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一下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她滿懷期待地點進去。
可是,家裡那幾個群靜悄悄的,連一條問候她的消息都沒有。
整整四天,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一粒灰塵,消失得無聲無息,連生她養她的父母都沒察覺。
反倒是許棠棠的對話框裡彈出了新消息。
【馮姐,你哪裡去了!】
【你是不是跟季懷擎在一起?你趕緊回話啊!】】
【快點聯繫我!你還活著嗎!真是急死我了!】
……
馮小螢翻閱著這些消息,心裡一陣發涼。
微信不回,許棠棠還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陌生號碼來電,還打了很多次。
馮小螢的直覺告訴她,這個號碼是季獻玉的。
四天過去,季獻玉沒能找上門,而把她關在這裡的季懷擎也一直沒露面。
馮小螢摸不准季懷擎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想把她關到死,還是日理萬機,早就把她這個隨手撿來的樂子拋到腦後了?
如果季懷擎不管她了,等季獻玉找過來,她絕對會被扒掉一層皮!
馮小螢咬咬嘴唇,決定主動出擊。
可之前季懷擎給她打電話用的是許棠棠的手機,她根本不知道季懷擎的號碼。
於是,她轉頭問蘇管家:「蘇管家,能不能把季總的手機號碼給我?」
蘇管家迎上馮小螢期盼的目光,卻不敢一口答應。
私自把季總的聯繫方式給出去,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
她只好重新點開季懷擎的微信,斟酌著發了條請示。
消息發出去後,蘇管家連呼吸都放輕了。
沒過多久,屏幕亮起,季懷擎沒有回文字,而是直接推過來一張私人微信的名片。
蘇管家暗自心驚,季總這個私人號連季氏集團的幾個高管都沒有,現在居然這麼輕易就給了?
她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將手機屏幕轉過去:「馮小姐,季總給了微信號,你自己加吧。」
馮小螢趕緊掏出手機,戰戰兢兢地在屏幕上戳動,輸入搜索。
跳出來的頁面很簡單,全黑的頭像,名字只有一個單字:擎。
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厲感。
馮小螢咽了一口唾沫,點擊添加好友。
並在驗證信息里備註:【季總,您好,我是許棠棠的保姆馮小螢。】
發完申請,她便一眨不眨地捧著手機。
與此同時
季氏集團頂層總裁室里氣氛詭異。
季懷擎翻閱著手裡的跨國併購案。
不遠處的待客區,季獻玉毫無形象地癱著。
電視屏幕上是格鬥遊戲的血腥畫面,季獻玉瘋狂按著手柄,拳拳到肉的悶響和慘叫聲在辦公室里此起彼伏。
季獻玉這瘋狗盯他一天了!
寸步不離,連中午吃個簡餐都要讓人搬把椅子,大喇喇地坐到他對面。
季懷擎面色如常地翻過一頁文件。
就在這時,桌角那部平時極少響起的私人手機屏幕亮了。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那條剛剛彈出的好友申請上。
頭像是個土裡土氣的卡通小熊,懷裡抱著個小熊一樣大的蜂蜜罐,正衝著屏幕傻笑。
暱稱更是俗氣:退一步海闊天空。
真是窩囊到骨子裡了!
連在虛擬網絡里,都透著一股被人打了一巴掌還要先問別人手疼不疼的卑微感。
季懷擎薄唇微勾,隨手將手機倒扣。
他不打算立刻通過。
就讓她等著,讓她等得抓心撓肝地想著自己才好。
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
臨湖別墅里
馮小螢的眼睛都快瞪瞎了。
從下午一直等到天徹底黑透,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按亮。
她反反覆覆核對了好幾遍微信號,確認沒加錯。
是季懷擎太忙沒看到?還是根本不想搭理她?
又或者,他其實跟季獻玉是一夥的,正跟他商量著怎麼把她大卸八塊?
各種恐怖死法在腦子裡走馬觀花一般過了一遍,馮小螢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終於,屏幕頂端彈出一條消息提示:【你們已成功添加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她差點喜極而泣,小心翼翼地敲字:【季總晚上好,是您嗎?】
對面回得很快,高冷簡短:【嗯。有事?】
馮小螢趕緊打字:【季總,我什麼時候能走啊?我保證出去後絕不亂說話,求您放我回家吧。】
季懷擎再次被她這窩囊的語氣逗笑了:【放你走?季獻玉現在可是滿世界在找你。為了找你,他這幾天派人盯著我,今天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發完,他順手把一段音頻發了過去。
那是之前季獻玉來找麻煩時,他刻意留下的錄音。
馮小螢點開錄音,手機里立馬傳出季獻玉暴戾陰狠的嗓音:「行,跟我玩這套是吧?我早晚把人找出來!」
伴隨著重物砸翻的巨大動靜。
馮小螢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太可怕了!
那晚的噩夢又在她腦子裡重演。
她立刻給季懷擎連發了好幾條消息:【謝謝季總!太感謝您了!】
【要不是您把我藏起來,我肯定沒命了!】
【您的大恩大德,我以後會報答的!】
季懷擎看著這滿屏的感謝,眼底閃過一抹嘲弄的笑:真是個好騙的蠢女人!
隨便嚇唬兩句,就感恩戴德地把他當救世主了。
而他把這種低級的心機手段用在一個粗糙保姆身上,簡直荒謬可笑。
但他偏偏樂在其中。
季懷擎敲擊屏幕:【口頭感謝不值錢。等著吧,我會收取我想要的回報。】
接著他按下內線電話。
沒過多久,秘書劉俊推門進來:「季總,可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季懷擎點頭說:「去查查季獻玉這次回國到底是因為什麼。以及順便找幾個乾淨漂亮的女人,直接送到他床上去。」
他已經厭煩了被季獻玉這隻瘋狗死咬著,必須找點骨頭轉移他的注意力。
既然季獻玉對馮小螢那種粗製女人都能上癮,那他就多塞幾個極品過去,撐死他。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季獻玉正扯著紙巾隨意擦拭濕漉漉的雙手。
劉俊見狀,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
季獻玉走到辦公桌前,將揉成一團的濕紙巾精準丟在季懷擎面前。
紙團洇出水漬。
季獻玉不以為意,雙手撐著桌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大侄子,都九點了還不下班?這麼敬業,年底老爺子是不是要給你頒個勞模獎?」
季懷擎面不改色,抽出一張消毒濕巾,忍著嫌惡,將那團濕紙巾掃進垃圾桶,隨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這就下班了。小叔想去哪裡玩?」
季獻玉冷笑,毫不退讓地逼視著他:「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我都奉陪到底。」
季懷擎扯唇一笑:「行啊。盛華會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