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姐姐哭得語無倫次:「我們家秦野……給我寄錢了,上個月發了工資就寄了。整整三百塊。你說這孩子多懂事……」
這已經是她第五次重複這句話了。
舅舅把話筒拿遠了一點。
等那頭的哭聲緩了一些,才笑著說:「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家秦野是個好孩子,比我這個當舅舅的強。」
電話那頭,秦野媽媽的聲音又揚了起來:
「是比你強,我說你不管他,你就真撒手不管了?人家都欺負到他頭上了,還得找你求助,可見他被欺負成什麼樣子。他到底是不是你親外甥?」
郭總夾著手機翻了個白眼:「好好好,我管他,我把他調到我辦公室來,天天盯著他,行了吧?」
「別。」
秦野媽媽趕緊喊住。
「就是讓他吃吃苦頭,長長記性。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上學?」
郭總想了想,望向窗外,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我估計……快了。」
同一片天空下。
秦野正牽著林晚禾的手,踩著滿地碎碎的路燈光往宿舍走。
兩個人剛聊到未來的打算。
林晚禾難得認真地看著他:「知識改變命運,學歷真的很重要,你還是回去繼續上學吧。」
秦野握緊了她的手:「嗯,我陪你過完這個年就回去。看能不能趕上明年的高考,趕不上就後年。到時候我考廣東的公安學校,陪著你上夜校、自考大學,咱倆誰也不落下誰。」
林晚禾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
「好,等你明年開學,我就去你們學校門口等你。明年等不到,我就等後年。」
她說著抬起頭。
秦野看著她的眼睛,覺得這個年還沒到,他已經開始捨不得過了。
秦野放下手裡提的棉被和林晚禾買的一些衣服。
一把將林晚禾摟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可是我捨不得你,怎麼辦?」
林晚禾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聲。
聲音也低了下來:「我……也捨不得你。」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路燈下抱著,誰也沒再說話。
夜風將她耳邊的碎發輕輕拂過他的下巴,痒痒的。
秦野把胳膊又收緊了一點,像是要把這個夜晚連同她一起記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那就都好好的,誰也不許變。」
秦野彎腰把棉被提起,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抱了起來。
幾步拐進路旁的綠化帶,東西往地上一丟。
樹影擋住了大半路燈的光。
他抱著她,低頭就吻了上去。
路過的行人掃了一眼便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在這個年輕的城市裡,小情侶在路邊親一親,實在算不得什麼稀罕事。
結束後。
秦野沒急著鬆開她。
帶著幾分賴皮的意味:「真的捨不得你,怎麼辦?」
林晚禾被他說得耳朵發燙,卻故意挺了挺胸,目光裡帶著挑釁:
「才不信,這裡你就從沒碰過,我看你不喜歡這,也不喜歡我。」
秦野嘆了口氣。
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聲音低下來,帶著少有的認真:「哪個男人能不喜歡這?我是不敢,害怕。」
林晚禾愣了一下,指尖輕輕攥住他衣領:「那你嫌不嫌它太大了?」
秦野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你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有人嫌太大。」
林晚禾回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
「既然你喜歡的話,那我以後好好待它,我以前還挺嫌棄的,覺得走路都費勁。」
秦野輕輕揉了揉她後腦勺的頭髮:「你呀,真是個傻姑娘。」
說完,又低下了頭。
還沒親夠,他得再親一次。
第二天下班後,林晚禾和秦野提著東西往黃輝強的出租屋走。
白天上班時約好了去吃飯。
秦野特意買了一斤五花肉和一斤基圍蝦,外加兩瓶啤酒。
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推開門時,黃輝強正圍著圍裙在灶前忙活。
油鍋滋啦啦地響著,滿屋子都是蔥姜爆香的味道。
見秦野手裡又提著菜,黃輝強連忙擺手:
「怎麼又買菜了?我這都準備了好幾個菜了。」