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瞎了眼,先生您消消氣!」經理嚇得直冒冷汗,連連哈腰。
馮小螢茫然抬頭看過去,剛才光顧著看腳下的反光地磚,生怕自己踩滑了,就沒注意到兩人的眼神互動。
「怎麼了?」她目光不解。
「沒事。」季獻玉微微一笑,牽著她的手進了VIP情侶影廳。
光線驟然昏暗下來。
寬大豪華的VIP情侶影廳內,詭異的安靜。
「想坐哪裡?」季獻玉隨口一問。
馮小螢環視一圈,特別大,便說:「都行啊。你想坐哪裡?」
季獻玉便帶她坐了最後面一排。
經理這時讓人送進來一大堆飲料、爆米花和精緻的果盤,隨後退了出去。
大銀幕很快亮起,並傳出陰森恐怖的音效。
這是一部歐美重口味恐怖片。
沒過幾分鐘,屏幕上就開始血肉橫飛,各種殘肢斷臂的特寫。
季獻玉從小嬌生慣養,雖然脾氣暴躁,但真沒看過這種純粹為了噁心人而拍的爛片。
他看得胃裡一陣不適,忍著噁心轉頭,心想馮小螢差不多該嚇得往他懷裡鑽了。
結果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鼾聲。
馮小螢第一次在這麼豪華舒適的環境裡看電影,怎麼說呢,就很享受,一坐下,黑暗籠罩下來,就很想睡覺。
她今天也累了。
這會腦袋歪著,嘴巴微張,睡得很熟。
季獻玉:「……」
他不可置信地湊近,聽著她規律的呼吸,氣不打一處來。
他在這兒忍著噁心陪她看恐怖片,她倒好,睡成了豬。
「哎,馮小螢——」
他皺著眉,伸手推了推她。
馮小螢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擦了下嘴角,看著銀幕上血呼啦嚓的畫面,一臉茫然:「怎麼了?」
「好好看電影!」
季獻玉咬牙提醒。
馮小螢看著屏幕,乖乖應道:「哦。」
季獻玉:「……」
他等她看了一會,也沒等她嚇得投懷送抱,就不耐煩地問:「你不怕?」
馮小螢揉了揉眼睛,眯著眼看了一會,神色茫然:「我有點夜盲,這黑乎乎的放啥呢?看不清啊。」
季獻玉沒想到她這反應,直接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你不早說!」
他白費心機了!
氣得他站起身,拉著她就往外走。
「不看了,走!」
「……哦。」
馮小螢被拽得踉踉蹌蹌,還茫然狀況之外,完全不知道季獻玉又發什麼瘋。
這大少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剛才非要看,現在又不看了。
出了影院,季獻玉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還回你那破出租屋?」
「回的。」馮小螢答得很乾脆。
季獻玉沒再說話,拉著她的手走進電梯。
車子剛開出商場出口,斜後方一輛黑色大眾悄悄跟了上去。
車窗降下,長焦鏡頭對準邁巴赫的方向連按快門,把季獻玉跟馮小螢的諸多互動全拍了進去。
*
季家老宅。
季懷商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桌上幾張剛洗出來的照片。
照片內容是他的未婚妻方宜新。
一身清涼的黑色皮衣,正肆意踩踏、玩弄著一個身形健碩的年輕男人。
季懷商一臉嫌惡地把照片丟到一邊。
這種千金大小姐骨子裡儘是傲慢,玩起男人來毫無底線。
他最厭惡這種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女人。
他要的是服從。
就像馮小螢。
雖然蠢笨木訥,但老實聽話,滿心滿眼都是他,乾淨得很。
可她如今落在了季獻玉手裡。
一想到馮小螢,季懷商的心臟就隱隱作痛。
便在這時,電腦屏幕響起提示音。
季懷商點開新收到的郵件。
是剛從商場地庫傳來的抓拍。
畫面里,季獻玉牽著馮小螢的手,兩人並排走著,偶爾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馮小螢微微低著頭,一副無比順從的樣子。
季懷商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裡一陣煩躁。
手機震了起來。
他掃一眼,接通了。
「二少。」手下在那頭匯報,「四爺帶馮小姐剛看完電影,車子出發了,看樣子是準備回去。」
季懷商靠回椅背,左手扶額:「跟著,看他們去哪裡。」
「明白。」
電話掛斷。
季懷商把桌上方宜新的照片全掃到一邊,起身去了浴室。
他打開花灑,抬起頭,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著面孔,試圖洗去那些骯髒照片的記憶。
*
黑色邁巴赫開進坑窪的窄巷。
這裡的路面常年積著污水,兩邊全是亂停的電瓶車和擺攤的推車。
猛然一輛豪車擠進來,引得路邊吃夜宵的路人紛紛側目。
不久,豪車在破舊的筒子樓下停穩。
季獻玉拿了車鑰匙,推門下去,同時低頭劃開手機屏幕。
保鏢正發來消息:【四爺,後面有輛黑色大眾跟了您一路。】
季獻玉掃了一眼,隨手回過去:【查查是我哪個好侄兒。】
【是。】
保鏢應下。
季獻玉把手機揣回兜里,內心嗤笑:他都宣示主權了,還有人視若罔聞!
馮小螢這塊肉還真招人惦記啊!
不過無所謂,敢伸手的,剁了就是!
馮小螢不知這些,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抱著包,彎腰鑽出車廂。
還沒站直,季獻玉已經繞過車頭,大喇喇地伸手把她往懷裡一攬。
「季獻玉,這、這是在外面呢,左右鄰居都看著……」
馮小螢縮著脖子,想掙開男人親密的動作。
她年紀不小了,平時孤家寡人一個,一直是巷子裡大媽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大半夜的,她帶著個這麼扎眼的年輕男人回來,明天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季獻玉聽著,手臂反而收緊了。
他餘光掃到巷子口那輛大眾,隱約有鏡頭反光。
愛拍?
那就給他們點猛料!
他這麼想著,索性停住腳,手上忽然發力,將馮小螢按在牆壁上。
「唔……你幹嘛呀……」
話音才落,季獻玉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馮小螢頓時又急又羞,忙用兩手抵著他硬邦邦的胸口:「不!不要!季獻玉,你、你正經點!」
季獻玉權當沒聽見,只管吮咬女人柔軟的唇,大手則熟門熟路地順著衣擺探進去,摸上她豐腴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