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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傷口

2026-10-25 04:21:18 作者: ABraveC

  伊利亞不用猜都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他抬起手敲了敲門。

  聲音還沒停。

  只是有了沉重的拳頭擊打在肉體上的沉悶聲。

  他抬起手估摸著到胸口的位置,在門上不輕不重地又敲了兩下。

  一聲吃痛的「嘶」,那些令人煩悶的水聲終於停了。

  海登拉開門,還有些喘,唇上有道傷口正在流血,不耐煩地看向門外的門,看清的一瞬間,面上的表情又換成挑釁。

  「你來幹什麼?」

  他看著伊利亞視線找了一圈,最後落在沙發上的那個背影上。

  海登挑唇笑了一下。

  「好聽嗎?」

  伊利亞終於看向他,捏著書包帶子的手指收緊。

  「東西落下了。」

  聽到他的聲音,沙發上的人身體一僵,偷偷轉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被伊利亞捕捉到他現在的樣子。

  

  凌亂的頭髮,被淚水打濕的睫毛,被蹂躪紅腫的嘴唇,血絲掛在他的唇上,還沒來得及擦去。

  伊利亞的眼裡的怒火終於還是升起。

  海登倒是放鬆了站姿。

  「哦,那給我吧。」

  伊利亞把書包扔到海登懷裡,走近一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知道他有一顆小痣嗎?」

  「什麼?」海登皺著眉看向他。

  伊利亞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海登站在原地,眉頭越皺越深。

  痣?

  關上門,他把書包放到溫棠的椅子上,坐到溫棠旁邊。

  「你哪裡有顆痣?」

  溫棠吸了吸鼻子,用力偏過頭,不理他。

  海登暫且放下這個問題,不知道伊利亞發什麼神經,丟下這句話。

  他只知道看著溫棠的嘴上還沾著他的血,唇肉軟軟的像果凍一樣,還想親。

  想親想親想親.......

  「溫棠。」

  一聲沙啞的呼喚。

  溫棠狠狠瞪他一眼。

  「你還想幹什麼?」

  海登舔了舔唇,舔到傷口,皺了下臉。

  「你咬的好重。」

  溫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個人現在還對著他委屈,到底是誰一直啃他的嘴,來人的都不願意鬆開。

  「還不是你先......」

  溫棠聲音顫抖,他的委屈也湧上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海登看他這樣,也知道剛剛太過分了,至少來人了應該鬆開讓他喘喘氣。

  有些事情真的是無師自通。

  比如接吻要伸舌頭,還比如將人欺負狠了,現在就應該溫聲安慰。

  「我錯了。」

  「下次不這樣了。」

  嘴巴上來就認錯,眼睛直直還盯著他的嘴,溫棠氣不打一處來。

  「還看!」他伸手打了下海登的胸口,要收回被海登抓在手裡。

  海登:「我看到你從他宿舍里出來太生氣了。」

  「他那樣不好接近的人,對你那麼主動,還讓你去他宿舍,還去了這麼久,他對你的心思絕對不簡單。」

  「我擔心你也對他......」

  溫棠抓緊自己袖口,聲音緊張,

  「我對他什麼?」

  結合海登發瘋似的行為,溫棠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什麼。

  海登看著溫棠後縮的身體笑了一下。

  「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

  溫棠狼狽地避開海登的眼神。

  海登捧住溫棠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那我告訴你,我和什麼埃利奧特、亞歷克斯還有剛剛那個伊利亞一樣,我對你的感情是有欲望的,聽清楚了嗎?」


  「等等,關他們什麼事?」

  海登見溫棠還抓不住重點,真想狠狠咬他一口。

  「重點是這個嗎?」

  哦,重點是後面一句。

  溫棠還是覺得荒謬:

  「可我們明明是家人。」

  「又沒有血緣關係。」

  溫棠不說話了,好像......好像確實是這樣。

  海登的另一隻手也捧上溫棠的臉,像捧著一條金魚。

  「噁心嗎?」

  溫棠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想的?」

  海登的聲音里莫名多了分期待。

  「這次就算了,下次別這樣了。「

  溫棠的聲音平穩地傳到海登耳朵里,卻讓他身體的溫度都涼了下去。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不對?為什麼不對,哪裡不對?」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而且我沒有同意你這樣對我。」

  溫棠心跳確實在一開始有加速,但並不是小鹿亂撞,而是被嚇到了。

  「你什麼意思?」

  「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溫棠小聲地說。

  「不可能了。」

  海登鬆開捧著他的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剛剛溫聲細語的人一下就消失不見,顯露出本性。

  「還有,以後離那幾個傢伙遠一點,不然我會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

  「你和伊利亞的事情,你不說我也會弄清楚。」

  說完,毫不留情地離開,去了衛生間。

  「唉。」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溫棠脫力靠在沙發上,到底怎麼發展到現在這一步的。

  ......

  「嘴怎麼了?」

  埃利奧托隨口一問,溫棠驚嚇到般抿起嘴。

  那天以為只有海登的嘴上有傷口,原來自己的嘴火辣辣的疼也是被海登咬出了細密的小傷口。

  深色的痂在淡色的唇上尤為明顯。

  「上火了,哈哈。」

  「不太像。」

  溫棠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受驚的看著埃利奧托,「是......是嗎?」

  「嗯,像是被人咬的。」

  溫棠要昏厥了,為什麼今天主席這麼咄咄逼人。

  埃利奧托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隻筆身全黑的鋼筆,和溫棠手裡的那隻一樣,只是送給溫棠的那支是白色的。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埃利奧托的臉上,溫棠手裡的鋼筆點在紙上,出神地看著。

  突然那隻眼睛抬起,陽光直接照進那隻綠色的眼睛,瞳孔趨光收縮。

  那顏色莫名令溫棠想到了那種全身翠綠的蛇。

  「怎麼了?」

  溫棠搖了搖頭,「沒什麼,想到了些事情。」

  海登說他和埃利奧托他們一樣,怎麼可能。

  溫棠不明白海登為什麼扯那麼多人出來,大概是因為和他關係比較好的人海登都看不慣。

  「和你嘴上的傷口有關?」

  埃利奧托怎麼還在問這個,不過也確實有關。

  埃利奧托:「你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可以和我說說,我幫你分析一下。」

  他像一隻蛇吐著蛇信子,靜悄悄地接近自己的獵物。

  而獵物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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