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種田砍柴

  秦野掰開一隻蟹殼，隨口道：「上海。」

  話音一落，桌上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李萍接著問道：「上海人？那你怎麼跑到廣東來打工？」

  秦野把蟹肉送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語氣輕鬆：

  「我本來是在校高中生，因為一些原因沒念了。不打工能幹嘛呢？」

  他頓了頓，忽然咧嘴笑了笑:「不打工也認識不了你們這幫朋友啊。」

  大家愣了一瞬，隨即笑起來，但誰也沒再追問。

  有人認為他八成是在學校犯了事被開除了，家裡又一般，只能躲遠點打工遮羞。

  也有人認為也許是他成績差念不下去了。跑出來討清淨。

  秦野嘴上說得輕巧，腦海里卻翻湧起二個多月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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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學期的一個晚上，他坐在家裡飯桌前，筷子杵在碗裡，跟父母聊著很多高三學生都會聊的話題，高考後填志願的事。

  「我想報公安類大學，」他說得很認真:「以後想當一名公安。」

  母親當時就放下筷子，眉頭皺得能夾住蒼蠅：「公安多危險啊，你想過沒有？你要師範類的我不攔你，可公安類……」

  父親也沉著臉附和：「男孩子有志向是好事，但你這選擇太偏了，聽爸的，換個方向。」

  秦野記得他當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嗓門也大了：「危險的事情總要有人做。除了公安我什麼都不想干，反正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最後他撂下一句「不念了」，摔門回了房間。

  之後雙方都不妥協。

  他上課就睡覺，再也不認真聽課了。

  父母拿他沒辦法，只好先辦了一年的休學。

  讓他來廣東舅舅的廠里體驗體驗沒有文憑的生活。

  舅舅也乾脆利落，除了安排他進了廠，什麼都沒特殊化。

  秦野把一塊蟹肉塞進嘴裡，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總有一天，我要證明沒有文憑我也能行。

  黃輝強忙招呼著:"喝酒喝酒，不管哪來的，都是緣分，來，乾杯，元旦快樂"




  林晚禾還在想著他為什麼沒上學了。

  秦野抬起頭，沖林晚禾咧嘴一笑：「發什麼呆？這蟹黃不吃我可搶了啊。」

  林晚禾也回過神來，趕緊護住自己手裡的螃蟹：「想得美，你自己碗裡的吃完了？」

  沈樹生啃著蟹腿，見秦野又逗林晚禾。

  終於把憋了一路的問題倒了出來：「上海那地方也種田砍柴吧？你身上那八塊腹肌，該不會是干農活練出來的吧？」

  秦野被他這問題逗樂了。

  頓了頓，又掰了一隻蟹腿：「不是不是，我愛運動，打籃球、跑步什麼的。」

  他還是把「力量訓練」幾個字吞了回去。

  說了也白說，在他們眼裡估摸著跟「吃飽了撐的」一個意思。

  沈樹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想：上高中光顧著打籃球跑步了，難怪成績不好要出來打工。

  他又忍不住八卦了一句：「那你高中談過戀愛沒？我看你追黃華蓉那股勁頭可不像新手。」

  秦野連連擺手：「沒談過，不過……。」

  他捏著蟹鉗比劃了一下，「我以前給自己定了個標準，我喜歡的女孩必須膚白貌美大長腿，身材凹凸有致，所以第一次見到黃華蓉的時候，我以為她就是我要的女孩。」

  他說得一本正經，旁邊的李萍忍不住接話：「標準挺高啊。」

  秦野嘿嘿一笑：「姐，沒嘗過愛情的滋味，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