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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比賽

2026-10-25 04:21:33 作者: ABraveC

  最不能讓海登忍受的是,溫棠現在換衣服會避開他了。

  理察這學期給他多加了一門金融課程,比上學期忙的多得多,梅森都吐槽他好久沒打遊戲了。

  忙碌一天,回到宿舍,看到溫棠捲起衣擺,看著要脫下裡面的打底衫,露出一小節柔軟的腰,注意到海登進門,溫棠的手微微一松,衣擺瞬間滑落覆蓋了那片肌膚。

  海登眼睜睜看著溫棠頭也不回的拿著衣服去浴室換。

  皺著眉收回視線,按捺住胸口的鬱悶。

  他在心裡冷笑著安慰自己,溫棠知道躲著他、避開他,恰恰說明溫棠心裡清清楚楚地記著那晚的冒犯。這就是第一步。

  一步一步來,總有一天會接受的。

  換好衣服坐到書桌前,溫棠戴起一副防藍光的眼鏡,沒有度數。

  這兩個月一直在對著屏幕寫代碼,眼睛很容易酸。

  檯燈的燈光勾勒出少年瘦削的側臉,他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冰冷複雜的代碼流光倒映在剔透的鏡片上,將他平日裡的溫和沖淡了幾分。

  海登抬起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皮肉下劇烈跳動的頻率。

  怎麼戴個眼鏡也能好看成這樣。

  而更讓海登心煩意亂的,還有溫棠和伊利亞組隊比賽的事。

  到底要用學習這個藉口接近溫棠到什麼地步。

  還有之前伊利亞提到的痣的事情,他仔細看過了,溫棠臉上沒有痣啊,那到底是什麼?

  ......

  三月十五號黑客馬拉松正式開賽。

  場地在長島的長溪大學,主辦方包下了計算機學院的整層報告廳。幾十張長桌拼成方陣,每張桌子一角插著隊牌,牆上掛著倒計時牌,鮮紅的二十四小時還沒開始走字。

  大廳角落裡堆著一摞灰色的睡袋,主辦方發的。

  人很多,聲音很多,氣味也很多。

  咖啡,披薩,能量飲料,還有無數種陌生人身上的味道,混在暖氣里發酵。

  

  伊利亞從進場就想走,一百多個人擠在同一個大廳里要待滿24小時的賽制,簡直是對他精神的折磨。

  可是溫棠走在他前面,背著包,眼睛裡流露著興奮,嘴裡念著他們的隊號,一路找過去。

  算了,他開心就好。

  他們的桌子在大廳東側。

  伊利亞僥倖地嘆了口氣,還好靠近窗戶。

  溫棠掏出電腦、充電線,一樣一樣擺整齊,最後放上一個本子,翻開,裡面是他手繪的界面草圖。

  他提前準備的,賽前可以提前構思,不寫核心代碼就行。

  「伊利亞,你負責界面和演示。」溫棠把草圖推給他看,雙手合十,「核心的部分我來行嗎?」

  伊利亞翻了翻那些草圖。

  線條乾淨利落,配色舒服,每個按鈕的位置都標了小字注釋,關鍵是很百搭,什麼類型的賽題都能用上。

  已經有草圖了,何況界面部分的代碼不難,他的任務很輕鬆。

  伊利亞知道自己是陪溫棠來的,關鍵的部分應該交給溫棠自己來完成。

  「嗯。」他應了一聲。

  今年的賽題是:為你的學習日常提供便利。

  比賽十點準時開始,倒計時牌啪地翻動起來。

  他們做的是一個小程序:上課拍的板書照片,自動識別、裁切、按課程歸檔,生成一份能直接複習的筆記。

  是溫棠想的,他說老師上課的板書寫得很快,來不及記下來就會被擦掉,如果拍照片,那最後好多人又都懶得翻。

  下午的時間過得飛快。

  溫棠遇到卡住的部分就湊過去問,伊利亞側過屏幕給他講。

  之前備賽的時候,溫棠就發現怪不得聖裘德允許伊利亞免修,因為學校的課程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溫棠問的問題,伊利亞基本上都能幫他解決。

  晚飯是主辦方發的披薩。溫棠捧著一角披薩,忽然想起來問:

  「對了,你寒假回俄羅斯,都幹什麼了?」

  伊利亞拿著披薩的手停了半秒。


  「看醫生。」他平靜地說。

  「那你的病怎麼樣了?」

  「好很多了,醫生說我的指數都穩定了很多。」

  「那就好。」

  伊利亞看著他眼裡的關心 ,自己唇邊也鬆動了一下。

  「你呢。」伊利亞問,「你和海登......」

  伊利亞看著眼前含笑的的人一下不自在起來。

  「就......就那樣,哈哈。」

  溫棠不想聊這件事,拿過自己的本子,放後翻了幾頁,比賽用的草圖後面有他平時練手時候畫的東西。

  「我學了畫畫,到現在也在學,你看看我畫的怎麼樣?」

  伊利亞斂去眼底的神色,接過來,是一些水果和花草樹木。

  應該就是學校里的植物,伊利亞看著有些眼熟。

  「很好。」

  溫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謝謝。」

  之後話匣子就打開了,伊利亞安靜地聽著。

  聽到溫棠提到「溫妮阿姨」的時候,他翻披薩盒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

  「那你呢?」溫棠問,「你初中為什麼學編程?」

  「家裡安排的。」伊利亞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溫棠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眼底浮現出一絲柔軟:「這么小就安排你學這麼難的東西啊?」

  「嗯。」伊利亞側過臉看他,「你覺得初中很小嗎?」

  溫棠點點頭:「很小啊,而且你還學的這麼好,肯定很辛苦吧。」

  伊利亞看著手裡的披薩,最終還是咬了下去,

  「不辛苦,都習慣了。」

  溫棠覺得心裡酸酸的,伊利亞一看就是那種累也不會說,默默忍受的那種小孩。

  他湊得離伊利亞近一些,小聲地說:

  「伊利亞,你現在已經非常非常優秀了,可以不用那麼辛苦的。」

  伊利亞動作一頓,冰藍色眼眸深處,冰層悄然瓦解、融化。

  與家裡經過一系列評分標準得到的誇獎不一樣,從溫棠這裡得到的居然是因為心疼他太辛苦了。

  大廳里人聲嘈雜,白熾燈光刺眼得有些晃眼。眼前的男孩雙手捧著一角已經放冷了的披薩,清澈純粹的眼睛裡,流露出的心疼卻清晰得觸手可及。

  「嗯。」伊利亞輕聲回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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