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某款水果手機。
最便宜的也要大幾千。
許鹽知道大老闆有錢且慷慨，沒想到這麼慷慨，連手機都順手送。
她有點遺憾的掏出新手機，「謝謝您，可是我已經買過新手機了。」
段秦挑眉，「這麼快？」
「嗯。我怕朋友聯繫不上我。」
段秦點點頭，「也是。朋友聯繫不上你，肯定要擔心，你的考慮是對的。那我這個手機，只好繼續閒置了。」
他語氣輕鬆，絲毫沒有被許鹽拂了面子的尷尬和不悅。
「正好，你把你號碼給我一下。警局那邊留的是我的電話，如果他們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段秦已經拿出了手機，並切到了撥號頁面。
許鹽報出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段秦摁下數字，撥號。
幾秒鐘後，許鹽的手機響起，屏幕上是一串陌生數字。
段秦掛了電話，「這是我的號碼，你也存一下。」
「好。」
許鹽存好他的號碼，備註：段先生。
一抬頭，發現段秦正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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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含著淡淡的笑意。
「那我先去工作了。」許鹽朝他頷首。
「嗯。」段秦點點頭。
等許鹽走後，經理才走過來，看見段秦手裡沒送出去的手機，有點冒冷汗：「段總……」
段秦掃他一眼，眼神里沒了剛才看許鹽的溫和，「你不是說，她剛到店裡，你就給我打電話了嗎？」
經理滿臉的求生欲：「我真的是，她到店裡我就給您打電話了。我就是沒想到，她速度會這麼快，竟然跑去買了個新手機……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隨便找個理由攔著不讓她去。」
段秦在休息區的卡座里坐下來，手機袋子放在小桌子上，「你跟我說，她很缺錢？」
經理：「是啊。您應該也能看得出來吧？帆布包、牛仔褲、小白鞋、純素顏……她就是個窮學生啊。」
段秦的指節搭在膝蓋上，若有所思。
在他看來，許鹽是個窮學生。
她穿的樸素，為了掙錢很能吃苦。
可當他給她額外發過年大紅包的時候，她沒多要。
他藉機送手機給她，她也拒絕了。
是真的不要，還是欲擒故縱想要更多？
他希望是前者。
「段總？」經理摸不准他在想什麼，有點忐忑，「要不……我找個機會，敲打敲打她？」
「不用了。」段秦開口，「先這樣吧。」
——
許鹽忙到很晚才下班。
她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電話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傅先生】三個字。
許鹽心跳漏了一拍，摁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餵。」
「下班了嗎？」電話那頭，傳來傅霖的聲音。
「嗯。剛下班。」
「嗯。我車在地下車庫，你好了就下來。」
許鹽一頓。
他來接她了？
「嗯好。」
許鹽快速換了衣服，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段秦正好在裡面。
「段先生。」許鹽頷首，走進去。
「下班了？」段秦笑著問她。
「嗯。」
「你去幾層？」
-1的樓層鍵亮著，那是段秦要去的樓層。
此時傅霖也在那。
許鹽思忖，她和傅霖的關係見不得光，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的好。
「我去一層。」
段秦幫她摁了「1」層按鍵，「坐公交車回家？」
「嗯。」許鹽捏緊背包帶子，心虛的盯著自己的鞋尖。
「叮」
電梯抵達一層。
「段先生再見。」許鹽趕緊走出去。
「再見。」段秦微微一笑。
電梯門合上，下去一層。
許鹽走出京璽大門，給傅霖打去電話：「喂，我在公交車站等你。」
傅霖沒問為什麼，只說：「好。」
掛了電話，發動汽車，段秦正好走過來。
「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上去找我？」
傅霖：「剛來。」
「剛來就走？」段秦挑眉，「走，上去喝兩杯？」
「不了。」傅霖抿了抿唇，「約了人。」
段秦秒懂，「人在京璽？」
「嗯。」
段秦就奇怪了，「到底是誰？我認不認識？」
「你不認識。」傅霖鬆開剎車，留給他一個完美側顏，「走了。」
段秦目送著他的車開走，無奈的笑了笑，又皺眉深思：「到底是誰啊？我可太想知道了！」
許鹽在公交車站等了沒一會，傅霖的車就開過來了。
她環視四周，確定沒熟人看見，拉開副駕的車門，「嗖」一下鑽進去。
「啪」關上門，呼出一口氣，「走吧。」
傅霖將她的表現盡收眼底，「怕被人看見？」
許鹽邊系安全帶邊說：「情婦的準則，我懂。」
「……」傅霖被無語到了。
他伸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把人帶過來，同時自己身體往她那邊傾，嘴唇貼上了許鹽的唇。
一個纏綿輕柔的親吻，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他才戀戀不捨的移開，「今晚去我家。」
許鹽：「？」
「這不好吧？」
「你宿舍的床太小了，而且最近都是陰雨天，你確定你還有別的床單可以換嗎？」
許鹽：「……」
她的確沒有床單可以更換了。
而且她宿舍的那張鐵床，經過兩個晚上摧枯拉朽的戰鬥，也明顯有點招架不住了。
萬一真塌了，她還得賠床。
「你家有人嗎？」許鹽不放心問了一句。
「除了我，沒別人。」
許鹽放下心，「那好吧，去你家。」
汽車駛離。
不遠處，京璽地下車庫出口，段秦剛把車開上來。
隔著一段距離，他好像看見傅霖的車停在公交車站，沒停多久又開走了。
段秦也把車開過去，公交站有零星兩三個人在等車，沒見許鹽。
——
花園別墅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
進了屋，傅霖就開始親許鹽。
從玄關，到客廳。
最後抱她上樓，進了主臥。
他的床很大，很軟，許鹽躺在上面不覺得硌。
「鹽鹽……」傅霖一遍一遍親吻著她，嗓音染上情慾，低啞的喊著她的名字。
他拉過她的手，環在他的腰間，兩人親密無間。
他親吻她的背脊，脖子，「叫我的名字。」
「額……」許鹽像被丟在大海里的一片浮木，理智一點點被海水衝散。她仰著頭，長發如海藻般垂落，呼吸像是斷了層，硬生生從喉間擠出三個字：「傅……傅先生……」
傅霖托著她的後腦勺，吻在她胸口，「不對。」
「傅……傅叔叔……」
傅霖咬住她，「叫我的名字，鹽鹽。」
許鹽一陣戰慄，腦子裡升起一層白霧，「傅霖！啊——」
「乖。」傅霖抱緊她，雙雙墜進雲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