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棠棠一聽就懂了:「行,那我明天就去辦。」
「這事你做得不錯。」季懷擎向來賞罰分明,「梵克雅寶新到了一套紅寶石首飾,明天讓劉助理給你送去。把人看好,有什麼動靜隨時說。」
聽到紅寶石首飾,許棠棠心裡的那點酸澀立馬飛到九霄雲外去了,聲音更甜了:「謝謝季總,您放心,我肯定辦妥。」
掛了電話,許棠棠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哼著歌去浴室卸妝。
她又不傻,季懷擎話里的意思她聽得明明白白。
這位平日裡端著架子的大少爺,早就盯上馮小螢了。
要說一點不嫉妒那是假的,可嫉妒不能當飯吃。
在這個圈子裡混,男人的真心最不值錢,拿到手裡的包和首飾才是真的。
圈子裡多得是為了討好金主,把自己的閨蜜、助理送上床換資源的人。
她許棠棠不過是順水推舟賺套首飾罷了。
至於馮小螢?
既然招惹了季家這幫少爺,那就是她的命,自己也只能祝她自求多福了。
小區樓道里飄著一股小龍蝦的麻辣腥味。
馮小螢手裡提著兩大袋垃圾,走在前面的季獻玉也沒閒著,兩手各拎著一個滴著紅油的塑膠袋。
這少爺現在兩隻胳膊僵得像鐵棍,生怕那袋殘羹剩飯沾到他衣服上。
馮小螢看不過眼,小步追上去想接過來:「季獻玉,給我吧,這袋子漏油,別弄髒了你的衣服。」
「少廢話,走你的。」
季獻玉硬邦邦地甩下一句,長腿一邁進了電梯。
好不容易把垃圾扔進樓下的分類桶,兩人上了車。
車門一關,季獻玉立馬抽出幾張干紙巾擦拭手指。
「髒死了。」他一邊擦,一邊拿餘光往副駕駛坐著的馮小螢身上掃。
那張漂亮的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彆扭,就差把「快來哄我」寫在腦門上了。
馮小螢還以為這大少爺是真的被噁心壞了。
她趕緊從自己包里翻出濕紙巾遞過去:「干紙巾擦不掉油,用這個。」
季獻玉不接,直接把手攤在她面前。
馮小螢嘆了口氣,認命地握住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拿濕紙巾一點點給他擦。
「我平時天天幹這個,洗碗倒垃圾。」馮小螢自嘲道,「是不是挺髒的?」
她抬起胳膊往他那邊湊了湊:「我剛才做飯收拾屋子,出了一身汗,油煙味也大,你聞聞,是不是都餿了?」
她打心眼裡覺得,自己這種滿身油煙味的保姆跟他這種公子哥坐在一輛車裡都違和。
早點讓他覺得噁心,大家早點散夥。
季獻玉也沒躲。
他低下頭嗅了嗅。
普通的檸檬洗潔精味,混著點廚房的油煙氣,靠近還能感受到女人的體溫,讓人覺得踏實。
他順勢一攬,把人抱進懷裡:「還行,挺香的,也暖和。」
馮小螢渾身僵硬。
這少爺真是山珍海味吃多了,非要來啃她這口餿饅頭?
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最後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廢紙巾扔進車載垃圾桶,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別鬧了。」
季獻玉恢復了正經,發動車子隨口問:「現在去哪?」
馮小螢猶豫了一下,轉頭反問他:「你想去哪?」
「酒店。」季獻玉隨口吐出兩個字。
馮小螢:「……」
一聽酒店,她腦子裡立馬浮現出昨晚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畫面,腿肚子直打轉。
「我不去酒店。」她死死抓著安全帶,「我真的不想去,我要回家。」
季獻玉瞥了她一眼。
那副驚恐畏縮的窩囊樣兒讓他有些好笑,又隱隱有點得意。
他看了眼車載屏幕,才晚上八點。
「時間還早。可以出去玩玩,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馮小螢小聲說:「回我出租屋。」
她好幾天沒回去了,屋裡肯定落了一層灰。
她想回去看一眼,再好好收拾打掃一下。
季獻玉正要答應,突然想起前幾天為了找她,在那破出租屋裡翻箱倒櫃找過人,現在裡面估計跟遭了賊一樣。
要是讓她看見,指不定又要哭哭啼啼,麻煩得很。
他想著,摸出手機給保鏢發了條信息,讓人趕緊去把屋子恢復原樣。
隨後把手機扔回控制台:「不急,先去看個電影。」
馮小螢哪敢說不,只要不去酒店,幹什麼都行。
邁巴赫一路開進市中心最豪華商場的地下車庫。
兩人乘電梯直達頂層的VIP影城。
季獻玉腦子裡還惦記著趙衡那個建議。
帶女人看恐怖片,環境一黑,音效一嚇,人自然就往他懷裡鑽了。
肢體接觸多了,感情自然升溫快。
走到售票台前,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台面:「今天有恐怖片麼?」
工作人員查了查排片表,面帶歉意:「先生,今天檔期都是愛情片和科幻片。」
「以前的呢?」季獻玉摸出一張黑卡拍在桌上,「包場。找最嚇人的放。」
旁邊巡視的影院經理聽見動靜,趕緊小跑過來。
一瞅見那張黑卡,臉上的笑意都深了幾分:「先生您放心,我們片庫里有未刪減的海外經典恐怖片,包您滿意。這就給您安排最好的情侶VIP包間。」
經理一邊在前頭引路,一邊忍不住拿餘光去瞟跟在季獻玉身後的馮小螢。
這一看,他心裡有些不解。
這位少爺長得比明星還惹眼,行頭顯然也比女人貴很多,怎麼帶了這麼個女人?
看著像是有三十了,長得也很普通。
有錢人的口味還真是清奇。
不過俗話說得好,關了燈都一樣。
這女人雖然長得不行,但那衣服底下鼓鼓囊囊的,想必摸起來手感差不了。
經理忍不住多瞄了馮小螢兩眼,心道:這女人臉蛋普通,身段倒是豐腴得勾人。
季獻玉察覺到了。
他這人護食得厲害,自己的東西別人碰一下都不行,更何況是人。
當下步子一慢,直接側身將馮小螢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好看麼?」
他語氣冷颼颼的。
那經理迎上季獻玉陰鷙的視線,頓時打了個寒顫,忙低下頭。
季獻玉慢悠悠地冷笑:「這麼不懂規矩。眼睛不想要,就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