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螢被他吻得腦袋發空。
男人的手掌從她腰後滑下去，不容拒絕地把人鎖在懷中，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指縫插入髮絲，五指收攏，吻得發狠。
「阿致，等等……」
馮小螢將手撐在季懷商胸膛上，想要推開他，卻逐漸失去反抗的力道。
男人的拇指自後腦滑到她後頸，指腹燙得嚇人，又順著她頸側弧線，一路往下滑。
大手不輕不重地擦過皮膚，在柔軟上流連，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類似的親密，她體驗過多次，可感覺不一樣。
馮小螢心臟狂跳，身體甚至比腦子更誠實，被他碰了就軟得一塌糊塗，提不起任何力道。
唇齒交融。
男人似乎要將她口內所有氧氣都剝奪，帶著她熟悉的粗暴，如同季獻玉一樣。
季獻玉！
另一個男人的臉在她腦海中閃過，馮小螢瞬間從季懷商帶來的繾綣中赫然驚醒。
那瘋子壓在她身上時的眼神，動作的狠戾，那股帶著要把她拆骨入腹的狠勁……
她身上帶著季獻玉留下的那些洗不掉、也不敢去想的痕跡。
馮小螢渾身僵硬，撐著抵在季懷商胸口的雙手，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推開：「阿致，你先放開我，嘶……」
她痛得叫出聲。
一股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姜致居然把她嘴唇咬破了！
季懷商被她推開，月光映在他鏡片上，遮擋住鏡片後陰暗的雙眸。
他唇上還沾著點濕意，拇指按在她唇角，慢慢抹開那點殷紅，喉結滾動，眼神意猶未盡。
他故意的！
因為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只有疼痛，才能讓這個女人想起現在吻她的人是誰。
季懷商忽略馮小螢眼神中的控訴，低聲問：「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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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問，嗓音沙啞，鼓動著她的耳膜：「還感覺在做夢嗎？」
馮小螢捂著嘴唇，眼淚都被疼逼了出來。
她不敢說話，因為心中發慌也不敢看他，只是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逃也似的回到房間。
季懷商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舌尖無意識舔過唇上那點血色。
甜的。
他沒吻夠，卻也知道馮小螢膽小老實，要慢慢來。
*
馮小螢把房門反鎖後，心中才踏實點。
她靠著門板，腿軟得站不住，順著門滑坐到地上。
她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下被咬破的地方。
細細的疼混著腫脹的酥麻，從唇上一路竄到心口，變為歡喜的甜。
她還是更喜歡姜致的吻。
哪怕他不比季獻玉溫柔多少。
男人在這種事上，似乎都極具攻擊性。
她不自覺回味著，又覺得自己很放浪，只是被他親了下，怎的反應就這麼大？
像是饑渴了很久一樣。
如果剛剛不推開他，她會沒臉沒皮地跟他睡的吧！
他會怎麼想她？
馮小螢，矜持點！
她太熱情，會把他嚇跑的！
就像季獻玉的熱情，總是嚇到她！
想著季獻玉，馮小螢心裡一涼：這人是他們之間的定時炸彈啊！
要跟姜致說清楚的！
如果她跟他在一起，季獻玉可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季獻玉那種人，無法無天的，萬一傷害他……
想著，她打開門，去了姜致的房間。
「咚咚——」
敲了兩下門之後，門開了。
季懷商剛洗了澡，似乎是冷水澡，迎面一股涼氣。
他裹著一件淺灰色睡袍，頭髮未乾，滴著水，順著精壯的胸膛往下滾，一直滾到起伏處……
好像不大對……
她忙移開視線，腦子亂糟糟的，感慨著天賦異稟……
不，不許想！
太色了！
她自我唾棄，覺得自己被季獻玉污染了……
季懷商確實剛洗了冷水澡，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惦記她那麼久，剛剛還那麼用力吻她，不想入非非，除非他不是正常男人。
所以一回房間，就控制不住渾身的火，用冷水把自己沖了個透心涼。
終於冷靜了。
卻遇到她來敲門。
看著她紅腫破裂的嘴唇，他眸色閃過滿意，卻沒說話，只等著她開口。
馮小螢站在門口，兩隻手絞著衣角，絞得指節發白。
半晌，她咬著唇，支吾著：「那個……阿致，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季懷商溫柔一笑，輕聲道：「嗯，我聽著，你說。」
馮小螢便深吸一口氣，就著這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勁兒，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你知道的，我來三亞，是季獻玉帶我來的。」
「他和我……已經發生了關係。」
不是一次，是很多次。
她不是從前的白紙了。
「他還強迫我……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她越說越不敢看他，臉色也白了，一顆心懸到嗓子眼，說得結結巴巴：「阿致，對、對不起，我沒有……守住自己。」
面對強權，她太軟弱、太無能了。
她根本不配喜歡他。
尤其季獻玉還是他的小叔。
這種關係，她都覺得自己髒。
馮小螢淚眼盈盈，又怕被他看到，忙低下頭，聲音都發顫：「阿致，你、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真的。不怪你，是我不好。」
她眼淚落下來。
想到又要失去他，她的心臟疼得像是碎掉了。
季懷商一直安靜聽著，直到她眼淚落下來。
他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淚水。
他當然介意她跟季獻玉的關係。
一想到那瘋子壓在她身上，一想到她身上有別人的痕跡，他就嫉妒到發狂，恨不得將那人從世界上抹除。
他想要馮小螢乾乾淨淨，只屬於他一個人。
但那件事怪不得她。
季獻玉的瘋癲程度，季家人都壓不住，她一個普通女人又有什麼辦法？
所以，即便他介意，也要繼續向前走。
因為他要的是馮小螢以後的全部，而不是她的過去。
想到這裡，季懷商語調溫柔，努力壓制眼底的戾氣，問道：「傻姑娘，我只在意，你喜歡他嗎？」
馮小螢愣住，隨即拼命搖頭，同時緊緊握住季懷商的手：「我不喜歡他！」
她說得斬釘截鐵，臉上的急切一覽無餘。
季懷商見她這樣，展顏一笑，似是三月春風，將馮小螢心中那點不安驅散。
姜致笑了。
他是聽到自己說不喜歡季獻玉，而開心嗎？
馮小螢正猜測著，下一秒就被男人攬入微涼的懷抱中。
「那就好。」
「你不喜歡他就好。」
季懷商輕撫她的後背，語氣溫柔，一點點平復她的情緒：「小螢，不要想著他了，都過去了。」
「可他……不會罷休的。」
「你若是怕他亂來，我們明天回深市就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