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鹽洗完澡出來,宿舍門開著,傅霖在走廊里打電話。
許鹽穿好衣服,他電話也剛好結束。
「我公司有點事……」傅霖握著手機走進門。
許鹽應聲回頭。
剛洗過澡的她,頭髮是濕的,戴著粉色的浴帽,臉頰紅撲撲水潤潤的,整個人都像一塊甜美的草莓味果凍。
傅霖忽然想起,辦公室抽屜里還有幾枚果凍,是上次他叫秘書留下的。
他嘗過一個,軟香軟香的口感。
許鹽點點頭,「哦,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咕——」
她餓了。
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許鹽拿起熱水壺,去衛浴間接水。
傅霖握住她的手腕,「做什麼?」
許鹽抬頭看著他,「燒壺開水,泡泡麵吃。」
「又吃泡麵?」傅霖注意到了她桌上壘成小山一樣的泡麵,還都是袋裝的。
這意味著,她需要用碗泡,吃完了還得洗筷子洗碗。
傅霖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有些心疼:「別煮了。頭髮吹一下,我帶你出去吃。」
許鹽:「你不是要回公司嗎?」
「不急。」傅霖拉著她的手走進衛浴間,插上吹風機,摘掉了她頭上的浴帽。
許鹽站在鏡子前,他就站在她的後面,手裡握著吹風機,不緊不慢的給她吹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柔,手指撥弄著她的濕發。熱風從風筒里吹出來,暖意從她頭皮滲進去,她整個人都感覺暖暖的。
許鹽不由得偷瞄鏡子裡的傅霖,他穿著白襯衫,頭髮洗過之後蓬鬆,幾縷碎發搭在額前,少了平日裡的嚴肅,多了幾分隨性不羈。
不都說人到中年會禿頭嗎?
傅霖這個年紀,應該算是中年了吧?
可許鹽看他的頭髮,又黑又粗又濃密,沒有半點禿頭的跡象,髮際線比她認識的幾個大廠男孩都要健康。
而且他也沒有啤酒肚,腹部緊緻,渾身都是肌肉,身材堪稱完美。
聽芊芊說,他每天都早起晨跑,每周都會去健身,游泳。
這個習慣已經堅持了很多年,看的出來他非常自律。
許鹽感覺,就算他到了七老八十,也是那種非常精緻緊緻的小老頭……
「好了。」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傅霖抬眸看向鏡子,當場捉住許鹽的偷窺。
他伸手,手掌貼著許鹽的肚子,把人往後帶了帶。
許鹽後背靠在了他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嗯,香香的。」
許鹽臉頰一熱,抬手揪了兩縷頭髮,「謝謝你幫我吹頭髮。」
「不客氣。」傅霖笑笑,鬆開了手。
片刻後,兩人一起出門。
傅霖沒忘記拿走她床尾的粉色袋子,「以後有我了,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許鹽:「……」
她想說那不是她的,又怕傅霖追問,鬧到傅芊芊頭上。
可她還是好奇:「那些東西都是新的,你打算怎麼解決?」
「扔了。」
許鹽想,扔了也行。
她本來也打算扔掉的。
「你今天上班嗎?」傅霖問她。
「嗯。要。我今天是下午的班,兩點半到就行。」
「那我們去京璽附近吃。」
「好。」
京璽附近有很多家飯店。
傅霖讓許鹽挑。
許鹽挑了家麵館,「我想吃麵條。」
傅霖挑眉,「天天吃泡麵,還沒吃膩?」
「這是義大利面,不一樣。」車內開著暖氣,許鹽臉頰仍舊紅撲撲的。
傅霖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行。」
把車開到了那家麵館。
飯後,傅霖要開車送她去京璽。
許鹽擺擺手,「我有點吃多了,我想自己走過去。反正也沒多遠,也就兩條街。」
傅霖點點頭,「好。」
頓了頓,他道:「你拿手機,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
說起來也挺荒唐的,他倆什麼都做了,卻還沒有彼此的聯繫方式。
以前無所謂,現在他們已經確立關係,肯定是要用電話聯繫的。
許鹽的手機被搶了,她沒告訴傅霖,只說:「我包昨天落京璽了,你把號碼給我,我自己記。」
傅霖看了她一眼,問前台要了紙筆,在紙上寫下一串號碼。
「我的號碼。存好了給我發個簡訊。」
許鹽伸手接過。
紙上的數字字體強勁,每一個字都乾淨利落,很漂亮。
許鹽喜歡寫字漂亮的人。
她將紙條摺疊,收好,「知道了。」
兩人在餐廳門口分手,一個去公司,一個回京璽。
許鹽剛到京璽,經理就迎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樸素的帆布包,「許鹽,你可來了。吶,你的包找回來了,快看看有沒有少什麼?」
「這麼快?」許鹽感到驚訝。
經理道:「人沒找到。這個包被扔在垃圾桶旁邊,被環衛工撿到,一大早交到警局那邊。」
包上面的確有點髒污,但是洗洗還能用。
許鹽打開包,從裡面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和公交卡。
「少了什麼沒有?」經理關心的問。
「手機和零錢。」
經理道:「那看來是把值錢的都拿走了,覺得你這個包太破爛了,身份證和公交卡他們拿了也沒用,就隨手丟在垃圾桶邊了。你用的什麼手機?加上你的零錢一共大概值多少錢?」
許鹽道:「我手機是二手的,幾百塊錢。零錢也就一百多塊,加起來也沒多少錢。好在身份證找回來了,那些找不回來就算了。」
附近就有營業廳,許鹽去補辦了電話卡,又買了個新手機。
這次她沒選二手的,咬咬牙買了個一千多塊錢的。
畢竟她現在也算是小富婆了,再用二手手機不符合身份。
其實一千多塊錢的手機也不怎麼好,但是她平常不玩遊戲,社交也很少,只通話聯繫朋友,已經足夠了。
這是許鹽第一次擁有新手機,她很開心。
電話卡裝上去之後,她把傅霖的電話號碼存進去。
備註:傅先生。
然後給他發了個消息:「傅先生,我是許鹽。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傅霖回消息:「知道了。」
許鹽揣著新手機回到京璽,段秦正好在。
看見她,段秦起身走過來,手裡提著個袋子:「吳經理說你的包已經找到了,手機和零錢都不見了是嗎?剛好,我有個閒置手機,本來都打算丟掉了,你要是不嫌棄,拿去用吧。」
他把袋子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