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獻玉原本覺得這事兒穩操勝券。
一開始，馮小螢確實老老實實地躺著，溫順地任由他折騰。
她身子豐腴，常年幹活練出了一股柔韌勁兒，那種熟透了的軟和，輕而易舉就化解了他身上的暴躁。
就在季獻玉食髓知味、沉浸其中的時候，懷裡這個窩囊女人動了。
馮小螢雖然保守，但畢竟三十歲了，加上以前在鄉下的隱秘經歷，對男女之間那點事多少懂一些。
她怕季獻玉沒完沒了，為了能五點準時走人，這個老實女人急中生智，使出了陰招。
趁著季獻玉親下來的空當，馮小螢環住了他的脖頸，順著他的後頸往下劃拉了一下，身子也跟著軟綿綿地一塌，將他纏緊……
季獻玉畢竟才二十歲，正是年輕氣盛、毛頭小子的年紀，被她這麼一撩撥，只覺渾身的血直往一處涌，所有理智也瞬間被蠶食殆盡。
馮小螢強忍著羞恥，笨拙地去迎合。
她沒別的心思，只想趕緊把這「一次」熬過去，好去給許棠棠做飯。
然而她這幾下對在男女情事上尚算新手的季獻玉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只一瞬間，這場不過二十分鐘的戰役，伴隨著男人一聲粗重的悶哼，便以他的潰不成軍倉促收尾。
季獻玉喘著粗氣，趴在她汗濕的肩膀上，眼神發直，顯然還沒回過神來。
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臉都青了：「馮小螢，你跟老子耍賴？」
馮小螢紅著臉反駁：「我沒有……是你自己答應的，就一次。」
「這算哪門子一次？」
季獻玉俊俏的臉漲得通紅：「你剛才那是故意使壞！老子還沒過癮，你倒好，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肚子裡全是壞水！」
本想著大展雄風把她辦得服服帖帖，以後再不敢提「上班」這茬，誰知道被她給擺了一道。
馮小螢往被窩裡縮了縮，小聲嘟囔：「老實人只是老實，又不是傻子。」
季獻玉被噎住了。
他冷著臉，嫌棄地撇嘴：「反正也不多聰明。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回去伺候人，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
馮小螢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也許我聰明了，你就不喜歡了。」
季獻玉眼神暗下來。
他湊近馮小螢，蠱惑道：「那你倒是變聰明點試試，看老子還稀不稀罕你。」
「我不試。」馮小螢疲憊道，「我要去洗澡。」
她是真累了，一會兒還要去上班呢，不想再跟這小少爺扯淡。
季獻玉不以為意，掀開被子就要去撈她：「我抱你。」
「別碰我！」馮小螢連滾帶爬地縮進被子裡，防賊一樣看著他，「你離我遠點。」
季獻玉撲了個空，看著女人這副恨不得離他八百丈遠的防備模樣，心裡沒來由地一陣不痛快。
但他又捨不得真的發火，索性膝行著湊上前去，連人帶被子整個兒抱進懷裡。
「躲什麼？」他把下巴壓在她肩窩，黏糊糊地在她頸窩蹭著，「老子就喜歡這麼抱著，軟和。」
馮小螢被他蹭得難受，偏過頭躲避那灼熱的呼吸，聲音里滿是疲憊：「季先生，我真的很累了。」
連著幾天提心弔膽，加上剛才那一遭，她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瞧見她眼底的烏青，季獻玉到底沒再繼續亂來。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兩下，卻還是把人圈在懷裡：「行了，睡吧，我陪你躺會兒。乖，閉上眼，我保證不動你。」
馮小螢哪想睡，只能僵直著身子靠在那兒。
這種富家少爺在床上的保證，簡單聽聽就算了。
給許棠棠當保姆這三年，她算是看透了這些有錢男人的做派。
為了哄女人上床，什麼好聽的話都說得出口，可等新鮮勁兒一過，翻臉比翻書還快。
許棠棠好歹年輕漂亮，有資本跟他們耗，她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拿什麼去賭？
尤其讓她心慌的是，她昨晚和今天這小少爺折騰了好幾次。
萬一懷上了……
馮小螢越想越害怕，遲疑再三，還是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下季獻玉的胸口：「季獻玉……」
季獻玉正閉目養神，懶洋洋地應聲：「嗯？怎麼了？」
馮小螢小聲哼哼：「你能不能……叫人幫我買盒避孕藥？」
季獻玉原本微闔的眼皮驟然撩開，散漫的神色冷了下來：「吃什麼藥？那玩意兒多傷身體，你不知道？」
馮小螢被他微怒的聲音嚇得縮了縮脖子，還是大著膽子小聲分辯：「可是不吃藥，萬一懷上了怎麼辦？」
瞧她這副畏首畏尾的窩囊樣，季獻玉剛冒出來的火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捏了捏她軟和的耳垂，語氣理所當然：「懷了就生。怎麼，你不喜歡小孩？」
馮小螢半張著嘴，好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她怎麼也沒料到會聽到這種離譜的回答。
季獻玉卻已經自顧自地替她考慮上了：「你今年三十了吧？再拖幾年就是高齡產婦，到時候生孩子多受罪。趁現在身體還行，生一個剛剛好。」
聽著像是為她著想的好話，可馮小螢立刻想起許棠棠當年的慘狀。
那時候許棠棠剛跟了一個做地產的大佬，也是被男人幾句軟話哄得找不著北，沒做防護。
後來查出懷孕，那大佬翻臉不認人，直接叫保鏢把許棠棠架到了私人小診所。
她還記得去接許棠棠的時候，她臉白得像糊了層紙，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團，扯著嗓子哭喊媽媽。
那場面在馮小螢心裡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季獻玉才二十歲，自己都還是個沒定性的少爺，現在說生孩子，不過是圖一時的痛快。
等他玩膩了，季家那種門第怎麼容得下一個三十歲的保姆生下季家的骨肉？
到時候被按著拖去醫院流產的就是她馮小螢。
「太快了……」馮小螢急得聲音都打起顫，「季獻玉，我們才認識沒幾天，生孩子這種事……怎麼也得等以後感情穩定了……再說吧。」
季獻玉聽得不滿：「馮小螢，你跟我在這兒玩緩兵之計呢？嘴上說著以後，心裡是不是正想著什麼時候又跑路？然後好去找你那個假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