慾的氣息讓他感到害怕。
怎麼會這樣，海登怎麼會親他，怎麼會親得像要把他吃掉一樣，還有海登不是比他還小嗎，他是從哪學的？
突然海登重重地舔了一下他口腔的軟肉，溫棠一抖，沒有焦距地眼神聚集到海登臉上。
海登已經睜開了眼睛，不爽地看著他。
還敢走神？
夢裡虛幻的畫面成為現實，海登肉體上的體驗爽得毛孔張開，可溫棠瞞著他的事情還沒有結果。
他的怒火，就用這個吻告訴他吧。
就算溫棠的眼尾變紅，就算他身體軟了忍不住下滑，海登也不松嘴。
......
十分鐘之前，伊利亞看著海登粗暴地帶著溫棠離開，害他沒有的到今天的道別。
盯著掉在地上的書包看了幾秒，他彎腰，拎著書包帶子，將它提了起來。
或許，他應該現在就把它送回給他的主人。
當他站到門外時，一陣令人心驚肉跳、曖昧的水聲透過薄薄的門板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