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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她是我千求萬求才求來的。

2026-10-25 10:00:14 作者: 郁甘霖

  馮小螢正心不在焉地吃著菜。

  季懷商那句話乍然傳入她耳中,讓她心頭震顫,嘴唇微微張開,瞳孔都有些許擴大。

  她沒聽錯吧?

  姜致竟然說,沒了她就不能活了?

  馮小瑩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

  沒做夢。

  她捂住心口,感覺人飄在棉花上。

  原來姜致已經非她不可了嗎?

  電話那頭的季老爺子被季懷商的話氣笑了:「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

  

  季懷商語氣依舊平穩:「對不起,讓您失望了,我就這點出息。」

  時隔八年,好不容易認清自己的心,還是費盡心思才把人留在身邊,他不可能因為老爺子幾句話就放手。

  季老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胸膛劇烈起伏几次,又泄了下去。

  他想要罵人,但對面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語氣,讓他連罵人的脾氣都沒有了。

  「先把人帶來。」他半晌才妥協,語氣稍稍柔和了點,「至少讓我看看是什麼人。」

  季懷商聽出老爺子語氣中的軟化,猶豫片刻,出了聲:「爺爺,她是我八年前在老家娶的妻子。」

  「那時候我年輕不懂事,辜負了她,讓她受了很多苦。」

  「如今她願意複合,是我千求萬求才求來的,我不能再讓她受任何委屈。」

  季老聽得出季懷商話語中貶低自己的意思,鼻腔里不由噴出一股氣,從客廳的窗前回到沙發處坐下。

  他臉色不好看,依舊在生悶氣,語氣倒沒變:「我只是讓你把人帶回來,你哪來那麼多話?」

  沙發的另一側,坐著個三十歲的女人,正擺弄著自己纖長的手指,眼神時不時掃過老爺子,正是四太余珠珠。

  她妝容精緻,眼尾上挑,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真絲高開叉旗袍,身材玲瓏有致。

  脖子上一串極品南洋金珠,手腕上還搭著翡翠鐲子,鬢角簪著一朵白玉蘭絨花,襯得那張臉富態又美艷。

  她斜靠在沙發上,手指輕拂過被旗袍裹著的長腿,周圍一切都將她襯得像一朵正在盛開的牡丹。

  自從季老給季懷商打電話之後,她就一直坐在旁邊聽著,見老爺子被氣成這樣,趕緊傾身,纖長的手指搭上他手臂,輕輕撫著:「老爺,你消消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而且懷商那孩子,眼光也差不了。」

  季老這時掛斷了電話,冷哼一聲:「差不了?」

  「他不敢帶家來,還想著偷偷領證,怕是登不上檯面。」

  他心想:還好他早有準備,給民政局的人遞了消息,就防著這些不孝子孫,被女人哄騙了去。

  余珠珠聽著,心裡一陣驚奇:季懷商那人平日在老宅里最是溫順規矩,誰知在背地裡竟是個情種?!

  季家這種家族,婚姻是不可能自由的。

  季懷商竟然願意為了那個女人,違背家族意願去領證,那是非常喜歡了。

  更不要說為了她退婚,還打了方家小姐,可見是個護妻的。

  被他看上的女人,可真是好命啊。

  余珠珠心裡羨慕,面上不顯,柔聲勸著:「也許沒那麼差。老爺,你也往好處想想嘛。」

  「懷商從前吃了不少苦,你心裡疼他,本也有意不干涉他的婚姻大事。」

  「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雖然他違背了你的意思確實不對,可你阻止下去,怕是會壞了祖孫情。」

  季老爺子被勸得舒服了些,可脾氣還沒下去:「你也不必為他說話。我季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我不管他,有樣學樣,開了這個頭,後面孩子更不好管。」

  余珠珠也明白他的意思,就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老爺自然用心良苦,只懷商他畢竟和家裡其他孩子不同。」

  她身子蹭到季老身邊,那身軟肉貼著他,美艷的臉靠在他肩膀上。

  「你對懷商的好,他心裡清楚,之所以偷偷去領證,估摸就是怕跟你起爭執,惹你生氣。你別凶他,好好說兩句,沒準他就帶著人回來了。」


  「你這意思,我還要好聲好氣請他回來?」

  季老的火又冒了出來:「今天他敢偷偷去領證,就證明他沒把我放在眼裡。」

  「你信不信,他今天起了這個頭,明天某些人就敢帶個風月場的女人回來!」

  余珠珠知道他這是說季懷擎呢,想到那位長房長孫的手段,她不敢說話了。

  ——這一家子祖宗,她都得捧著,哪個都不敢得罪。

  「老爺說的是。」

  「左右人都是要帶回來給您看的,是貓是狗,見了面再說嘛。」

  季老爺子又哼了聲,剛要拿起手機打電話,樓梯方向便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晃悠悠地從二樓走下來,昨晚外出的衣服還沒換,領口敞著,十字架耳墜在午後陽光下反射出金光。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色蒼白,眼下出現了濃重的青黑——不是季獻玉還能有誰?

  他旁若無人地走下來,癱在沙發里,腦袋裡暈乎乎的,揉著脹痛的額頭緩了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老爺子,你們聊什麼呢?」

  季獻玉滿身頹糜,身上酒氣還未消散,眉頭深深蹙起,一臉的不舒服。

  季老瞥了他一眼。

  又是這副鬼樣子!

  昨晚韓森把他從會所里架回來的時候,站都站不穩,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念叨著什麼,成何體統!

  奈何還是心疼這個老來子,就壓著火氣,關懷道:「喝那麼多酒,可有哪裡不舒服?」

  季獻玉掀起眼皮,含糊道:「沒,就有點口渴。」

  話音剛落,就有傭人端著水過來。

  季獻玉拿起水杯,喝了兩口,放到茶几上。

  季老看他面色不佳,就走過去,摸一把他的額頭,溫度正常,知道人沒事,又開始訓斥:「以後少喝些酒。爛醉著被拎回來,讓人笑話。」

  季獻玉沒接話,歪在沙發靠背上,眼皮一合,竟是又要睡過去。

  季老拿他沒轍,也不多說,就轉了話題:「懷商今天從新加坡回來了。」

  「一回來,人沒回家,先去了民政局。」

  季獻玉宿醉的腦子倏地清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老爺子。

  季老沒察覺,還在那兒借題發揮:「背著家裡人偷偷去領證,把婚姻當兒戲。」

  「我剛才在電話里罵了他一頓,讓他把人帶回來給我看看。」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著他,語氣加重:「你可別學他。你要是也給我整這麼一出,我先打斷你的腿。」

  後邊那些話,季獻玉都沒聽進去,腦子裡迴蕩著那三個字:民政局!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因為宿醉,身體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季懷商領著馮小螢去民政局領證了?

  「他回深市了?」他抓住老爺子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現在他人在哪裡?已經領證了嗎?」

  季老被他抓得直皺眉:「你激動什麼?」

  他狐疑地看著他,季獻玉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

  他鬆開手,往沙發一靠,胡亂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我激動什麼?我就是稀奇。」

  「季懷商平時最守規矩,怎麼突然就叛逆了?」

  他裝得若無其事,實則手把沙發扶手摳出一道印子。

  季老盯著他看了幾秒,沒看出什麼不對,也就沒再追問。

  「和你也沒有關係。」

  「你這幾天安分點,就老實待在家裡,少出去給我添亂。」

  「知道了,有點累,我回房休息了。」季獻玉打了個哈欠,起身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往樓上走,「午飯記得讓人送上來。」

  他其實是不敢在樓下待,怕老爺子發現端倪。

  季老不明內情,就很不滿:「誰家午飯端房間吃?你就不能好好吃個飯?」

  他其實很想季獻玉陪著吃午飯,人一老,就怕寂寞。

  可惜,他這小兒子是個白眼狼。

  他無奈地看了眼傭人,示意她去準備。

  也就沒看到季獻玉驟然陰沉的臉。


  季懷商回帶她領證成功了嗎?

  她可還記得自己是他女朋友?是他的女人!

  她親口承認的!

  他這是被戴綠帽了?

  季獻玉越想越氣,越氣越恨,眼裡儘是陰鷙:呵,季懷商,敢搶他的女人,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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